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回国(1/1)
程一鑫这大嘴巴难得严实，居然没有散播消息，于宸煞是讶异。
大概是程一鑫没说，而于宸和江洋本来就走得近，师生情谊深刻不减也再正常不过。再说，收尾工作忙上加忙，也没人操心人家的爱情故事。这样索性让两人都轻松，不用应对突发的严峻拷问。
瞒是瞒不住的，所以于宸还是和江洋按平时的模式相处，也没刻意避着嫌，不然疏远反倒奇怪。
江洋趁着最后的几天特意带着于宸看看南极的风景，来一场免费的南极公费游。因为小孩和他坦白过去太在意他，反而没在意风景。总而言之，小孩自己心动，偏偏就是要怪江老师坏了风景的意思，可奈何江老师倒又百般宠着人呢。
从冰架之上到冰川融雪，海岸岩边至横贯山脉，江洋干脆带于宸看了个痛快。
于宸牵着江洋一路走一路笑，又蹦蹦跳跳心情大好，觉得风不大索性取下防风眼睛，任由凌冽的寒意侵袭他的眼眶。
“别取下来，等会儿眼睛吹得流眼泪…”
“江老师，没关系啦……眼镜黑乎乎的，完全看不清嘛……”于宸才不听他的，笑嘻嘻凑上去亲他，说：“戴眼镜就看不清你……”
“你啊……愈发会撒娇…”江洋也动动嘴唇和他相贴，笑着打趣他。
“江老师，这是帝企鹅吧！”于宸突然扯住江洋的袖口停下来，手指着不远处的落单企鹅仰着头问江洋。
“对，帝企鹅，体型很大，而且……”
“脖子下面有橙色羽毛…”于宸顺着江洋的话和他异口同声。
“江老师，我可是个认真听课的好学生…”
“嗯，你最聪明…”不可置否，于宸确实如此。
可爱憨趣的帝企鹅似乎对这两人也起了兴趣，一摇一晃迈着小短腿向他们走近。
“江老师，这…企鹅过来了……”
“是，它不会靠太近的，不要这么紧张…”小孩突然用力抓着他的手掌，江洋把相机挂在脖子上，另一手去握于宸的手背。
“我能不紧张嘛，你不是说不要干扰南极生物的生存啊……”于宸撇撇嘴，小声地对着江洋的耳边说道。
“对，于宸小朋友，你做得很对……”江洋被小孩小心翼翼不敢大声的样子引得内心动容。
“你才多大，叫我小朋友……哼…”于宸算是明白，江洋自从恋爱后越来越喜欢调戏自己，还喊自己“小朋友”，懒得跟他一般计较。
“比你大一轮，你说呢？”江洋其实很少提及年龄的差距。
“企鹅能长这么大，这得有一米了吧？是吧？江老师……”于宸望着企鹅越走越近，体型竟然大得惊人，身高到了于宸的腰间。
但似乎江洋出了错，企鹅并没有停下笨拙地脚步，看来对人类的小情侣兴趣颇深。
“往后退一点…”
“啊…哦”
于宸随着江洋的步子向后倒退，退了几步后，企鹅也停下，眼睛盖在毛绒绒的黑色羽毛里，和他们面面相觑，你来我往。
“江老师，我们这不算打扰它们吧…”
“不算，是企鹅先动的腿，所以不算数…”
“可以这样解释吗？”于宸怎么越听越不靠谱呢，疑惑地侧头问江洋。
“可以…”肯定又坚决，绝对没骗人。
眼神的对视总算在企鹅转身离去的一刻结束，于宸还一脸遗憾，还没观察完全帝企鹅，主人公就走了。
“走了，回去吧…”
“回去，江老师你给我拍了照没有？”
“拍了，全是你…”
江洋小小的相机里早就全是于宸的身影，其余的再也装不下。
他们俩走到天山站的时候，正好看见程一鑫让勇哥给彤怡和他自己拍站前合影。
“勇哥，这样行吗？这样拍。”程一鑫东歪歪西扭扭，扯着嗓子喊。
“成，别动，我数一二三啊！”
彤怡本来就长得很可爱，今天特意抹了点口红，显得人越发漂亮，程一鑫在心爱的女孩面前却难能拘束，神情反而不放松。
“一、二、三！好了！”
于勇阳把相机递过去给程一鑫看上一眼。
“可以啊，勇哥，照相技术不是赖的！彤怡，你看，照得很好看啊…”
“谢谢勇哥啦！到时候记得发我一张…”
“你看看彤怡，多有礼貌，程一鑫你能不能学学人家…”
“我那给你夸得天花乱坠还不成啊…”
彤怡看到不远处的于宸和江洋，跳着向他们招手，又打量着来人的装束，大声说：“江老师，于宸，你们也拍照去啦？”
“是啊，刚刚去那边看看…”接话的是江洋。
于宸有些心虚地看着一脸意味深长的程一鑫同学，眼神示意他不要激动。
几个学生围着江老师一通闹着要合影，除了因为彤怡是女孩子，几个男生都像模像样勾着江老师的肩膀。这不光是师生队友情谊，换谁都愿意和难得一见的成熟帅哥来张合影。
“于宸，轮到你和江老师单独来一张了…”
“咔嚓”定格，于宸被江洋搂在怀里，俩人笑得灿烂又自然，是光明正大的亲密爱意。
……离别的日子在宿舍的清空中一点点到来，不舍得情绪也在迅速发酵，于宸的黑色行李箱时隔一年又终于满满当当，江洋送给他的小企鹅、书、折纸玫瑰花全被他珍视地收纳带回国内，这不是虚妄，也不是骗局，是切切实实的恋爱，于宸很满足。
随着“九州II”号的停泊，第二十八次南极科考队员陆续下船，和一大批一大批物资的输送到来。
于宸和江洋即将离开相处一年的“天山站”，上一次的送别仪式于宸错过，而这一次的直击现场让他的内心颇受感动。
第二十七任天山站临时站长曲净，手捧规整叠好的国旗，神情严肃而庄重，一步一步走近，郑重地递给下一任站长。这简单的仪式，意味着源源不断和永不停歇的研究者的付出和贡献，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值得铭记和尊敬。
……
“九州II”号极地科考船依旧沿着行船方向一路向北，跨过南极圈，穿过南大洋西风带，跌跌撞撞，于宸依旧翻江倒海，停歇不了。
不过这次还好，有江洋陪着他。
“江老师，想吐，不想吃东西……”
“嗯，不想吃就先不吃…不会坐这么久的船，马上就到了…”
“嗯……”于宸吐得怏怏不想动弹。
回程的路线是“九州II”号停靠澳大利亚，越冬队员再由澳大利亚乘坐飞机回国。
可江洋万万没想到于宸坐飞机也能吐。
“于宸小朋友，怎么晕得这么厉害啊？”
“等会儿平稳就好了……江老师我也不想啊…”
“吐这么厉害，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啊？”
于宸脑袋顿一下，又觉得自己应该没理解错，说好的正经江老师呢，怎么回事！
“江老师，你调戏我…”
“嗯，调戏男朋友天经地义…”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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