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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婧不确定那名侍女有没有寻医问诊,有没有弄到补品,但肯定没好好养着,再加上冬日的寒冷,人反正已经去了。

    稷哦了声。“难怪这两天没看到她。”

    婧疑惑的看着稷:“死人了。”

    稷漫不经心的嗯了声。

    婧抓了抓脑袋,想表达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最终只是再次道:“死人了。”

    稷揉了揉婧被她自己抓乱的脑袋。“正好换一个。”

    “可那是人,不是平时玩耍时碰碎的瓶瓶罐罐。”婧道。“也可以换吗?”

    “为什么不可以?”稷回以不解的目光,一个不顺心的婢女罢了,为什么不能换?

    看着稷理所当然的神色,婧产生了自我怀疑。

    也许,婢女和瓶瓶罐罐是一样的,所以可以换?

    “快去换身衣服。”稷道。“这么一身带血迹的衣服,亏你还能穿这么久。”

    “不了,我还要继续研究。”婧道。“换一身衣服还得脏。”

    寻常人一日两餐,但国君家里是一日三餐,朝食与宵食一起用,夕食各用各的,造成这种情况在于两个大人每天都很忙,而两个孩子的课业也很重。

    兆与井雉对两个孩子的学习非常注重,每天练字、读书、习武....长长的课程表安排下来,每天学习五个时辰,至少稷每天实打实的学习五个时辰,而婧,不看她每天在课堂上做什么,那她每天学习也有四五个时辰。

    为了跟上这样的课业,两个孩子每天都被迫平旦起床,也阴差阳错愣是能与起得更早的父母一同用朝食,。

    宵食因为是入夜后吃的,同样也能一家人一起用,而因为每天起得太早,朝食提前了的缘故,提前至午后的夕食则因为各有各的事忙,只能分开。

    这也使得下学后到用宵食还有一段时间,婧不想浪费。

    稷闻言也没法说什么,回了自己的书房,翻出简牍继续学习。婧入学比他晚,每天还大部分时间都在鼓捣草木与动物骨骼,成绩不仅没落下过,还始终名列前茅,他没有婧的天赋,为了保持第一名,只能私底下拼命努力。

    他可是日后要继承国君之位的少君,若不是最优秀的,要如何服众?

    稷努力学习时婧也成功将一只牛首的颅骨给锯开了,带上兔皮缝成的手套婧小心翼翼的将牛脑取了出来细细的观察,还寻了木牍将牛脑的外形细细的绘了牍上。

    为了绘得足够好,婧让身边的寺人寻了一名画匠,专门花了两个月的时间跟着画匠学习绘画,因为许诺匠人脱了匠籍、一座大宅以及良田三十亩,匠人教婧可谓倾囊相授。

    一个十二分的用心教,一个十二分的用心学,师徒相处融洽,画匠甚至还根据婧的需求对她学的画技方向进行了针对性的创新。

    婧学得很好,牛脑画得栩栩如生,连牛脑上的每一条褶皱都给绘了出来。

    绘完后牛脑也没浪费,让人拿下去做菜,明天早上吃脑花。

    ☆、第三十七章思维

    严冬终于过去,兆仍旧很忙。

    葛天国的支柱产业是纺织业,农耕乃国之根本,这是公认的真理,这样的情况下葛天侯的支柱不是农耕而是纺织业本身就证明了一件事:葛天国的土地不太适合发展农耕。

    千百年来葛天国境内的稍微平坦点的地都被开垦成了农田,剩下的土地实在是没法开垦成耕地。

    理论上这样的地方人口会很稀少,而人口稀少,资源虽匮乏却也是够用的。

    现实是葛天国是冀东诸国中人口最稠密的国家。

    原因便在于纺织业。

    约莫四五千年前,一个叫重华的人族奉炎帝之命带着一部分人向东发展,来到了如今葛天国所在地方。本来想农耕种植的,但被本地过于层峦叠翠的地形给打败了,重华无奈,换了个思路,虽然种不了地,但山上有很多的葛藤,带着族民采割葛藤抽取纤维纺织布匹。

    人不能不吃饭,但也不能不穿衣服。

    自己没法种地,没关系,用葛布和种地的人换粮食吃,皆大欢喜。

    这个史书记载因为生有重瞳而被称为重华的人正是葛天国有明确谱系的最早的祖先,青帝时重华的子孙被封为侯,建立了葛天方国。至于更早之前的祖先,史书明确记载重华是个平民,鬼知道祖先哪位。

