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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紫陌见来人是他,倒是松了口气。只是莞尔调侃:“这么晚过来做甚?与她吵架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她怀着身孕,你该让着她一些。”
他本来心平气和地溜达过来看她,此时听罢她言,又忍不住心头火起:“你怎知我便是与她吵架了?是她今日说身子不适无法服侍我,硬撵着我来的。怎么?檀儿没与你说吗?”
傅紫陌刚拿起的毛笔惊得掉在了宣纸上晕开一团不浓不淡的墨色,她脸上闪过一丝嘲弄和不知为何的心绪,又马上自若如素,勾唇浅笑:“是吗?倒是不知妹妹她如此大度。”
她见他一副扳回一局的幼稚样子,不觉好笑,又见他抱着琴,不禁皱眉问他:“琴的事,檀儿倒是与我说了。听说你风寒未愈,这琴你明日差人送来即可,何必亲自跑一趟?”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疏离。他心里越发不快,又无处发泄,想反驳,可说出的话却透着股子辛酸讨好:“哼!我以为你忘了我风寒未愈呢!”
傅紫陌依旧浅笑,淡声回答:“我忘不忘不打紧,只不过你若好了伤疤忘了疼,再进赌场厮混,以婆婆的脾气,下次可不一定是跪佛堂那般简单了。顾家与傅家的脸面可不是用来丢的。”
她垂眸看着画毁的花样,皱眉将纸揉成了团,扔进了脚边的鎏金竹筒里。
他刚把琴放在桌上,此刻听她如此说,眸中瞬间结了层霜。
他转身,凝着光影中她纤瘦秀美的身影。她仿若未觉,始终未看他一眼。
那是与他如出一辙的忽视和不在乎。
他喉头微动,声音不稳,低低重复着她的话:“脸面不是用来丢的……呵呵,对,不是用来丢的。”
他没想到,在她的眼中,自己早已如此“不堪”。
作者有话要说:
顾西畔:来啊!互相伤害啊!
傅紫陌:呵呵,你就是个dd!
某蓝: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顾西畔:嘤嘤嘤,姐姐再爱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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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寡廉鲜耻
“二更天了,你回去吧。”傅紫陌已经无力敷衍他,索性下了逐客令。
顾西畔恍若未闻,如石像一般站着,一动不动。
傅紫陌无奈,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床锦被,开门要出去,却被顾西畔拉住了手腕。
“去哪?”他嗓音低沉,握着她的大手愈发的紧。
傅紫陌被他的手攥的生疼,皱眉不悦:“去收拾书房。檀儿那丫头也不知跑哪去了……啊!”
绣着鸳鸯的朱红锦被倏然落地,她被他打横抱起放在了榻上。
乌发散落,她的眸中掠过惊慌,白皙的脸上微有讶色,却转瞬恢复了镇定。她扬眉看着他,丝毫没有退缩挣扎。“你到底想如何?”
他坐在榻边,木然看着她,紧张地手足无措。也不知方才的豹子胆去了哪里。“紫陌,能不能,不要和离。”
“为何?”她不解。
“因为……因为……”他心跳如鼓,只觉自己笨拙得舌头都打了结。那是种与面对叶绛儿时截然不同的心情。
他本就生得俊秀,此时他面颊泛红,紧张却郑重,墨瞳中似坠星斗,熠熠闪光。那里面除了她,仿似再容不下他物。
他在心里做了某个决定。
“因为我想与你做一辈子夫妻。”
她有些晃神,奋力挣脱,却在下一刻被他死死制住。空气似凝住,他微微俯身,小心翼翼的接近她,近到只需低头便可碰到她的鼻尖。
她只感他荒唐,羞怒之下,伸手推他,却被他迅速逮住,反握住了手。
“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可惜,君非磐石,而我,亦非蒲草。”她强自镇定,试图用冰冷的言语让他清醒。
“是!我非磐石!我是捂不暖的臭石头!但我不能放你走,你便当我是混账吧!”
他俯身,不顾她的挣扎封住了她的唇……
他不能放她走,他要把她变成他的女人。
她是他的,过去是他的,未来亦是。
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雪,檀儿站在门外冻得瑟瑟发抖,她方才被顾西畔吩咐在外候着。可这时间也太长了些。
她听不到里面的声响,心焦的想去拍门,却见屋中的灯烛突然灭了。
灭了?
檀儿揉揉眼,不可置信地愣好半天。
这什么情况?是小姐开恩了?还是姑爷那个木头疙瘩开窍了?
