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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第三杯水、吃完整块燕麦棒后,她恼怒地抬头瞥了他一眼。

    "我得在这里再待上一会儿才能幻影移形。"她瞪着他说。

    "你为什么不能幻影移形?"他问。

    她瞪了他一会儿,随后指了指地板。

    "因为失血。我之前被迫从桥边一路走过来。可能一路上都有我的血迹。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我安全屋里的白鲜已经用完了,所以我的急救箱里没有补血药。我必须等到感觉足够稳定之后才能幻影移形。要是我现在站起来,可能会直接晕倒。"

    德拉科的脸似乎因为愤怒而越来越苍白。他不停地咬紧又松开下巴,像极了处于爆发边缘时的罗恩。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好像对她的存在充满着怨恨。

    他显然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曾对她有过的任何短暂的兴趣。她一直在想念他,渴望见到他,而他似乎在过去的六周里一直回想着他对她的恨:他一直都恨她;作为一个泥巴种,她只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是对他的一种冒犯。

    他大脑封闭术的造诣远在她之上。

    她必须向穆迪坦白,她走错了棋,导致任务彻底失败了。

    她嘴唇颤抖着,移开目光,开始熟练地清理地板上的血迹。衬衫上的血污已经清理不掉了,于是她就干脆一挥魔杖让它直接消失,甚至都没有试图去修补它。

    她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马尔福已经悄无声息地幻影移形离开了。她的嘴唇扭曲起来。她不知道他可以不发出一点声响就幻影移形。

    现在他真的离开了。可她发现自己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感到伤心欲绝。她使劲摇了摇头,只允许自己极轻地抽泣了一声,然后继续清理地面。

    打扫结束后,她在包里翻找着,看看有什么可以用来变成衬衫的东西。这时他突然再次现身。

    "补血药。"他一边冷冰冰地说,一边把一只小瓶递给她。

    她低头看着瓶子,认出了标签上西弗勒斯尖细的笔迹。她拔开瓶塞,吞下了魔药。

    房间立刻停止了旋转,她的嘴唇不也再感到发麻。

    "谢谢。"她说完,把一块布变成了一件白色的T恤,又用除垢咒清理了自己的肩膀、手臂和身体,再把T恤穿上。接着,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进包里,起身准备离开。

    "看见了吗?"她指着地板说。"我从没来过这里。"

    她走屋门,而他仍然一句话也没有说。

    [1] Gytrash. 一种体型巨大、形似犬类的幽灵生物,尾巴分叉。常出没于英国各地的山林中,例如苏格兰的禁林和英格兰的新森林(New Forest),奔跑速度极快。

    [2] Hampshire. 位于英格兰东南部。

    第43章 往事·十八

    2002年,九月

    这一个周二,赫敏来到棚屋时,并没有看见羊皮纸。

    不仅如此,就连桌子和椅子也不见了。房间里原本仅剩的那一点点家具都消失了。

    她的胃沉了下去,感觉到门把手在她手里嘎吱作响。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桌子原先所在的地方,希望羊皮纸会突然出现。随后她又扫视着屋内的各处。也许是她忽略了某个角落。

    家具全都不见了。

    她慢慢地走进房间,环顾四周。

    也许他只是太忙了;也许他今晚就会把羊皮纸送过来—她紧张地想。

    但是家具全都不见了。

    也许他受伤了。也许他已经死了。直到此刻她才突然想到—他可能会死,而她却根本不会得知一丁点消息。他可能就会那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她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过,要是德拉科真的死了,西弗勒斯肯定会告诉她的…

    除此之外,也只是家具不见了而已。

    她怔怔地站在房间中央,不知所措。

    他肯定不会单单因为她在他那些破旧的家具上流了一堆血就终止与凤凰社的合作协议。毕竟,为了向凤凰社提供情报,他不惜让自己的肩背受那样重的伤。那么,她拖着鲜血淋漓的身体走进他的安全屋里疗伤不可能会触及他的底线。

    也许他只是把那些家具都烧了。

    她最后环视了一遍整间房间,然后向门口走去,同时决定晚上再来一趟。如果到了下周,屋子里还是空无一物,她才会放任自己去惊慌。此刻她还不会。也许有其他的原因可以解释这一切。

    她刚走到门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响动。她转过身,发现马尔福正站在房间中央。

    她瞪大眼睛盯着他,仿佛不确定他真的出现了一般。而他则上下打量着她,似乎以为她会再次受什么伤。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我们应该恢复训练。"

