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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颤!
前头骑马的家丁拱手道:“夫人为何在此?初若姨娘不慎走丢,正要去寻,夫人在此可曾见到?还望告知一二。”
她惊在原地,左想右想为何来人如此迅速?无论如何想不通,只能紧攥着手绢,心都快跳出了喉咙,却死死压住,装作神色平常:“不曾……见到。”
另一边有人呼喊传来:“走那边!那边有车辙!”
家丁手里马缰绳一勒,掉头就要追。
书卿乘他掉头的空,跑上前去,挡在前头:“那边没有的,你们去也没用!”
家丁一看,急忙大喊:“夫人请让开,别拦着小的完成任务,大爷怪罪。”
书卿一动不动站在那里,恍然用威胁的口吻道:“要想过去,就先踏过我!”
家丁想要过去,却又不敢,无可奈何地喊了一声:“夫人!”两方僵持,后边又是一阵马蹄声。
书卿慌乱转过头——他骑在高马之上,随马急促的脚步缓缓上前,脸色沉黑吓人。
“大爷,夫人她……”家丁正欲说着,被沈清言一个扬手示意打断。
书卿心里一个咯噔,额角突突乱跳,呼吸都重了几分。
珍珠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面如土色,慌慌张张,见了书卿,喘息问道:“夫人,您怎么在这?让我好找——”
书卿不回珍珠的话,只是盯着沈清言,企图蚍蜉撼树,豁出去似地僵持。
他却不曾看她一眼,陡然对珍珠大声呵斥:“送她回去!没我的允许不得出来!”
瞬间一队人马已经冲过去,渐行渐远的火光却看得书卿脊背生寒。
天幕乌黑一片,她脚软得根本抬不动,可是她没有后悔,她这一辈子或许只能鼓起勇气冲动这一回了!
初若,你一定要跑快点!
一大队人马跑出去路口后,沈清言突然一拉缰绳,停下来,怒骂:“着了她的道,换个方向,追那边!”
于是正行着的队伍拐向另一个方向,发了疯似地扑过去。
第54章 荒原
秦氏听闻此事,大怒,早在主院等沈清言。
回来后的沈清言进了秦氏主院。
“报官了吗?可好处理?”她看着儿子的脸,像在说什么平常不过的事情。
沈清言冷然道:“孟平去了,不算麻烦。”
“那边我禁足了。”秦氏说完后又默不作声,只定定望着。
沈清言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喜怒哀乐。
儿子的难堪,国公府的难堪,她如何不知,转念一想,又忍不住骂道:“没想到,堂堂公府小姐竟这样失风化丧德行,我看错了她!”
沈清言沉着脸,一言不发,又仿佛陷入了某种情绪里面,没回过神。
安静了半会,没人说话,秦氏幽幽一叹:“蛮儿,你怪我吗?”
他终于回了神,茫茫然问道:“母亲何意?”
秦氏再一次沉默,发现儿子确实不知在问什么,终于又温和回答:“没让你和林雨归在一起。”
沈清言扯嘴冷笑:“不敢。林雨归出身低微,如何能进得了国公府的大门?”
秦氏眼皮微微跳动,引以为傲的大儿子竟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了她,当年她也是用这句话断了他和林雨归的前程。
“我知道你还在怨我,你们兄弟三个就你没有选择。你五弟不是我肚皮里出来的就不说了,你四弟怎么也是娶了两情相悦的人,尽管没有长久,也不免恩爱一场。就是你,从一而终都在被安排,是我们委屈了你……”眼底流露着一个母亲最本质的无奈,仿佛此刻她不是国公夫人,只是一个牵挂孩子心疼孩子的普通母亲。
沈清言察觉气氛变动,也并不想让母亲自责难过,立马打断:“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见他话中有所回避,秦氏便不再继续,仍肃着脸回到最开始的话题:“明日,你写好休书,开祠堂祭告祖宗,谴她回去!”
不知怎么的,沈清言似乎怨怒颇深,他语调微恼回道:“还要让祖宗知道?我脸丢够了。”
秦氏嘴唇张合,又说不出话,许是看出他的波动,仍不想停止这个话题:“我知道你心里有顾忌,可这女人不能留!”
沈清言不耐烦中透着几丝黯然:“我自有分寸,母亲别管了。什么事都等我回来再说。”
“怎么?”秦氏问。
沈清言喝了口茶,说道:“东宫托承昭王暗访烟郢,与我一道,这几日出发。”
秦氏神色稍稍缓和:“去吧,烟郢虽远但有好风景,怡人养性。且你四妹妹多年未回来,过得如何也不知,该去瞧瞧了。”
“多谢母亲。”他敛敛衣袖就出了秦氏卧室。
……
房里的灯一直未灭,回来的书卿更是无法成眠。她辗转反侧,忧心不已。
珍珠进来怯生生地喊道:“夫人……”
书卿空洞地问:“刚刚怎么不见你?”
