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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

    "别。我真的不想再谈这个了。"他声音颤抖,语气却不容争辩。

    赫敏的视线扫过他的脸,看见他眼眶周围的皮肤绷得很紧,双耳泛红,面色苍白如纸,脸上的雀斑像血滴一样明显。

    如果她再逼他,哪怕只是轻轻一下,他也会瞬间爆发。

    赫敏觉得自己的心沉了下去。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她转身离开。

    她缓步走上一段楼梯。

    为了不与哈利和罗恩争吵,她刻意回避的话题已经太多了。这在他们之间渐渐形成了一条鸿沟。

    努力集中精神。继续执行自己的任务。她把所有的个人问题和争论都向后一推再推。假设有一天战争会结束,他们也许就有机会在不用分散注意力和不冒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处理这些。

    然而,战争已经持续很多年了。

    现在他们几乎不知道该如何与对方交谈。不曾宣之于口的怨恨太多了。他们等了太久,以至于许多话都再也说不出口。每一次的分歧都不仅仅是针对眼前的问题。

    想要他们能够修复这一切,甚至是回到过去形影不离的状态,这几乎已经不可能了。

    也许在马尔福提出那些条件之前,他们还有机会。可是现在—

    赫敏几乎可以肯定,她已经越过了那条界线—他们永远也不会允许她回来了。对他们来说,这种背叛是极其严重的,严重到会彻底断送他们的友谊。

    光是想到这里,她就觉得难以呼吸。

    回过神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走进了一间训练房。她走上前,把脚伸进一个用来存放器械的橱柜下方,开始做仰卧起坐,直到腹肌酸胀难忍。

    她发现德拉科为她制定的锻炼方法能很好地帮助她排解压力、沮丧和悲伤。她从没打算告诉他这一点,但她现在觉得若是她从多年以前就开始这样锻炼该有多好。压力导致的身体症状无法靠大脑封闭术来抑制,而锻炼却是一种很好的发泄方式,就像把它们全部丢进高温炉里一把火烧干净一样。

    运动之后脑下垂体的内啡肽分泌激增也是一项额外的好处。

    做了那么多仰卧起坐后,她几乎已经无法从地板上爬起来,于是她干脆翻了个身,开始做俯卧撑。对于这些运动,尽管她毫不擅长,但却足够坚决。她决定继续努力做下去,直到她真的连着做完德拉科所指示的次数。

    做完所有的重复练习后,她已经汗流浃背,觉得自己仿佛中了恶咒,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虽然只做了四分之一的量,但她终于努力完成了所有不同的练习项目。

    她跌跌撞撞地走下楼梯,窝在窗边的座位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全身的骨头和肌肉都在抗议,几乎没有一处不疼。她匆匆跑下楼梯,闪进浴室,赶在其他人起床之前花了很长时间冲了个淋浴。

    到了晚上,她在心里仔细地检查了德拉科的切口封闭手术所需物品的清单。她买了一瓶便宜的龙舌兰酒,以防万一他到时想要喝点什么。她怀疑他从来没尝过麻瓜的酒,于是她暗自决定,如果他无视了她的建议不自己带酒过来,那么就让他活该受罪。

    当她收拾魔药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人闯过了储藏室的保护咒。她扭过头,发现哈利正尴尬地站在她身后。

    "赫敏,"他只和她的眼睛对视了短短一小会儿,就垂下了目光。

    "什么事?"她小心地问道,同时又把几瓶魔药塞进了背包的口袋里。

    "我—"他刚开口就又停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还有七分钟就到她和德拉科约定的时间了。

    "是金妮让你来的吗?"她的声音有些刺耳。早在金妮和哈利开始上床之前,金妮就自说自话地强迫赫敏和哈利在每次吵架后尽快和好。

    "是啊。"他一边笨拙地回答,一边把双手揣进口袋里。赫敏绷紧了下巴。

    "好吧,你可以告诉她我们已经谈过了。一切都没事。没有不好的感觉。我相信你只是累了,只是关心你最好的朋友而已。"赫敏语气轻蔑,又看了眼手表。

    哈利没有答话。于是赫敏开始绕过他身边准备离开。这时他抓住她的胳膊。

    "赫敏,"他坚定地说,"对不起。不单是因为金妮让我来的。是我越界了。我生气是因为看到罗恩那么难过,可我居然把气撒在你身上。尽管我知道你的首要任务一直是照料病人,可我还是质疑了你对待金妮和罗恩的方式。对此我真的非常抱歉。"

