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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盈月走过她身边,步子微微一顿。
“骆笙?”
沐盈月娥眉轻扬,细细将花闲愁审视良久,突然轻蔑的笑了一声。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花闲愁猝不及防被扇了耳光,顿觉左脸火烧一般的疼。
她忍着痛没有吭声。她明白,沐盈月八成已经认出了她便是花闲愁,却没捅破,所以她到底想做什么?
“圣上免了你的罪,本宫可没免!你且在此跪着,等本宫出来罢。”
沐盈月冷冷甩下一句,便进了屋。
小豆子跪在一边也不敢起来,战战兢兢地拽了拽花闲愁,小声道:“我们……怎么办?长公主她会不会……相爷还没醒呢。”
花闲愁对小豆子摇头,暗示她不要说话。
沐盈月来探病,真假难辨,不过有一点花闲愁很清楚,她闹出这么大动静,阿德必定得了消息,有他暗中保护沈攸宁,必定不会有事。
就这样,约摸一炷香的功夫,沐盈月从卧房走了出来。
她面色冷然,将花闲愁叫到了屋外隐蔽的一处,又叫人盯着四周不准他人靠近。
“花闲愁,你到底是谁?”沐盈月一双杏眼盯着她,眸中满是厉色。
花闲愁低笑,“启禀公主,民女骆笙,家在富阳,是沈相爷的嫡亲表妹。”
“哼,你别跟本宫打哑谜。他既然敢把你从宫里带出来养在府上,必然做足了功课,本宫再怎么查也无济于事。”
花闲愁垂眸,决定装傻到底。“骆笙不懂长公主的意思。”
沐盈月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罢了,你承不承认都无所谓,他将眼线还给本宫,不就是为了警告本宫不要动你。何况,圣上对你可喜欢得紧,本宫也应爱屋及乌,好好待你才好。”
第34章 醉心
花闲愁的下巴被她捏的有些疼,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垂首一拜,“那民女真是多谢长公主抬爱了。”
长公主旋即拂袖,转身要走,却突然停住。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能让一向沉稳隐忍的沈攸宁失了分寸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本宫拭目以待。”
“民女恭送长公主。”花闲愁有些心不在焉,方才的沐盈月的话令她大为不解。
当日宫宴,沈攸宁看穿了长公主的阴谋,救了她。
可他是如何看穿的?皇帝又是如何中。毒的?这些疑问一直萦绕着她,却没有答案。
失了分寸?难道说……皇帝是他杀的?
花闲愁心中一震,突然变得无措起来。
原来,他不仅仅是救了她。
他早就料到她想要进入教坊司的意图。所以,他故意叫她进宫献舞,在她眼前,演了一出釜底抽薪,直接毒。杀了皇帝,断了她封妃的念想,还借机除掉了太子,扶持沐朗登基。
一箭三雕,不可谓不妙。
可万事无绝对,若此事败露,弑君死罪,他又该如何全身而退?
老皇帝早已行将就木,他只需耐心等待即可,若不是因她,他又何必兵行险招?
初春时节,乍暖还寒,瑟瑟冷风灌进衣衫,让她本来便单薄的身体不禁抖了一下。就是这样寒冷的夜里,她竟也觉得心底已经沉睡十四年的东西渐渐苏醒,让她莫名感到一丝窝心的暖意。
此时,沐盈月已经离开。花闲愁从屋子角落走出,正巧碰上端着药进屋的阿德。她走过去,将阿德手中的药接过,进了沈攸宁的卧房。
房内,小豆子正守在塌边伺候。
榻上的人依然双目紧闭,丝毫没有醒来的征兆。
她心中担忧,问道:“他如何了?”
小豆子揉揉发涩的眼睛,糯声道:“表小姐,相爷还是烧得厉害。似是比长公主来之前更严重了。”
花闲愁皱了皱眉,放下药,将小豆子支了出去。自己则坐在了塌边,一只手敷在了沈攸宁滚烫的额头之上。
突然,有些冰冷的手被男人的大手用力抓住,花闲愁大惊,抬眸羞怒的瞪向始作俑者。
榻上的男人眸中似有星辰闪耀,却不急不燥,玩味挑眉,“阿笙从何时起关心起表哥了?”
