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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跨坐在椅子上。于是她开始手术。
她小心翼翼地挥动魔杖,让一道切口结成疤痕组织,然后让他三百六十度地转动、伸展以及绷紧肩部。肌肉有些紧。她施了一道咒语让疤痕组织略微松弛一些,但活动还是有些受限。她只得切除一部分,好让新的皮肤组织重新长出来。
一点,接着一点。
随着动作的不断刺激,鲜血也不停地从其他的符文里流了出来。
在她封闭了第四道符文切口后,德拉科终于忍受不住,用无杖咒变出一瓶年份火焰威士忌。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用牙齿咬开软木塞然后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几秒钟后,他把酒瓶重重地放在龙舌兰的旁边,垂着头抵在椅背上。
"操。操。操。"他低声咒骂着。
"抱歉。"她一边尴尬地说着,一边把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肩上,然后继续手术。
"闭嘴,格兰杰。"他吼道。他脸色煞白,双手紧抓着椅背,直到指关节都泛白。
在那之后,赫敏每封闭完一道切口,他都要喝一大口威士忌。
当她开始治疗他的另一侧肩膀时,他已经渐渐地不再满嘴嗡嗡乱吠,而是进入了一种早期的醉酒状态。
"操他妈的,"他低吼一声,"我一直都说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婊子,不用再证明给我看了。"
赫敏紧紧地抿着嘴唇,心情在愤怒、愉悦和同情之间摇摆不定。
"是给你治伤的婊子。"她说。
他笑出了声。
"这倒不假。"
之后他没有再说别的,只是在她询问有关伤疤组织的问题时给予回答,直到她封闭了所有切口。她将他背上的血全部清理干净。
她轻柔地在他背上涂上镇痛剂和最后一层奶油色的魔药,以帮助新生成的组织固定在原位。每一道伤疤都是通红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已过了午夜。所花的时间比她预计的还要长。
"好了,"她说道,"结束了。"
马尔福长抒了一口气,举起瓶子把最后一点火焰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把第二只喝光了的酒瓶放到桌子上,紧挨着第一只。
他一动不动地呆怔了几秒钟,仿佛又清醒了过来。然后他把头侧向一边,打量着那瓶龙舌兰。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他边说边一把抓过瓶颈,仔细审视着。
他几乎完全没有醉酒的迹象,说话毫不含糊,握着酒瓶的双手也没有一丝颤抖。赫敏从来没有见过有谁能在喝了这么多酒之后,还能在外表上表现得如此平静。
他的克制简直令人生畏。
"别喝那个,对你来说太廉价了。你已经喝了价值上百加隆的年份威士忌,没必要用这种便宜货来收尾。"
可他就是不听。他拔开瓶塞,凑近闻了闻,试探性地抿了一口,随后立刻把它吐到地上。
"操!这他妈的是清漆吧!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毒死我吗,格兰杰?"
"我原本想,如果你不肯相信我,不自己带酒过来,就干脆让你喝这个作为惩罚。"赫敏挖苦道。"我听说,如果加点盐还有一片青柠,味道会好一些。"
"听说?"
"我不怎么喝酒,尤其不在麻瓜世界里的时候。"赫敏提醒他。
"你根本不知道你买的是什么鬼东西。"他的嘴仍然扭曲着,似乎无法摆脱舌头上残留的味道。
"我只是挑了瓶度数高、价格又便宜的。"她说。
"我确实不应该为此感到惊讶。你所谓的喝醉,就是喝点波尔图,然后假装自己是头呆在桥下的巨怪。"他轻笑了一声。
赫敏面露不悦,把她的治疗用品收拾好。她将背包翻了个遍,不禁暗自咒骂起来。她只带了对付宿醉的解酒药,却忘了醒酒剂。她早就明明白白地把它写在心里那张清单上,可哈利一出现,她就把这回事给忘了。
"那么,手术已经完成了。你能安全地幻影移形吗?"她边问边小心地注视着他。她觉得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还做不到。
他似乎花了好几秒钟思考这个问题,不停地把头从一边歪向另一边,眉毛也拧了起来。
"我觉得医嘱不会建议这么做。"他最后说。
她宽慰地叹息一声。如果他坚持说自己足够清醒,那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想知道如果他认真反抗的话,她到底有几成把握能把他打昏。
"没错。那,需要我帮你变张床出来吗?我很擅长这个。"她问。
"这么急着要走?"他站起身来,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他看起来完全没有喝醉。"有人在等你?"
