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2/5)

    李文嘉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窗外一轮皎洁的弯月洒下的细细银辉。

    李文嘉像垂死的动物,昏沉中忽然惊悸般睁大双眼。

    如同一只被割破了脖子的天鹅,他一路扑腾着翅膀,在一声嘶哑啼鸣之后,那修长白皙的脖颈毫无生机地垂了下来。

    梁以庭摇了摇他的脸,指骨几乎要掐碎他的下巴,“为了那个野种,你可以把自己卖了,为了个有手有脚的男人,你可以把自己再卖一次……”

    阿仁叔叔照顾了他两天的饮食,午饭时间,他又来叫他过去吃饭。

    这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梁以庭在灶上打开瓦斯,两分钟后热好了一碗面条。

    陌生男人跨进来一步,带着善意的笑容:“我是他的同事,他最近很忙,可能没办法照顾孩子,我受他委托,带孩子去学校办一下寄宿。”

    靖云咳嗽了一声,将浇干净水的玻璃杯子收回。

    靖云答应一声,跟着过去了。

    他没有脱鞋,顾自踏进室内,一眼便撇到这里的另外一个人。

    “说话啊,我说的对不对?”

    “浑身都是硬的,该软的地方不软,该硬的地方不硬。”他扳过他的面孔,将桌上一整壶已凉的茶水对着他的脸冲了下去,水源源不断顺着他的面孔淌满全身,“他碰过你了,是不是?”

    想他如今沦落至此,也没什么分量,陆先生便不再理会,匆忙开了门。

    正在这时,门口出现一张陌生的面孔,问道:“你好,请问李文嘉是住在这儿吧?”

    男人看他一眼,微笑道:“我和他在简蕴一个部门工作,你想先见见他么?我可以带你过去看一下,不过,你爸爸真的很忙,没空陪你玩,你只能看一眼。”

    “忙成这样吗?……”阿仁挠挠头。

    “靠近我之前,先把自己好好洗洗。”

    “……”

    “嗯?”他笑了笑,“不可以吗?”

    他抵死挣扎了起来。

    梁以庭笑了笑,眼中却毫无波澜,他清晰地在他耳边说:“我要惩罚你。”

    阿仁叔叔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摸摸他的额头:“不会发烧吧……”

    “操你妈的!”男人低咒了一声,飞快爬了起来,整着衣服去开门。走了一半,他想起了什么,对李文嘉吼道:“滚里面去!”

    他最近断断续续地有点咳嗽。

    “……”

    “你把自己的身体当做什么?”

    面条是西式的做法,有股奶油香,然而显然是不懂细节,忽略了常识,热过之后全糊在了一起。

    不断地往前,再往前,锁链晃动着发出阵阵悉索声,他的脚踝开始渗血。

    他动了一下身体,听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角落里,公文包上又有微弱的光点闪过。

    李文嘉四肢着地,衣衫不整地从角落出来,他抱住他的大腿,挨到他身上,将身前大片的裸露肌肤贴上他冰冷的黑色西装,蜿蜒着像蛇一般将他缠绕。

    他离开时掩上了门。

    陆先生正要在他旁边坐下,梁以庭却悠悠说道:“我现在想一个人待会儿,请陆先生去别的房间。”

    李文嘉却如甩不掉的牛皮糖,在这个夜晚无路可走,浮木一般紧紧抱住了他。他趴在地上极卑微地抱着他的腿,什么话也说不出。他只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

    他的衣物散开,浅紫的衣料铺展后显出大片完整的紫阳花图案,眼花缭乱的深浅色彩中,他的身体亦像一朵花,盛放在那一片花团锦簇间。

    “和那些人一样的嫖客。”

    “梁先生怎么会……”

    其实他也没什么胃口,单纯的,只是没胃口吃饭,但不能不吃。

    “会议中他可能不方便接电话,不过……”他拿出了李文嘉的身份证,“我有这个。”

    陆先生对他的到来诧异而又郑重,关注度显然远超那名已经缩到了角落里不足挂齿的男妓——无论以怎样的身份与他交谈,从始至终,在他的眼里,他都只是妓。

    “……”

    整栋房子都安静异常,这里的所有帮佣都被辞退,除了梁以庭……以及当初他带来的那只土狗,再也没有其他活物。

    “嗯……你是?”

