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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威士忌一入口便像烈火一般灼烧着她的喉咙,她那砰砰直跳的心立刻随之放松下来。勇气火辣辣地溢满了她的胸膛。
她把酒瓶斜向德拉科,他从她手里夺过瓶子,自己也喝了一大口。他的目光紧紧盯住她的双眼,直到他终于垂下视线。然后他环视了一下他们所在的这间空荡荡的屋子,从绑在右臂上的皮套里抽出魔杖,轻轻一弹,变出了一张双人沙发。
赫敏看了他一眼。
"我可不想每次递酒瓶的时候还得站起来走。"然后他又用嘲笑的语气补充道:"如果你需要点安全感的话,我倒是可以变张对谈椅[1]出来。"
他仍然赤裸着上身,眼神里满是嘲弄。
"或者你也可以先变出几只酒杯来。"她反唇相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直接坐在了那张并不算大的沙发上,等着他照做。
他弯下腰,单手撑着她肩后的沙发靠背,向她俯过身去,另一只手把酒瓶塞到她手里。
"该你了。你还得再喝不少才能赶上我呢。"他低声说完,在她身边坐下。他离得太近了,远比他应该保持的距离要近得多。
他看着赫敏又饮了一口。当她试图把酒瓶递回去时,他却没有接,而是示意她继续喝。
"等我开始对你号啕大哭的时候,你就会后悔了。"她又一次怀疑他此刻到底有多醉,因为她自己已经感到醉意正在慢慢袭来。她晚饭吃得很少,而且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现在,一种温暖迟钝的感觉开始在她全身蔓延。
"你之前可没哭得那么厉害。"他边说边小心翼翼地向后靠去,然后似是发觉后背并没有太难受,于是放松下来靠上了沙发背,颇有些惬意地轻叹了一声。"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靠在东西上的感觉。"
"之后几天都要小心。"赫敏一边嘱咐,一边又喝了一口。"疤痕组织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长好。倘若你不够小心,皮肤很可能会撕裂,我就不得不对某些部分重新手术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每晚继续过来。如果能让我连续地多治疗几天,最后你甚至都不会感觉到它们的存在。至少—身体上感觉不到。"
他朝她勾起唇角,摇了摇头,好像不大相信似的。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哪一个人是你觉得自己不该为之负责的?"他问道。
赫敏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又喝了一大口火焰威士忌。突如其来的眼泪刺痛了她的眼角。
"我所有的朋友今晚都出去喝酒了。原本他们也邀请了我一起,但我去不了。"她突然说道。
他沉默了片刻。
"抱歉。我们本可以重新安排时间的。"
赫敏嗤笑一声。
"是啊。只要我放着你背上的伤口多留一天不管,我就能出去放肆地喝酒了。但事实上,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和他们一起喝酒。我很可能会和哈利还有罗恩大吵一架。"
她忽然哭了起来,一连好几分钟都没停下。德拉科从她的手指间拿过酒瓶,准备把酒喝干。当她的抽噎啜泣终于缓和下来,开始吸着鼻子的时候,他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他淡淡开口,"如果我要审讯你,我估计我会干脆跳过酷刑折磨和摄神取念,直接往你喉咙里灌一瓶火焰威士忌。"
赫敏满脸是泪地大笑了起来。
"天哪。你说得一点都没错。"她半是愠怒地说着,抹掉眼泪。
他把酒瓶递给她,她默默地啜饮了几分钟。
"谢谢你,格兰杰。"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
她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我记得你说过,如果我陪你一起喝酒,你就会叫我赫敏。"
"赫敏。"他说出了她的名字。她转过头看着他。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神难辨。
"什么事?"