    最早的时候葛天氏只是采割野生的葛天,不过后来随着繁衍,人口增加,需要更多的粮食,要获得更多的粮食就得织更多的布,需要更多的葛藤,野生葛藤不够,葛天氏干脆自己种植。

    随着一代又一代的培育改良,最终改良出了葛天藤,同样的一根藤,葛天藤能抽出的丝是最多的。

    靠着纺织业,葛天国拥有冀东诸国最稠密的人口与大量的财富,以及....经常被勒索。

    粮食严重依赖进口,卖家可以选择不卖或卖给别人,反正不会亏,但买家却是必须买,最终造成的结果便是卖家动不动就涨价,经常随心所欲的涨。

    葛天国自然也没兴趣当冤大头,反正种粮食的国家又不止你一家,我换一家买便是,这个思路也没毛病,但后来卖家们学会了联手,大家一起涨价。

    “粮价又涨了。”兆看着奏章叹道。“这是真将孤当成冤大头了。”

    没得到任何反馈,兆看向开春后被自己要求每旬都要抽一天来听政的两个孩子。

    稷正在思考什么,婧则拿着一块犊版在奋笔疾画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脑子。

    兆问:“你们怎么看?”

    稷道:“它们太过分了,孩儿觉得应该攻打它们,灭其国,并其土,役其民为我们耕作,一劳永逸。”

    兆对稷侧目,这也正是他与井雉的想法,井雉已经在准备攻打邻居们了。

    一直被人勒索敲诈也不是个事,虽然每年涨价幅度不高,但年年涨价,涨到最后也受不了,不如吞并那些农耕国家,增加葛天国的耕地面积。

    粮食能自给自足了自然就不需要接受敲诈了。

    “阿子与我和梓潼想到一块去了。”兆赞许的对儿子道。

    稷闻言不由得露出了丝丝喜悦。

    兆看向还在奋笔疾画的女儿,抓起一块糕饼扔了过去,正在画画的婧下意识抬起爪子接住糕饼塞进嘴里,糕饼进嘴看到兆脸色不是很好,遂问:“阿父,谁气到你了?脸色好难看。”

    兆道:“此事你怎么看?”

    什么?

    婧回以懵然的表情,你刚才说什么了?

    稷提醒道:“粮食又涨价了。”

    婧仍旧懵然,稷无奈给婧更细致的解释了一番前因后果。

    婧哦了声,问兆:“阿父阿母准备迁都吗?”

    兆讶异的看着婧,他是有此意,现在这座都城非常不方便,又是古都,贵族势力盘根错节,他的底子太单薄了,只是暂时还没有更合适的选项,确切说,他看中的更合适的迁都地址现在还是别国。

    婧继续道:“但迁都好像也解决不了问题,本地还是不产粮食,最多就是阿父你打下别的地方后不需要再被其它国家敲诈,但本地还是缺粮,需要花很多的钱买粮食。”

    问题仍旧在,并未解决。

    兆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因而他的打算是修路,把路给修通了,修得四通八达,粮食运过来容易了,粮价自然也就下去了,但现在是他在考校孩子,遂问:“那你有什么想法?”

    婧问:“山地为什么不能种粮食?”

    兆下意识想扶额,赶紧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山上种不了五谷。”

    如果能种早就种了,哪会岁岁年年的接受邻居们的敲诈。

    “为什么种不了?”

    他哪知道为什么种不了,但看着崽崽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兆又不想在崽崽面前没面子,支吾了须臾,恰好井雉从外面走了进来,兆瞬间祸水东引。“这个你可以问你阿母,无怀国产粮,她最清楚了。”

    井雉懵然的看着看向自己的崽崽。“怎么了?”

    “阿母阿母为什么山上不能种五谷?”婧问。

    井雉一边在自己的书案前坐下一边回答:“山上土壤很薄,都是石头,五谷的根系太脆弱,钻不透,无法扎根,自然也无法生长。”

    婧想了想,问:“但树木就能在山上生长,为什么不令树上结五谷?”

    井雉被崽崽的脑洞给噎住了,树上结的那还是五谷吗?不对,脑子被带沟里了,树木就不可能结出谷物。

    井雉求救的目光看向兆。

    兆轻咳了声,对崽崽道:“树木它不结五谷。”

    婧道:“那就搞清楚为什么不能,再解决它,这样山地不就能种粮食了,我们也不需要再花钱买粮食。”

    兆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崽崽太自闭了,与人相处少,缺乏太多的常识。“不可以的,如果可以,早就有人这么做了。”

    婧:“以前没人能做到不代表以后没人能做到。”

    “那你能吗?”

    婧想了想,回答:“我现在不能,但以后的话,我会努力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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