    没有人理会,几下过后,便有沉静的声音慢条斯理传了进来:“陆先生,是在办什么大事呢?连我都不能进了。”

    李文嘉跌在地上怔了一瞬,又再一次朝他扑过去。

    他已经有两天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了,这是很少发生的情况,他心里有点不安。但隔壁的阿仁叔叔说,说不定只是因为工作太忙了。确实,这些天爸爸一直忙于工作,甚至连饭都没有好好吃。

    几次过后,李文嘉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不断吻着他的嘴唇,在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又低头吻在他的喉结,反复地吮吸着那个凸起。

    然而上车之后开了十多分钟,他发现这并不是去学校的路线。

    梁以庭取了只干净杯子,白净骨感的手拎起温热茶壶,将一线青色茶水注入。

    屋内一片静谧,梁以庭也没有说话,握着那细瓷杯子,将一整杯茶慢慢喝了下去。

    辨认着又动了一下腿,那声音越发明晰。随后,头顶的声控灯毫无预兆大亮,他条件反射地遮了一下眼睛。

    李文嘉脚下流了一小滩血,却像不知道疼似的。

    “……”

    房间除了柔软的床铺和地毯,再无其他。

    随后手慢慢移开,他看到自己右脚的脚踝被拴上了一根银白色的锁链。那根锁链婴儿手腕粗细,套住他的那一圈上甚至还刻有精美花纹。

    男人明白过来,虽不情愿,却也只客气道:“当然可以!梁先生玩得开心,那我就先走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他低头望着他。

    他身形修长,身上的黑色西装平整没有一丝褶皱,面孔在黑夜中显得很是洁白,白到几乎有种神经质。

    李文嘉犹在门口,怔怔地看着他。

    梁以庭出现在了他眼前,手上拿着托盘,上面是一碗面和几个苹果。

    “……”

    他的话语轻飘,却几乎升腾出了恨意。他离不开他,他离不开这样的一个人。

    他看着梁以庭一言不发走进房间,在那床沿边坐了下来,随口说:“过来吃点东西。”

    梁以庭放下茶壶,站起身。

    “……”

    “……”

    深夜,一点声音就被放大。

    李文嘉被撞的那一下还没缓过来,几乎要死了,一时间只弯曲了一下手指。

    拖拽的浴衣随着张开的双臂铺展,梁以庭的视线被一片细腻妖娆的紫色淹没,李文嘉环住了他的脖颈,微凉的唇落在了他的颈项。

    眼前那片朦胧的雾气渐渐扭曲,直至沸腾,他歇斯底里,眼睛发红,脖颈间青筋浮出,胎记殷红像要渗出血来。

    他所能感知的痛苦分两种,一种如同钝器砸来,是鲜血淋漓的剧痛外伤,但只要没死,即便残废伤口也会愈合。另一种则如病毒入侵,或许刚开始并不痛得厉害,但折磨缓慢而持久,并时时刻刻伴随着对未知的恐惧,说不定哪天就会恶化,是慢慢腐烂着死去。

    梁以庭又一次推开他。

    李文嘉听到楼梯口传来脚步声,随后阴影中显出一个人来。

    梁以庭的手在他腰上动了动,冰冷地说道:“你的演技很差,你知道吗?”

    梁以庭扫过一眼,说道:“摄像头?……哦,是了。陆先生有妻儿,如果上了床他事后又不认,可以拿这个来威胁他。”

    他被人用绳子捆起,整个人凌空扛在肩上,一路疾驰。

    靖云问道:“你是他哪位同事?我爸爸没有事先和我说过寄宿的事。”

    梁以庭弹了弹衣角,自若地坐了下来,微笑道:“听说陆先生要赴‘简蕴’的约,为此还特地推掉了我的邀请,所以我心下好奇,过来看看。”

    李文嘉在他脚边喘息,身体微微痉挛。

    “梁先生说笑了,随便玩玩。”

    梁以庭属于后者。

    他走下地,锁链很长,似乎够他走进房内盥洗室,但也仅仅如此,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整条链子就绷紧了,他再也无法挪动半分。

    而下一秒,他被重重地推了下去。

    “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他俯下身,箍起他的下巴,“娼妓?”

    窗台上的一盆海棠,在阳光下暴出了一只洁白的小花苞。

    靖云点点头。

    如果可以,他想把他劈成两半,将那一半作恶的碎尸万段扔出去喂狗。

    靖云犹豫了一下,因为迫切想见到父亲,跟着他走了。

    阿仁叔叔一边布着碗筷,一边说:“咳嗽药水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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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嘉顿下动作。

    梁以庭搅拌了一下,还是就那么盛出,往上面撒了一把香料。

    梁以庭站在门口,与他面对面时,嘴角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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