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爽灵,你快回来。(悖论的道义/与邪恶势不两立/)(4/5)

    葳蕤的腿在颤抖,旺财扶着他,让他将重力全都靠在自己身上,只要挺过去,一切都会好的,只要让葳蕤垮出这一步,等待他的是海阔天空。。

    葳蕤冷冰冰的说:“你老了,不中用了,你一事无成一败涂地,仙徒被毁,人路被绝,可怜至极..........就连你的仇人都懒得理你。

    你就像个臭虫一样在这里自生自灭。哦,你死不了,所以你还要感谢,仁慈的萧寒江月,是他留了你一命,你要日日夜夜感激他,感谢他的心慈手软,感谢他慈悲心肠.......”

    药师大喊一句:“滚!!!!!!!!!!!”

    韫竹微微蹙眉,他想,药师最恨的应该就是萧寒江月了吧......

    葳蕤说:“萧寒江月大人让我告诉你,你就该如此,才对得起那些死在药田里的生灵。萧寒江月大人还让我告诉你,在无尽的寿命里,去赎你那偿还不了的罪......萧寒江月大人还让我告诉你.......”

    药师破口大骂道:“住口!!!!什么萧寒江月,张口闭口都是你主子萧寒江月,你这个孬种,连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不出口,活该你就该被炼成人形草,还有你那个死鬼弟弟,呵呵,要不是因为你日日哀嚎,说不定他早就魂飞魄散,或者去投胎了,他被你牵绊住,他被我炼成魂魄珠,都是你害的,你知道吗?都是你害的。你还舔着脸在这教训我?你怎么这么不知道羞耻,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对我说教?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他此番话说句句扎心,如果葳蕤听见,恐怕不出三句就会崩溃倒地,而如今的葳蕤,他听不见,他只是按照萧寒江月在神识里重复说那些话,他能看见的只有药师扭曲崩溃的脸,不停的动着嘴,唾沫横飞的在说些什么。

    萧寒江月说:“继续说,说,你这个恶人,罪有应得。”

    葳蕤重复着,他想,这句话没什么杀伤力,很平常,很普通的在叙述,为什么药师会那么大反应?

    药师还在咒骂着,葳蕤没有感情的说了一句:“你老了......不中用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是好心肠的萧寒江月大人饶你一命。”

    药师崩溃大哭道:“够了,够了,你他妈的要重复几次?”

    萧寒江月让灵剑拿着一个圆形的水镜递给葳蕤,葳蕤拿着水镜,让药师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葳蕤缓缓的说:“萧寒江月大人,让我告诉你.......你如今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你这个废物。”

    “啊——————————————————————————!!!!”一声惨叫后,是痛彻心扉的哀嚎,药师哭得就像一个三岁小孩。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目全非,哪还有半点仙人风采,他全身只剩下一个头,从脖子往下全是藤蔓,在水缸里还漂浮着各种青苔蛆虫.....

    他的脸上坑坑洼洼,双眼浑浊苍老,他看向手捧着镜子的葳蕤,笔直的身躯,俊秀的脸庞,光彩夺目,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你老了......不中用了.....萧寒江月大人让我告诉你,你如今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你这个.....垃圾......”

    药师颤抖着嘴唇呜呜哭道:“你....这些话还要重复多少次?你有完没完了?葳蕤............一再的重复萧寒江月的话,你就没有想对我说什么吗?既然是给那混蛋传话,你说完就可以滚了!!!滚啊!!!!”

    葳蕤说:“萧寒江月大人让我告诉你..........”

    药师崩溃的喊道:“真他妈的日了狗了!够了!我知道了,我废了,我老了,不中用了,你也不会怕我了!!!行了吧!!!”

    (旺财表示:不要随便就日狗日狗的!!狗是很忠贞,不是谁想日就可以日的!

    剑灵再次安抚道:“夫人息怒....”“汪~!”)