她歪着头,梦游般往耳房走,一边走,一边念叨:“一定是梦,一定是眼花了……”
***
一夜荒唐,极尽绸缪。
寅时,雪未住,天将明。
傅紫陌忍着浑身酸痛,披着衣服,掌灯梳妆。
她对着铜镜,拿起篦子,轻轻梳理着打了结的长发。
顾西畔也醒了,他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扣住她的双肩。定定望着灯烛暖影下,铜镜里未施粉黛的女子,只觉心满意足,“隔窗瑟瑟闻飞雪,洞房半醉回春色。银烛照更长,罗屏围夜香。”
傅紫陌冷冷勾唇,拍掉他的手。“怎么不念了?”
顾西畔摸摸鼻尖,道:“后面两句不吉利。”
“玉山幽梦晓,明日天涯杳。”傅紫陌幽幽道来,放下篦子,转身盯着他,笑得淡漠疏离:“正应你我此时此景,如何不吉利?”
顾西畔面色一白,急道:“你难道……还要和离?”
“为何不?”她不以为意的转身继续梳妆,“倒是要谢你昨夜成全,若往后被夫家知我以完璧之身再嫁,反而丢了颜面。”
“你!”顾西畔大怒,抄起那铜镜往地上砸。“简直寡廉鲜耻!”
傅紫陌缓缓起身,眼前有些发黑,却勉强站稳了身子。她走到他面前,望进他痛怒的眉眼,心中最坚韧的一根弦莫名的崩断了,她哽咽着,眸中却没有泪:“输了比试耍赖的人是你,娶我进门又冷落我的人是你,纳了妾纵她欺我的人是你,如今,强占我的也是你!顾西畔!到底寡廉鲜耻的人是谁?”
她一句句的质问,仿佛一根根钢钉,毫不留情的凿进他的心脏,他的心骤然钝痛,痛到他无力反驳,只能紧紧拥住她,仿似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自己满腔的愧疚和痛苦。
三年来,她所受的委屈,在此刻统统爆发了。
她身心俱疲,呼吸有些困难,抽噎着用手捶他的背脊,“因为你,我什么都没有了。没了骄傲,没了亲人,没了贞洁。就算我们是上辈子的冤家,这辈子我也该将债还清了!顾西畔,我求求你!求你放过我好吗?”
他长眉微拧,不知所措。只得将她拥得更紧,任由她发泄自己的悲愤。
良久,她渐渐平复了情绪,却依旧挣不开他的怀抱。
她想起他昨夜所为,羞怒道:“顾西畔!你放开我!”
“紫陌,我爱你。”
她呆了呆,忘了挣扎。
“不知从何时起,我便爱上你了。”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讷声道:“可我疏于表达,我那时处处不如你,错把喜欢当做是嫉妒,更愤怒于你对我的不屑一顾。呵呵,我竟错了这么多年,还故意拉着叶绛儿给你难堪。”
傅紫陌一时无言。
“你知道吗?自从她进门,我一直睡在外室,从未与她同榻。我以为你会嫉妒,但你没有。”他有些失望,伸手抚上她清秀的眉眼,眸中满是温柔伤痛,“我曾以为你会爱我,可后来我发现你不爱。你只关心傅家的家业,你只想,与我和离。”
傅紫陌脑中一片空白,想躲避他的碰触,又躲不开。
她设想过与他摊牌后的所有结果,却唯独没想过他会对她生了情。她细细端详着他,生怕这是他拒绝和离的新伎俩。
顾西畔觉着自己在做梦,梦里的她便如现在这般安静温婉,耐心听他念着今日新作的词曲,讲着茶楼酒肆的见闻。
“为了与你的约定,我枉顾家规,故意拉着柳二郎赌钱。呵呵,他果然上套了,不仅挪用了公银,还欠下了债。不过你放心,那赌场老板是我老友,此事全仗着他筹谋,那些债是假的,根本不需你还。”
傅紫陌收回思绪,吃惊道:“竟是如此,那赵怀仁……”
“前日,我本想与你一同去傅家,可母亲不允,我只得拜托表兄代我去助你。可谁知……”他顿住低笑,“他不知我与你的约定,料定我性子傲气绝不会与你说。他借花献佛讨好你便算了,还将那仲尼琴赠与了你……”他眼神瞥向那仲尼琴,语气泛酸,面色不悦。
傅紫陌这才大致理清了思绪,却还是觉得哪里对不上。“可柳氏挟持我之际,那车夫该是走了才对,却又为何折返?难道是赵怀仁识破了柳氏的伎俩?”
以她对赵怀仁的认知,他决计不会如此做。
“是我担心你在傅家会出事,就偷着出了府。谁知半途遇见了那刚要返程的车夫,我猜大事不妙,便与他换了行装和笠帽,又交代他先回南塘,在顾府门外秘密等着我回来。至于表兄……他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一直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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