    赫敏没有回答。她既想笑又想哭。她的嘴角抽动着,试图把堵在喉咙里的情绪吞咽下去。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拼命克制着自己想要脱口而出的愤怒话语。

    我每周都来,你才是那个从不现身的人。那天晚上我根本连酒都不想喝,是你让我留下的,然后你又为此惩罚我。那你现在又为什么要关心这个?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替我们做间谍?为什么你就不能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好让我不再怀疑你是否可以被救赎?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而那个再也没有回来的人,是你。

    然而她嘴上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

    她只想立刻转身离开。逃离这里,然后试图弄明白,她究竟为什么会在乎。

    她在乎。她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

    他极其严厉地警告了她,命令她锻炼身体、练习决斗、小心出门。他的话让她每次冒险采药时都变得紧张多疑,直到这股压力逼得她一出门就几乎无法呼吸;直到她出门的前一晚什么都吃不下—因为所有食物尝起来都像烧焦的灰烬,而她的胃也因为焦虑紧紧地拧成一团,让她咽不下任何东西。

    他让她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么不想死。

    她不想死。

    他告诉过她他会训练她,他嘲笑过她不够冷酷无情,然后—他抛弃了她。

    他没有抛弃凤凰社。

    他只是抛弃了她。

    这本来应该是没关系的。她本来应该无所谓的。一切都应该只与凤凰社有关才对。可这种感觉太痛了。每次来到棚屋没有见到他,她就觉得自己又被抛弃了一次。

    她就那么容易被抛弃吗?

    她强忍着哭泣的冲动,胸腔因此剧烈起伏着,颧骨也隐隐作痛。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睁大眼睛盯着他,不停地吞咽着,直到她不再觉得自己会大哭起来。

    "好吧。"她终于开口。"今天吗?还是说只是为下周的安排事先提个醒?"

    "今天,"他答道,"除非你上午还有别的任务。"

    她并没有什么别的任务。她有时间。帕德玛已经慢慢接手了赫敏的工作,赫敏很少再有其他任务需要做。她可以完全听命于马尔福,除非金斯莱有需要,或者抵抗军的伤情严重。

    她怀疑他也知道这一点。

    她精通黑魔法治疗,极擅研究诅咒,还是个优秀的魔药师。可她却撇下了所有朋友,甚至最终与他们彻底分道扬镳,就是为了成为这样一个人—成为凤凰社抗战的资本。

    然而凤凰社最需要她做出的贡献不过是—把自己变成一个能够在情感上操纵德拉科·马尔福、让他依赖她的蛇蝎美人;充分利用他在生活中缺乏亲密关系这一劣势,直到把他彻底俘获。

    这有时会让她愤恨不已,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活活气死。

    都是马尔福的错。是他向凤凰社索要她的。是他让他们两个人走到了如今这一步。可她却是目前唯一一个为此付出代价的人。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恨他入骨,恨到心脏都因无力承受而剧烈跳动着,直到在胸腔里化为灰烬。

    她回到棚屋中,关上了门。

    "你是怎么从吸血鬼手里逃出来的?"过了一会儿,他问道。

    "它抓住了我的一只胳膊,我没法用魔杖,所以我拿那把采药用的银刀捅了它的太阳穴。"她边说边耸了耸肩,尽量不去看他。

    看他—会让她心痛。

    他点了点头,眼神一直注视着她。"你平时一直带着刀吗?"

    "嗯,这把刀是用来收割原料的,所以,是的,我平时一直都把它放在包里。"

    "你应该把它佩在身上。就像你的魔杖也一直放在手臂上的皮套里,对吧?"他的目光垂了下去,上上下打量着她全身,仿佛要把她的每一处细节都记在脑子里。

    "有时候会。"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他专注的目光让她感到很不自在。"我的魔杖有将近十一英寸,可我的前臂没那么长,戴上它会限制我手臂的活动。要么手腕转不过来,要么手肘不能弯曲。"

    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魔杖,举到前臂边上比划给他看。

    德拉科皱起眉头,转动着下巴。

    "这确实是个问题。那你一般都把它放在哪儿?"

    "如果穿夹克的话,就放在内侧口袋里。否则的话,要么放包里,要么放在外套口袋里。"

    "这样不够快。如果遇到攻击,你没办法及时把魔杖抽出来。这种情况下你就至少应该带把刀。你现在穿的衣服是有防护措施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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