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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道:“冬日天冷了自然就下雪了。”
“那为什么天冷就是下雪,夏季天热就是下雨?不能夏季下雪,冬季下雨吗?而且雨雹呢?为什么还有雨雹这种情况?”婧好奇的问。
先生看着婧的眼神,发现小家伙不是在找茬,而是认真的求教,道:“夏雨冬雪乃是自然规律。”
“那为什么自然规律是这样?”婧继续问。“为什么夏天一定是热的,不能是冷的吗?冬天难道不能是暖的吗?”
先生只能回答:“天理如此。”
“为什么天理如此?总该有个原因吗?就好像我想吃东西是因为我饿了,天理又是为什么才冬冷夏热呢?”婧婴儿肥的小脸上一脸求知。
先生:“....”
婧叹道:“看来先生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能退出三尺吗?先生你真的很吵。”
一炷香后,婧百无聊赖的站在课堂的最后面,手里捧着书简,眼睛虽然盯着书简,却一点神都没有,魂显然是不知道跑哪去了,但不凑近了看,瞧着竟有几分乖巧可爱的味道。
别的孩子皆忍不住往后瞅几眼冲动。
虽然有君臣之别,但也有师徒名分,哪怕是国君之子,在将先生给气炸了后也不会因为身份而逃过责罚。
但为什么小殿下你这么乖?
你若闹起来,先生也不敢真的撕破脸。
如此乖巧可一点都不符合你之前的表现,之前不是还因为不喜欢别人接近自己三尺距离便无理取闹的要求所有人不能近自己三尺范围吗?
先生也很满意婧犯了错认罚的态度,感觉心情好多了,继续给孩子上课,不时敲打一下脑袋往后瞅的婧,过了一段时间估摸着婧也该知错了,便准备开口让婧回到座位上。
“小殿下....”
转身的先生沉默的看着空无一崽的课堂后方。
崽呢?
☆、第三十五章大父
“小童,过来。”
抓着一只蜚蠊的婧闻声抬头,看到了高台宫室的窗口探出的人,白发苍苍的,看着怎么也有七老八十了,不认识,但隐约感觉有点眼熟。
“你是婧吧?”
婧疑惑,对方认识自己?还敢称呼自己的名字?除了父母和稷,其它的人不是称她少君便是小殿下。
“你是谁?”婧问。
“我是你大父,就是你阿父的阿父。”
婧皱眉。“阿父没跟我说他有阿父。”
葛天侯噎了下。“若无阿父,他难道是石头里钻出来的?”
婧好奇的问:“为什么不能是从石头里钻出来的?”
“因为人是父母生的,石头生不了人。”
“为什么石头生不了人?”
“石头就是生不了人。”
“你真没意思。”
婧低头继续翻找感兴趣的虫子和草木。
“看在我是你大父的份上,和我说说话吧,我太无聊了。”葛天侯道。
兆将他关在这高台上,不许他出去,也不许任何人和他说话,再这样下去他就要疯了。
婧道:“你的恶意太明显了。”
葛天侯惊异的看着婧。“什么恶意?你个孩子未免太多疑了。”
婧没说什么,抱着自己找到的新玩具们蹬蹬蹬的跑掉了。
晚上的时候不待大人先问为什么逃学婧便将自己遇到了一个怪人的事说了出来。
“那个人真的是阿父的阿父吗?”婧惊奇的打量着兆的脸。“说起来,阿父你和他长得有点像呢?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确是阿父的阿父,不过不要理会他。”兆道。
“我知道,他有恶意。”婧点头。“所以我没理他就走掉了。”
兆看着白白胖胖的小崽崽,小东西的感觉素来很敏锐,揉了揉小东西的脑袋。“婧做得很对。”
婧问:“阿父怎么从来都不提起阿父的阿父?”
闻言稷也好奇的看向兆。
“他对阿父不好,阿父不喜欢他。”兆道。
这答案太过清奇,稷忍不住皱了皱眉。“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阿父如此是不是不太好?”
兆不悦的蹙眉,看向婧,婧道:“阿父对婧很好,婧很喜欢阿父。”至于阿父的阿父,关她屁事?