珍珠傍在她床边,啜泣着道:“大爷说我服侍夫人不周,要罚我去浣衣房。”言下之意是,夫人做了这样的事,你作为贴身丫鬟竟一点不知?或者知而不报?
书卿睁着眼,眼里是满满的歉意,但又无可奈何,顿了顿复问:“现在,怎么样?”
珍珠难掩泪意,欲言又止:“夫人别问了……”
书卿思绪本来平静着,见她如此吞吞吐吐的回话,又乱了,心肠也硬了几分,有些不耐:“珍珠!”
珍珠扑通一声跪下,扑倒书卿腿边,带着些许控诉的意味:“夫人怎么如此糊涂?帮着初若姨娘做这种勾当!大爷的性子,您不知道吗?您这么做,不是想让大爷扒了您的皮吗?”
书卿脸上也看不出悲喜:“……祸害不到你的,莫怕……”
珍珠把书卿不淡不咸的反应看在眼里,听出了书卿的话中意,更添气恼,耿耿地说:“夫人,您把珍珠想成什么人了?珍珠为了夫人死了也无怨。可是夫人就是不愿意为自己想想,前边与太太、大爷就不好,您要再惹怒大爷,往后日子可该怎么过?以前小打小闹就算了,现这事非同小可。姨娘可是大爷纳进门的,还有了浈姐,跟野男人私奔,碍着大爷的颜面,按律即便不是当诛,大爷也不会让她活着。您还去帮衬,这不是死路一条吗!”
珍珠吐露的心声让书卿自愧不已:“珍珠,我,如果我保不住,我尽我所能让你回侯府……”
珍珠抬头看着:“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书卿缓缓呼吸:“好丫头我知道……我只想问问,现在如何了?”
珍珠低下头抹抹眼角:“初若姨娘跑出去很顺利,可惜钱儿寻的马太老,没跑多远就没了气力,很快就被大爷追上了……都被打死了……”
被打死了?书卿倒吸一口冷气。
珍珠嗫嚅不语:“太太脸沉得像要吃人……”
书卿瘫坐在床榻上,床榻好硬,令人发昏:“太太也知道了……”
珍珠接着道:“太太要我们密紧口实,不得透露出去,所以对外说得急症死了。”
透露出去岂不是有损国公府颜面,有损沈大公子颜面,秦氏怎么允许这种事发生!
书卿无力问道:“太太,说了甚?”
珍珠悄悄摸过她的手背,发觉如此冰冷:“太太说,好好的姨娘不做,非要偷汉子,这样不贞不洁的女人不死就是个祸害,让大爷别伤心。”
“太太和大爷怎么还没来找我呢?”书卿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念头,沈清言算完了初若的账,该算到她的了吧。
“太太说不想见夫人,大爷不知道……”珍珠正说着,忽觉书卿凝神不动,周遭气氛也有些不对。一转头,沈清言一身常服站在门口,不动声色看了许久。
珍珠忙着退出去关上门。
房内如此安静,只听得烛火滋滋声响。书卿起身低头行出两步,搭上手腕深深一福。沈清言不说话三两步跨到床边,自个儿解着衣衫,只剩下内里中衣时终于张腿坐下床榻。
他一言不发,冷冷看着,看得书卿全身发怵,肢体僵硬,神色心如死灰却畏惧到了极点。
他缓缓起身,眼神冰冷,倏地给了她一记耳光。
这一掌狠狠地掴过去,只打得书卿耳朵嗡嗡轰鸣,眼目模糊,头脑空白。她瘫倒在地,软成淤泥,不知东西,嘴角有血丝。
周边又是一阵死静,同时模模糊糊响起了沈清言冷冰冰的声音:“我常日听人夸夫人贤惠通达,果真通达!通达到把我的女人送到别人那里!你是不是想让我休了你!”
她的脑袋沉似铁,完全抬不起来。过了良久,才抬起火辣辣的脸,吃力说道:“你不喜欢她,放她走又如何?”
闻言,沈清言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本就是薄薄的单衣,一扯就零碎的散开,和着她没挽紧的头发,落满一身。
他双眸阴冷:“我便是不喜欢她,她也是我沈清言的女人,放不放她由我说了算!几时轮到你说话!嗯?”
他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赫然把她推开倒地,厉声道:“你在替那贱人说话?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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