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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君其人,嗜热。

    第十一章:快乐

    渐渐天气转凉,马上要进入十月份。

    沈君拿着保温杯,去南楼的热水器旁接水,无意间听到一个男老师在跟16班班主任讲邢敬杨好话。

    大旨是邢敬杨上课眼不离书,虽说这也是一种不听讲的表现,但总归是开始知道学了。

    起初听这话沈君优先有成就感,而经过仔细琢磨后,他给邢敬杨发送了短消息:

    ——要听老师讲课,我给你的课本,回家再看。

    不足一分钟,邢敬杨回给他:

    ——老师讲得都没你记得好,听不进去。

    消息的结尾处还附带着一个横眉倒竖,满脸怒红的微信表情。

    沈君看着那个小表情再联系邢敬杨的脸,卒然笑开。

    不再是无所谓,更非麻烦,邢敬杨慢慢给沈君带来了快乐。

    因为另一个人,感到快乐。

    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然而,沈君对此,无知无觉。

    国庆节时,沈君去了上海,等他再返回沈阳,邢敬杨却不见了。

    电话不通,学校无人。

    沈君在邢敬杨失联的第三天,才恍然觉得那人可能出事了。

    沈君从座位上起来,朝郑佳嘉走去,敲了敲她的桌面。“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带人走了很远,在东侧一个隐蔽的楼梯拐角,沈君低头:“郑佳嘉,邢敬杨呢?”

    “我……我不知道。”

    她也是今天才来上课,而且十分憔悴,眼睛明显是哭过,肿得像个核桃,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她在撒谎。

    郑嘉佳不愿意告诉他邢敬杨的消息,沈君也不为难她。

    往校长办公室走一趟,原委清晰明了。

    打架,与校外混混聚众斗殴,邢敬杨把自己也给赔进了医院。

    沈君捏着罗校长写下的、那个人的住院地址,扫了一眼便扔进垃圾桶。

    邢敬杨他可,真能耐。

    “妈,你别哭了,我这不是醒了吗?”郑女士一边给他削苹果,一边抽抽噎噎不停。邢敬杨最知道他妈眼泪的厉害,他微动手指,道:“那个橘子甜,你剥一个,我想吃。”以期转移她的注意力。

    “哦哦、好。”

    很疼,嘴角的伤口裂开渗出了血。邢敬杨把橘子瓣含在嘴里,没有嚼就咽了下去。他还想吃第二口,郑女士却没有喂,“怎么又哭了?”邢敬杨觉得他这脑袋就算没让人轮废也得让他妈哭废。

    门外的敲门声很轻,她没有听见。“妈,有人来了。”

    郑女士擦擦脸,开门,问道:“你是?”

    “伯母好,我是邢敬杨的同学。”他把果篮递过去,“您叫我沈君就行。”邢敬杨从小到大就没有过如此有教养的朋友,郑女士怔愣着接过,“阿杨,你同学来看你了。”

    沈君来得冒昧,他走近床边,邢敬杨依旧闭着眼睛,“他还没有醒吗?”

    “哎?刚刚还……”

    沈君抬起一只手做了禁声,指指椅子示意自己坐一下。

    邢敬杨头上缠着绷带,绕了许多圈,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紧闭着双眼,没什么生命力。

    这么久的逐步相处,沈君早已对邢敬杨改观,这人除了有些喜怒随性,好玩好闹,本质上不存坏心眼。

    因此刚知晓邢敬杨打架闹事,旧态复发,沈君对他不可能不生气。

    就那么坐在椅子上,沈君盯着邢敬杨伤得如此严重的面部,来时路上装着的火,缓慢消失。

    沈君想摸一摸他,只是摸一摸,手却伸不出去,只放在了床边。

    直到有关门声,床上的人才将一边眼睛撬开一条缝,战战兢兢地问道:“妈,他走了吗?”

    沈君眉眼颤动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邢敬杨没有听到他妈的回答,伸手向床外摸索。

    很冰。

    是沈君手指才有的温度。

    邢敬杨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往回缩。沈君反手抓住,可没打算放过他,“为什么装睡?”

    “……不想被你看到…”  我的样子。

    “你是没脸见我。”沈君不客气道,“你知道我等你几天吗?”他意旨补课。

    邢敬杨看着他:“对不起。”

    见面前人受伤的眼球猩红骇人,眼眶处一片青肿,忽地,沈君什么脾气都没了。

    他放开邢敬杨的手腕,从书包里面摸出一根红绳给这人系上,小时候沈君身体弱,类似的东西从不离身。因为刚好是左手,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纹身——黑色的哥特式字体,很漂亮。

    沈君不是第一次见,却是第一次问:“这个J有什么含义吗?”

    邢敬杨把手拿到面前,牵动嘴角:“因为一个人。”

    他目光痴痴,沈君很难不想到郑佳嘉,“你也是厉害,明明那么喜欢她,当初却跑来跟我说胡话。”

    邢敬杨咬着嘴里红红的细绳,面色惨白,良久后开口,打破空气的凝结:“你以为他是谁?”

    沈君刚想张口,即被下了逐客令。

    “你先走吧,沈君。”邢敬杨把被子蒙过头顶,“我有点累了。”

    “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用了。”邢敬杨的语气硬邦邦的,沈君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人还在生病他实在懒得计较,起身便离开了。

    第二天放学,沈君已经坐上了车,才看到下午邢敬杨发过来的短信:

    14:30   对不起。

    14:31   昨天我不该撵你。

    18:23   你是生气了吗?

    沈君放下书包,回了句:没有。

    邢敬杨反应非常迅速,立马电话就打了过来,沈君接起,“怎么了?”

    “你还来吗?”邢敬杨的声音没有昨天虚弱,却问地胆战心惊。

    沈君纠正他: “是你想我去吗?”

    “想!”说了一句尤不够,邢敬杨又小声加了句:“特别想。”

    沈君笑了,“那你要吃什么吗?”

    “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邢敬杨这一句话,比曾令沈君觉得怪异的“我想要你”更不正常。然而如今,沈君极其自然的接受了邢敬杨对他的需求,他叮嘱邢敬杨:“我等会才能到,你先歇着,我挂了。”

    “等等。”

    沈君及时收手,即听电话另一头的人讲道:“那个J是我的敬的首字母……是我的名字……不是别人的。”

    “知道了。”

    “不想你连这个都误会。”

    “不会。”沈君想着那个纹身的样子,“挺适合你的。”

    “你也觉得他适合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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