这个问题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眨了眨眼睛,想到其他人此刻都在麻瓜酒吧里—除了她。
"没有。"她摇了摇头。
"我也没有。"然后,他抬手一挥便召唤出一瓶奥格登珍藏火焰威士忌[1]。"干脆一起喝吧。"
她怔怔地盯着他,根本没料到这个夜晚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他此刻竟然还没有酩酊大醉—这不科学。他喝了那么多的火焰威士忌,早就应该醉得不省人事才对。
"我可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她侧身朝门口走去。
"来吧,格兰杰。"他的语气几乎是在诱哄。然后,他大步走向她,一步步逼近,手里拿着酒瓶,仍然赤着上身。"来吧,凤凰社孤独的小治疗师,偶尔也试试在河边以外的地方喝点酒吧。"
赫敏被他逼得不断后退,直到她的背撞到了墙上。她抬头后仰,以保持与他的目光相接,他则低着头,勾唇笑着看着她。
"你该感到荣幸才对。我几乎不跟任何人喝酒,也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喝醉。这么做实在是太愚蠢了。大脑封闭术会变得差劲,反应也会变得迟钝。太愚蠢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赫敏把手伸到背后,摸索着想找到门把手。
"我有吗…?"他眨了眨眼睛。"看见没?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和你有关—"他叹了口气,低下头,将前额轻轻地抵在她的头顶。赫敏惊愕得无法动弹。
他抬起那只空着的手,用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拇指腹划过她的颧骨。赫敏的呼吸随着他的动作生生哽在了喉咙里。
"你总能让人作出糟糕的决定。是你身上的某些东西。但我想不明白…"他抬起头,微微直起身子,刚好能够注视着她。"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特别?"
赫敏摸到了门把手,用力一转想把门拉开。但是门毫无反应。她低头一看,却见德拉科的鞋尖正牢牢抵着门板。
她抬头看向他,他勾起了唇角。
"来吧,格兰杰。你那些格兰芬多的勇气上哪儿去了?"他声音低沉,几乎是从喉咙后面发出来的,听起来很沙哑。"陪我喝一杯吧。我甚至还可以叫你赫敏。"
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像水珠一般从他的嘴唇里滴了出来,她浑身一颤。他平常说话时那种简洁明确、直截了当的方式已经消失了。此刻的他顽皮得惊人,就像一只用利爪把地精牢牢困住的猫狸子。
她又一次转动了门把手。他似乎离她越来越近了,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空隙。她能感觉到他裸露的胸膛散发出的热量熨烫了她的脸。他低头望着她,眼皮微微耸着,但那双银灰的眼睛却闪闪发光。
心脏开始越跳越快。她几乎就要请求他允许她离开,告诉他他吓到她了。
她张开嘴刚想要开口,但马上克制住了自己。
她应该留下来。
德拉科·马尔福把自己盛进一只酒意醉人的盘子里送到了她的面前。
如果她此前曾祈祷能够得到一个机会,那么就是现在这一刻了。机会一旦错过就永远不会重来。就连他也承认自己正在犯错。这是一种冒险。
对她来说,留下来是一种冒险—她心里的某处角落如是低语道。她的身子轻轻颤抖着,没有去理会那道声音。
她必须留下来。
她尽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在表情和动作上流露出任何改变主意的迹象。
"我可没有害怕。"她仰起下巴,放开了门把手。
他冲她一笑。"真的?"
"真的。"她说着朝他迈了一小步—可供她移动的空间本就所剩无几。
她从他手里夺过那瓶奥格登,举到眼前打量着。这是一瓶八十年的陈酿。她拔下软木塞,凑近瓶口闻了闻。
她的酒量向来很浅。但她也怀疑自己的演技还不足以装出喝醉的样子。德拉科会发现的。
她需要勇气。她完全不知道德拉科·马尔福放松了自控力后会变成什么样。这个念头让她害怕得浑身发冷。
她仰头饮了一大口,同时对上了他愉悦的目光。
他们之中的一个已经成为了盘中鱼肉。问题只剩下一个—那个人究竟是谁?
[1] Ogden's Reserved. 奥格登(Ogden)是原著中风靡巫师界的火焰威士忌品牌,吉德罗·洛哈特和婚后成为破釜酒吧老板娘的汉娜·隆巴顿都非常喜欢喝奥格登陈年火焰威士忌(Ogden's Old Firewhisky)。
第40章 往事·十五
2002年,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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