    赫敏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地盯着哈利。

    他这是为侮辱她和质疑她作为治疗师的专业而道歉。不是在向她道歉。

    他花了几秒钟打量着她的脸。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他补充道。

    赫敏觉得她内心有什么东西渐渐消失了。仿佛她心中原本有一团火焰,但现在它突然熄灭了,让她堕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后半句—并不是他的第一反应。他这么说,是因为他曾经这么说过;因为这是他应该对她说的话而已。

    她感到自己的下巴在颤抖。

    她仍旧盯着他。她的表情也许流露了些什么—因为哈利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她。

    她也紧紧回抱住他。

    "对不起。我真的非常抱歉,"他贴着她的头说出这句话,声音低沉。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放纵自己的情绪。

    她的双手在他背后攥成拳头,颤抖了一会儿。然后她强迫大脑封闭术的墙壁归位—那里已经没有哈利的位置了。

    "我只是累了。你关心罗恩,这没有错。你说得对,我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确实没有顾虑到他。"她从哈利怀里挣脱出来。"对他来说,你真的是个非常好的朋友。"

    哈利注视着她。

    "那对你来说,我是个好朋友吗?"他问。

    赫敏迎上他的目光。

    "你是最好的,"她用坚定的声音说,"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哈利看起来松了一口气。

    "金妮说她想去一家麻瓜酒吧测试一下她脸的效果,所以我们几个今晚要出去。庞弗雷说你今晚不值班。你想一起来吗?"

    赫敏的心向上浮了一下,接着又沉了下去。

    "我没有时间。"她说。"我答应过要去一间安全屋做检查和清点。我已经迟到了。"

    "哦…那好吧。我只是想问问你。"哈利说。

    "玩得开心。"

    哈利点了点头。"我会转告金妮的。"

    她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开储藏室。随后她关上了魔药柜的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试图控制住一切。

    她用鼻子使劲地呼出几口气,然后用力踢着墙底板,直到脚趾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她不能哭。之后还有复杂的治疗手术等着她去完成。她的头脑里没有空间可以容纳这些不稳定的情绪。她也没有时间为哈利哭泣。

    她把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努力让自己重新集中精神。

    过了一分钟,她终于把那股情感的漩涡压了下去,推向了脑海深处。她一直等到自己的呼吸恢复平稳,这才微笑着走出格里莫广场,向每个前往伦敦的人挥手道别。

    当她走进棚屋时,已经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四分钟。一分钟后,德拉科出现了。

    他盯着她。

    "我差点以为你准备放我鸽子。"他挖苦道。

    "有人想和我谈谈。我找不到借口立刻离开。"她一边说,一边变出一张小桌子,开始从背包里拿出各种手术需要的东西。

    马尔福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

    "你简直就是一个移动医院。"他评价道。

    "我必须这么做。"

    她把所有物品都按她需要的顺序排列好,然后召唤了一把椅子。

    "对你来说,坐在椅子上测试灵活性要比在医疗台上容易得多。"她解释道。"你应该把衬衫全部脱掉。"

    他开始解衬衫扣子,赫敏整理了一下她的用品,最后一次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有两种方法可以治疗像你背上这么深的切口。"她抬头看着他。"第一种方法不会有任何疼痛,但是肌肉组织的疤痕会让你肩膀的活动能力长期受限。第二种方法会很痛苦,但可以确保疤痕组织不会缠绕在一起干扰你的灵活性。我猜你会选择后者。"

    他点了点头,警惕地瞧着她。

    "我可以在那些还没治愈的伤口上施镇痛咒,但我不能用任何魔药来减弱你感官的感受,否则你就无法告诉我疤痕组织是否正在正常形成。所以,这会很疼。"

    "我知道。"他语气生硬。

    赫敏拿出她买的那瓶龙舌兰,放在桌子上。"酒精会有所帮助。就算你没有完全喝醉,它也可以帮你控制疼痛感,同时又不会减少你肩膀的神经感官以至于影响疗效。这是一种麻瓜酒,叫做龙舌兰。很便宜。毕竟我可没有太多买酒的预算"

    她又拿出了缓和剂。"双倍剂量的缓和剂也会有帮助的。但紧张可没用。"

    她将一大瓶缓和剂递给德拉科,看着他喝下去。

    "准备好了吗?"她问道。她已经很久没有对治疗手术感到如此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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