他一言不发,只是一直凝视着她,直到她的脸开始泛红。他此刻没穿衬衫,光是这般看着他就会让她分心。她的视线不停地往下垂,找不到可以安放目光的地方。待她再度抬起眼睛时,却发现他仍在看着她。
"我还记得你说过你喝醉的时候会更愤怒。"最后,她紧张地开口打破沉默。
"通常是。"他答道。"上次我喝醉的时候,就用保护咒把自己锁了起来,然后把整个房间都毁了。"
"可你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喝醉的样子。"她开始感觉自己才是真的喝醉了,头重脚轻,还伴随着一股强烈的、想蜷缩在沙发上放肆地大哭大笑的欲望。
"我并不是个习惯于放松的人。"
"发现了。而且你还总是骂我。"她厉声控诉。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比她想要表现得还要夸张许多。
他轻笑一声。"保持紧张专注并不会对我的决斗水平有任何影响。我敢打赌,就算是现在,我打败你也是分分钟的事。"
"也许吧。"赫敏叹了口气。"不过我一直在锻炼。我本来还以为我会讨厌它,但实际上感觉还挺好的。"
他露出笑容,显得散漫却又不太自然。赫敏脸红了。
"你应该穿件衣服,"最后她拔高了声音说道,"一定很冷吧。"
她的手突然被他握进了他的手里,又被牵引着紧紧地按在了他的胸前。她惊讶地轻声喘息着,感觉到自己的心率骤然加快。
"觉得我很冷吗?"他低声问道,随后坐直身子。两人间的距离突然被拉得极近,赫敏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拂过她的脖子。一阵寒颤顺着她的脊骨滑了下去。
"没—没有。"她小声说,眼睛盯着自己按在他胸前张开的手指。为了治疗他身上的符文,她已经花了好几个小时触碰他,但这种面对面的姿势却让这样的身体接触突然变得亲密起来。她的食指可以隐约感觉到他的心跳。她没来得及做任何思考,便几乎是听凭本能地轻抚着他的皮肤。
他急促地吸了口气,她感觉到掌心之下一阵震动。他的手仍然覆在她的手上,但已不再紧握。她的拇指按在他的胸肌上,用指尖清晰地感受着他的颤抖。
赫敏觉得自己几乎无法呼吸—就好像如果她呼吸的动作太过急促,空气中就会有什么东西随之断裂。
这一刻—他们之间的紧张感—仿佛就像蝴蝶震颤的双翅。纤细,美丽,却又极度脆弱。
她抬头看向他。他的脸离她只有几英寸。他也同样端详着她,瞳色渐渐变深。
他英俊得令她惊讶。
此前她几乎从不会放任自己去注意这一点。然而现在—她醉了,她感觉到了指尖之下他真实无比的心跳,然后她注意到了—她看到了。他冷漠的外衣已经褪去,裸露的皮肤是那样温暖,连他呼在她面颊上的气息都是那样温暖,而他又—那样好看。
她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已经不再害怕他了。
"我必须承认,"他的声音低沉,仿佛是认罪一般的坦白,"如果有人早点告诉我,你已经变得这么迷人,我绝不会靠近你。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完全措手不及。"
她困惑地盯着他。
"你就像一朵墓地里的玫瑰,"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我很想知道,如果没有这场战争,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说。
"我想也是。"他轻声说着,伸手勾住了她发辫上散落下来的一绺卷发。"你的头发还是老样子吗?"
她轻哼了一声。"嗯。基本上是。"
"就和你的人一样,"他用手指卷着她的发丝,缠绕在自己指尖上,"外表束得整整齐齐,但底下还是一团糟。"
赫敏怔怔地望着他,片刻后,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他瞪大了双眼。
"天哪,格兰杰,"他急忙开口,"别再哭了。"
"抱歉。"她把手抽了回来,擦掉眼泪,觉得浑身发冷。
当她再次抬头看他时,他的表情带着忧郁和沉思。
她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这么多的情感。在此之前,一切都像是一副假面,只有偶尔会短暂地闪现出一丝真实。
此刻他们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四目相对,她几乎认为自己所看到的是真正的他。
他看起来—
悲伤。
孤独。
甚至可能是"心碎"。
"我早就告诉过你,要是你真把我灌醉了,我肯定会哭的。"她提醒他。
"我知道,但我不介意。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成为你今晚痛哭流涕的原因。"他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手指也放开了她的发丝垂了下去。
她又喝了一大口火焰威士忌,然后把酒瓶递给他。瓶中的酒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了。
他接过酒瓶,环视着房间,表情变得苦涩了起来。他周围的空气突然冷了下去。
赫敏察觉出了这种变化。这就和她会哭是一样的道理。某些事情突然蹿入了他的脑海,侵袭了他。酒精让他的大脑封闭术不再无懈可击,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感觉。
安静。愤怒。正如他所说的那样。
她不假思索地伸出双手,握住了他那只离她最近的手—他的左手。
他看向她。她将他的手翻了过来,拇指在他的手掌上轻轻划过,时而按压。她能感觉到钻心咒留下的痉挛还残留在他的掌心深处。
"你是什么时候变得左右手都这么灵巧了?"她问道。
他迎上她的目光,她能看得出他眼中的惊讶。
"你又是什么时候猜到的?"过了一会儿,他问。
"你的魔杖皮套绑在右臂上,但你和我决斗时一直都用右手。"她解释道。"你两只手上都有常年使用魔杖留下的老茧。我第一次帮你治疗符文伤口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聪明。"
赫敏翘起唇角。"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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