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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过你要小心。"他最后说。
然后他又拒绝出现。
"我不会死的。凤凰社也不会有危机。所以你可以走了。我会在离开之前把所有地方都收拾干净,你甚至都不会意识到我来过这里。"她说。
她将另外一把椅子召唤到身边,跷起右脚,开始解腿上的绷带。然后她割开膝盖处牛仔裤的布料,丢进地上的血泊里,堆那团衬衫的旁边。
她只差一点就会在森林里孤独地死去,甚至没有人知道要去哪里找她,而当他们想到的时候,也许她的尸骨都已经凉了。想到这些,她的呼吸开始越来越急促。
她的声音听起来细小得诡异,像个年幼的孩子。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赫敏突然大笑了起来。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像这次一般离死亡那么近了。此刻,她还在因为失血的缘故而有些晕眩,她的血还在不断地滴在他这间破烂棚屋的地板上,而他却问了她这样一个问题,这在她看来实在是好笑得有点怪异。
"那到底为什么不像个正常人一样去买呢?"他问得好像她是个白痴一样。
她在包里一通翻找,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食物,结果发现了一块她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塞进包里的早餐燕麦棒。她喝了一口水,开始吃东西,同时固执地无视德拉科的存在。他仍旧是先前的样子:站在原地,注视着她。
她闭上嘴巴,努力平复呼吸,打了几次嗝。
抬起头的瞬间,整个房间似乎都在她眼前旋转。她向后靠上椅背,合上双眼休息了一会儿。随后她重新睁开眼睛,又对自己施了一道诊断咒。她的失血量大约有一品脱出头,这本应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但她的体重过轻,这一数字已经超过了她血容量的百分之十五。
从战略上来说,这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话,但她就是不想看到他。他先是吻了她,然后又骂她是婊子。他让她花几个星期的时间来治疗他,却只在喝醉的时候向她道谢,然后又在清醒后的一瞬间立刻告诉她他打算去找别的治疗师。
她浑身是血,下方的地板上也积了一滩相当大的血泊。但她没有理会。等治好了伤,她自然会把棚屋打扫干净的。
"发生什么事了?"他又一次问道。
"因为,"赫敏的声音紧绷,带着一丝尖锐的嘲讽,"我是个众所周知的恐怖分子。可能你已经忘了。以及—"她打了个嗝,"—我已经一点钱—也没有了。"
她对着镜子把伤口里的白鲜叶拔了出来,又施了一道清洁咒,重新评估了伤势。吸血鬼的咬伤至少有一项好处,那就是容易愈合,也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她很想哭,但她拒绝让自己哭出来。她已经在马尔福面前哭过好几次了。她不想让他觉得她是那种遇到什么事都会哭的人。
她从靠近锁骨的地方,也就是撕裂伤口最浅的地方开始,低声念咒缝合皮肤。
"我之前在采药。"赫敏冷淡地回答。她的视线重新移回到镜中的自己,继续治疗。"抱歉。我走之前会把地板打扫干净的。"
"你还好吗?"他问。
他沉默了下来,只是站在原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德拉科明显生气了。
她很快就把这些伤口全部治愈了。
她讨厌他。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浑身是血、歇斯底里、精神受创的样子。
伤口几分钟后便愈合了,只留下了一些淡淡的疤痕。只要再涂上一些白鲜,它们就会褪色。
他让她像个白痴一样想念他,而他可能早就和那些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胸大腰细、身材火辣的妓女寻欢作乐去了。
赫敏的声音已经颤抖不止,几乎要哭出来。当她亲口讲述刚刚发生的这一切的时候,事情突然变得不再有趣,而是开始变得痛苦、恐怖,甚至让她仿佛再次经历了一遍。
她的动作刚进行到一半,德拉科突然幻影移形出现在房间里。
她对着诊断结果眨了几下眼睛,然后变出了一杯水。她的嘴唇已经有些发麻了。
她一只手抓着衬衫,攥成一团按压住伤口,另一只手开始配制一种可以起凝血作用的口服药剂。她现在无法熬制魔药,但她的包里有蓍草和莫特拉鼠汁。她熟练地挥了几下魔杖,不同的原料迅速混合在一起,她立刻把药吞了下去。过了一分钟,她肩膀的流血情况开始好转。
她也很生气,因为他现在正站在那里。他明明有无数时间可以现身,却偏偏选在此刻。她真希望自己当时幻影移形去了别的地方。
她仔细检查着盖特拉西的咬痕。从这个角度很难看清小腿背后的所有伤口。她扭了扭臀部,以便看得更清楚。腿上有两道较长的划伤和几处刺伤。她朝那里施了一道清洁咒,清除了全部血迹。伤口都不是很深。她不觉得自己会留下疤痕。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转过头来,对着镜子治疗肩上的伤。他则一直站在那里,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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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要休克了。"她说。
"我当时在汉普郡[2]采药。森林突然变得很安静,所以我施了检测咒,但没有任何反应。不过我还是决定立刻离开。就在我快走到保护咒边缘的时候,一只盖特拉西突然咬伤了我。我刚把它赶走,又有一只吸血鬼袭击了我。我杀了它,然后幻影移形逃走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怀特克洛夫特。我也不想的。但我已经失血过多,不能再次幻影移形—白鲜香精用完了,没有白鲜叶我也无法配制补血药。所以我只能来这里自己动手治疗。"
看到她的样子,他的脸色似乎有些发白。赫敏却双颊一红,紧接着就后悔刚才把衬衫割开了。随后她又哼了一声,因为此刻她浑身血红—除非德拉科有某种奇怪的癖好,否则他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她的衣着。
为什么每当她想要让他走开、留她独处的时候,他就是不愿意成全她?
"噢,不好。"她答道。"但这些伤没有什么是我治不好的。"
"我一直都很小心。"她方才的愉悦忽然消失了。他曾说过会教她如何保护自己,但在她治好他的伤之后,他却拒绝再看她一眼。"但你也知道,现在全英格兰都有反幻影移形保护咒。而我的白鲜已经用完了。对我们来说这是至关重要的药品。我采药的时候从没忘记施检测咒,一感觉到有任何异样就尽快离开。但就像你说的,我能活到现在完全是靠命运的仁慈。"她的声音变得苦涩起来。"看来我的运气要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