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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些有用的。”阿德担忧的扫了沈攸宁一眼,示意医官不要再说。
医官这才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相爷暂时性命无虞,只是这伤势过重,恐会发热,下官这便去开方。这夜里还是要小心看顾……”
医官说的委婉,花闲愁和阿德已经明白了,沈攸宁并没有脱离危险,这么重的伤势,能保住性命便是大幸。
阿德要送医官去外间详谈,沈攸宁却轻声开口:“有劳医官,带她下去包扎。”
花闲愁一震,看了看自己半边染血的衣袖,不禁微微怔忪。她方才一颗心全放在了他的伤势上,竟然忘了自己也是个病号。
她看向沈攸宁,眸中不觉多了一抹异样的柔色,那感觉如隆冬之后破冰的一池春水,点点开裂,随风荡漾。
“阿笙,听话。”沈攸宁对着她笑。握在她手腕上的大手微微捏了她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某蓝: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沈攸宁:本相就住火葬场
第33章 深夜探病
花闲愁这才发觉,两人的手竟一直没有松开,不禁俏脸飞上红晕,慌乱抽出自己的手,随着医官去了外间。
卧室内,只留下了阿德与沈攸宁二人。空气中弥漫着血和安息香的味道,沈攸宁伤在胸口,他费力的吸了一口气,猛地咳嗽了两声。他脸颊憋的通红,显然是强弩之末,只是方才在花闲愁的面前不敢露出这羸弱之态。
阿德慌了神,连忙要出去叫医官,被沈攸宁唤住。
“人找到了吗?”床上的人气若游丝,却心如明镜。
“找到了,是个听雪轩洒扫的小婢。属下已经给了她些教训,这就要打发出府了。”阿德回答。
“不必了,你将人直接给长公主送过去。”沈攸宁闭着眼睛,将长睫下的情绪一一收敛。
“爷,那沐盈月自从掌了权真是越发咄咄逼人!她在咱们府上安插眼线就算了。听说花……阿笙小姐过来,竟跑咱们府上开什么雅集?简直荒谬!爷,您真的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吗?”阿德不高兴,抱着剑黑了脸。
“她安插眼线之事,我早有察觉。哼,不过就是为了监视我罢了。以前无妨,如今她来了,这眼线,留不得。沐盈月心胸狭隘,我们将眼线完璧归赵,已是给了她面子。”他又咳了两声,重重喘息。
阿德看他难受,自己也哭丧了脸,“爷,您休息吧,属下都按您说的办!”
“长公主从不做无目的之事,她此次便是来探阿笙的虚实。她……可能有危险。”沈攸宁突然睁眼,眸中倏然浮光暗影一闪而逝,肃声道:“阿德,听命!”
阿德一惊,即刻单膝跪地。
“今晚,或许……咳咳,我若有不测,你即刻将她送往流云阁,告诉邵云天等人马上离开郢都,你……也不必再回来。终生奉花苧为主。”沈攸宁说罢,似是松了口气。
阿德虎目含泪,咬牙应下,“阿德领命,阿德誓死追随相爷和花姑娘。”
“嗯,出去吧。”
阿德红着眼开门。刚出去,便见花闲愁呆呆的站在门口,如一尊泥塑。他有些尴尬,不知方才他们的对话她听到了多少,只道:“阿笙小姐还没走?小豆子没过来接您?”
“我让小豆子去煎药了。”花闲愁看起来有些焦虑的往半开的门缝扫了眼,“我的伤不严重。我……能不能留下陪他?”