兆露出了笑容,捧着婧肉乎乎的脑袋亲了一口,婧吧唧的回了他一口。
井雉皱眉看着这父女俩,又看向稷,发现稷脸上一片懵然与委屈,井雉揉了揉稷的脑袋。“父慈子孝,子孝的前提是父慈,有些事你不太清楚就不要轻易定论。”
稷问:“大父做了什么?”
“不是什么好事。”井雉道。“你不知道比较好。”
稷闻言哦了声。
两个孩子一个真不在意一个被糊弄了过去,但问题并未真正解决。
晚上睡觉时井雉推开想抱自己的兆,让兆坐起来。
“梓潼,都这么晚了要说话可以躺着聊的。”兆委屈道,白天累了一天晚上他就想放松一会。
“你要一直关着主父吗?”井雉问。
兆道。“主父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不许任何人与他说话,明明没病却让人一日三餐的给他灌药,只给最粗劣的麦饭。”井雉感慨道。“你的静养着实与众不同。”
兆尴尬。“梓潼你都知道啊。”
他还以为井雉不清楚呢,毕竟井雉一直都对葛天氏的家庭内部恩怨没兴趣,从来没问过葛天侯如何。
“我不太明白,你若恨他,一杯鸩酒了结便是,若不恨他,让他消停的静养又有何不可?”井雉问。不杀,但又折磨着,这表现也太拧巴了。
兆道:“我对他也谈不上恨,就是不想看他过得舒服。”
井雉不解:“他做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做。”兆叹道。“我最开始被选为祚的从人时是真的很感激也很庆幸的,直到有一次我看到主父用膳,一顿饭三五十个菜,每一道菜肴都是山珍海味,他只吃其中几道,只尝一口,大部分根本没碰,就那么倒掉了。”
兆的脸上充满了对食物被浪费的可惜。
井雉隐约明白了为何自己一顿饭十几个菜时兆虽然没反对,但每回都会努力将所有食物给吃完,搞到最后她不想折磨兆的胃,主动减掉了大半的菜。直到婧出生,崽崽一个人的饭量比两个大人加起来还大,这才恢复一顿饭十几个菜,只是清盘的人从兆变成了小崽崽,就这样婧还经常在饭后用很多的糕饼加餐。
兆继续道:“出于好奇,我了解了下他一顿饭需要花多少钱,超过三千枚布币,我又算了算我成为从人前一顿饭多少钱,因为我不是每天都有饭吃,所以我取的是一年的平均值,我一顿饭平均四枚贝钱。”
井雉下意识算了算,按着葛天国的物价,十枚贝钱等于一枚骨贝,三十枚骨贝为一枚布币....她没法想像四枚贝钱的一顿饭是什么标准。
“我不恨他,但我就是心里不平衡。”兆非常无奈的道。“我不想杀他,但我想让他也过一过我曾经过的生活。”
井雉想了想耳目汇报的葛天侯过的日子,伸手握住了兆的手。“都过去了,我会让你以后每一餐都饱食,吃得精细美味,吃得开心。”
兆怔了下,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抱住井雉。“我现在每一餐都吃得很开心。”
井雉安抚的拍了拍兆,待兆的情绪平复下来才道:“你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儿子,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你得给他们做一个好榜样。稚子什么都不懂,他们只会本能的观察身边亲近的人,模仿年长者。”
兆抿唇不语。
“不论是让主父年迈病逝让所有的过去都到此为止,孩子们现在还小,等他们长大了就会慢慢忘记今天的事,长大后也不会去探究一个陌生的血亲是否病逝。亦或是好好的给他养老,让他安享晚年,让孩子们见到的与先生素日教的达成一致,我都支持你。”井雉看着兆道。
兆沉默了许久,脸上不时露出挣扎的神情,足足过了一刻时间才纠结的道:“便让他安享晚年好了。”
井雉讶异的看着兆。“你不必勉强自己,我说的是真心话,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我没勉强自己。”兆解释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不希望来日因为我的行为让孩子们受到异样的目光,我也更不希望我的子孙有样学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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