“登徒子!”花闲愁见他如此,急急将自己的手抽出。起身退了三步。
沈攸宁仰躺着,听到这话不禁发笑,可因为伤势严重,想笑又不敢笑。
“朝中有人骂本相佞臣,小人,奸相。却还从未听说有人骂本相登徒子。今日听来,倒颇是有趣。可阿笙怕是搞错了,如你这般先动手动脚的那个才叫登徒子。”
他长眸弯弯,一贯的冰冷中少见的带了些暖意,他侧目凝向一旁红着脸的花闲愁,轻声道:“如我这般,叫欲拒还迎。”
花闲愁不好和一个病号计较,随即气哼哼道:“表哥真会说笑,怕自己死的太快就先把药喝了!”
沈攸宁听罢,有些费力的支起身子,半靠在了软枕上,花闲愁因为生气,没有去扶他。
一番折腾,沈攸宁胸口的伤有些渗血,额头也隐隐沁出了汗。
她终是心软,板着脸将药端到他面前。
可这该死的男人只是看着她笑,如何也不接。
他从塌边的桌子上拿起汤匙递给她,幽幽道:“阿笙忘了,表哥有伤在身,手上无力得很。”
他的意思就是让她喂药呗?
她彻底服了,他的脸皮是怎么长这么厚的?
“君额上似可跑马。”花闲愁不咸不淡的嘲了他一句。
“阿笙真是无情啊,也不知我这伤是为谁受的?”
“你……你少装可怜!别想我会喂你喝药!”
两人对峙了半晌,一个端药端的手酸,一个递汤匙递到手抖。
但最终总要有人先妥协。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花闲愁举着汤匙,动作僵硬的往沈攸宁嘴里塞。
沈攸宁被她硬塞了一口药,眉眼带笑,心满意足得像是吃了块糖的孩子。
花闲愁十分疑惑,“这药有这么好喝?”
他看着她,嗯了一声。
“你昏迷时要是也这么喝药多好?”花闲愁手上动作没停,嘴里却小声发着牢骚。
沈攸宁微微一顿,咽下一口药,兴趣盎然的问了一句:“哦?我昏迷时没喝药吗?”
“喝了半碗,小豆子手笨喂不进,好在我用了土办法。”她这话说了一半,突然觉得气氛不大对。
“土办法?说来听听。”沈攸宁的眼睛熠熠发光,似是要喷出火焰,将她脸上烧出个洞。
“就是……”她不敢说,眼睛不觉瞥向一边满是血水的铜盆。
那里面的帕子都是用过的,其中一条上面沾满了黑色的药液……
沈攸宁的眼角不觉抽动了一下,眸中那股灼热难抑的情绪似乎被那一盆血水瞬间浇灭了,只听他森森道:“表妹就是这么喂我喝药的?”
花闲愁见他冷了神色,心虚的将所剩无几的药放在了桌上,“土办法嘛……虽然有失斯文,但总归有……有用。”
“罢了。”沈攸宁十分失望,随口又问:“你的伤如何了?吃药了吗?”
花闲愁见他终于不再纠缠这个喂药的话题,终于舒了口气,她抬了抬胳膊,忍着痛,假装不在意:“你看,我没事。”
“我问你吃药了吗?”沈攸宁的脸色突然一沉,伸出右手去撩她伤臂的袖子。
“没吃。”花闲愁惊得脱口而出,又连忙推开他的手。一瞬间,二人之间难得和乐的气氛变得奇怪起来。
沈攸宁脸色阴沉,他的手转而端起药碗,将已经凉透的药饮下。又狠狠将那药碗放在桌上,瓷器碰到木质的桌面,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他低着头,没再看她。
花闲愁心下一抽,双唇抿紧,心中满是委屈。
她的确没吃药,她带着伤守了他一个下午,还守出错处来了?
她站起身,赌气道:“你休息吧,我去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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