这话让阿德有些意外,随即心中五味陈杂,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阿笙小姐,你与相爷的事,我不清楚。但我看得出,相爷很在意您。我是个老粗,不懂什么情啊爱啊的,但我以为,男女之间的情谊并不是非要生离死别才能确定。若是非要两败俱伤,这情谊便不要也罢。”
阿德深深看了她一眼,出了屋子。
花闲愁回味着阿德的话,在门口踌躇了很久,这才推门进了屋,她见沈攸宁已经睡下,自己轻轻搬了把椅子,默然坐在了他身边。
金乌西沉,薄暮的余晖穿透窗棂上的明瓦照进地堂,落下一片金黄暖影。
雅集已然散场,外面的喧嚣不在,更显得周遭静谧清宁。
被长公主邀请来的一众贵女未见到他们仰慕的沈相爷,不知是否心有戚戚?花闲愁一想及此,不由失笑。随即将沈攸宁头上已经熨热的帕子又换了一条。
整个下午,沈攸宁一直高烧不退,始终是昏迷的状态。小豆子喂进他口中的药也都吐了出来,花闲愁无法,只得用了个土法子,硬往他嘴里喂进了半碗药。
吃了药之后,高热果然有所缓解。花闲愁心下一松,立时觉着浑身腰酸背痛,受伤的手臂也开始作怪,稍微一动,皮肉撕裂的痛楚令她忍不住皱眉低吟。
花闲愁捂住嘴,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生怕吵醒了他。沈攸宁似乎被什么噩梦魇住,口中不停呢喃着,花闲愁听不清,却也不敢凑得太近。只能盯着他的嘴,通过唇语判断他的梦话。
他在呼救,似乎在喊什么“皇都”,之后他又叫她的名字,让她走。
就这么想让我走吗?
花闲愁哑然失笑。
她的视线停留在他有些干裂的薄唇上,随即又将目光落到他秀挺的鼻梁。
花闲愁不得不承认,沈攸宁是个妖孽。
他长得很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好看。
即使现在,他一幅病弱之态,也难掩他俊美清隽的风华。他双目紧闭,眼角上挑,垂下的睫毛修长浓密,像羽扇般舒展,遮住了眼睑之下憔悴之色。
汗湿的乌发贴在他的额间,花闲愁不由伸出手指,轻轻挑开。沈攸宁似乎觉得痒,长眉微微拧起,在额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
他在她的面前总是神气活现的,殊不知,他已年过而立,纵使时光待他再温柔,脸上也有了细纹。
若是普通百姓,这个年纪早已儿女绕膝,可他却连一房妾侍也没有。
花闲愁突然想起之前沐朗的话。沈攸宁喜欢着一个眼角有着朱砂泪痣的女子。
她心中忽然又喜又怕。
那个女子是她吗?
若是她,他必定就是三哥哥。可他又为何不肯与她相认呢?
因为父亲的死?这一点,他已经解释过了。她虽然嘴上不说,如今心里却是信的。
因为他是三哥哥,所以她选择相信。
她看着他的脸,觉得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
方才他与阿德在屋内的谈话她全听到了。
在这薄情的世间,那样拼尽全力保她为她之人,除了她的父亲,便只有那个沉默寡言的丑花匠了。
那一刻,她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
惊喜、感动、悲伤、恐惧、悔恨……
那情感太重,重到让她的心脏几乎无法负荷。只得听着自己心跳如鼓,束手无策。
她确定,他就是当年那个不告而别的丑花匠。
他就是她的三哥哥!
她十分好奇,他的脸为何与之前大相径庭。
但这并不重要,她与他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
关于杀父之仇,她也会当面求证。她相信,他不是一个恩将仇报之人。
她伸出食指轻轻抚平了他额间的皱纹,轻声道:“沈攸宁,余生请多指教!”
天色愈发昏暗,花闲愁点了灯,心满意足的坐在一旁守着他。口中不禁哼起了那首许久没有唱过的童谣,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狐狸狐狸慢慢走,就在淇水石桥上,我的心中真忧伤,你的身上没衣裳。”
“狐狸狐狸慢慢走,就在淇水浅滩上,我的心中真忧伤,你没腰带不像样。”
“狐狸狐狸慢慢走,就在淇水河岸旁,我的心中真忧伤,将你带回家中藏。”
小豆子端了些清淡的小菜进来,花闲愁心情不错,拿起碗筷,开始用膳,抬头却见小豆气喘吁吁,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花闲愁蹙眉问道。
“表小姐,刚刚我看到长公主带着人往相爷住处来了,咱们是不是……先避一避?”
花闲愁莞尔一笑,秀眉轻挑,“避?她是故意找我的麻烦,避有何用?”
“阿德哥哥替我去煎药了,要不我去叫他过来一下……”小豆子一时语塞,还想再劝,只听外面长公主人已驾到。
花闲愁理了下衣衫鬓发,出去相迎。
门外,沐盈月不等人通报,便大步进了前厅。
花闲愁眼见着她进门,随即让开了路,微微欠身行礼。
“民女骆笙参见长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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