    葳蕤说:“信岩翀和岑水孞过的特别好,他们已经自封为王了。”

    药师呆愣愣的,神情木讷,只有两行眼泪在不停的流淌。他喃喃自语道:“葳蕤.......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掳了你们兄弟俩,早知道....我会载在你手里,我就该在遇见你的第一天,就杀了你......”

    葳蕤见药师渐渐萎靡,表情忧伤,他从未见过如此脆弱不堪的药师,在他的心里,药师是强大的,是无可撼动的存在,是挡住他生命之光的巨大阴影,可是现在,他只是一个可怜无助又弱小的平凡老头子。

    和记忆里带给他巨大痛苦的魔鬼截然不同,葳蕤甚至怀疑,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药师哭诉道:“你恨我吗?可是你凭什么恨我呢?是你们的嫡母将你们卖给我,要我随便处置,反正你们的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艺妓,一个没名没分的外室,还想母凭子贵进入岑家大门,是你们自己不好,投生在那种女人的肚子里,你们嫡母容不得你们,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没有我....你们也是会死的啊!.....我.....我不过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

    葳蕤见药师越说越伤心,萧寒江月和韫竹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四下宁静,他有些好奇,他想把耳朵里的棉花拿出来....可内心对于药师的恐惧,让他既想拿又害怕。

    药师说:“我从小颠沛流离,好不容易得了仙途,走上长生之路,我就想不明白了,天下做坏事的人比比皆是,怎么就到我这里,现世报来的这么快,这么狠绝.....”

    葳蕤慢慢抬起手,吞日玄兽回头看了看韫竹,韫竹点头示意,不要阻止葳蕤。

    手指就在棉花旁边,只要轻轻一捏,他就会听见药师的声音。

    药师说:“抓你回来时,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物件,一个畜生,一份药材,可是当你在药田里拼命的活下来时,我就对你慢慢改变了看法。

    我发现,你无论遭了多大的罪,你都不放弃生的机会,你拼命的活下去,药田里死去的人不少,他们在刚被埋下去时,宁可自裁也不愿活受罪。

    但是你不同,你那么顽强.......那么想活下去,这份勇气,让人嫉妒,让人羡慕,我对你另眼相看.....

    我想摧毁你,来证明世间的人都是脆弱的,没有人愿意为了苟活而受到苦难的折磨。可是你,却在一次次折磨中,顽强的活下来。

    岑家人都是不得好死的,你和你弟弟也一样,岑水孞得知我与他母亲素有来往,便想拜我为师,在我这学到了本事,又想拿我的魂魄珠换人情,哼.......如果不是岑水孞里应外合,信岩翀那小子就算找十八个医术师来救他,也不可能得手......可恨......我还要被岑水孞控制.......”

    药师恨意正浓,萧寒江月在阵法里说:“啊.....这老小子把葳蕤当树洞了?喋喋不休磨磨唧唧哔哔叨个没完没了......葳蕤,说一句,你活该......”

    葳蕤不带感情的说:“你活该.....”

    药师缓缓抬起头,一脸错愕的看着葳蕤,随后又释然的笑了,他苦笑几声,连带着咳出了血,他说:“诶.......葳蕤啊.............你现在过的好么?这些年,我日日夜夜都在担心你,我怕我死不了,而你却不知道死在哪里.........看见你活着,我也宽慰许多。

    那些年,我们相依为命,在我活不下去的时候,是你......将藤蔓沾着药液灌在我口里,是你每天将濒死的我,拉回来........在我有想轻生的时候,是你一直一直照顾我.......

    我有时候在想,在我小时候,为什么没有遇见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如果那个时候,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告诉我要坚强的活下去,我也不会变成如今这番歹毒的模样。

    世间教会我的,只有杀害掠夺与交易,是你教会了我,如何去爱......呵呵呵..........

    这三百多年,对我来说,最快活的便是与你隐居在这深山之中,是你让我体会到做一个凡人会感受到的一切,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的恐惧,与你日夜相伴的温馨,想要把一个人放在心里的甜蜜,爱上一个人的担忧...........

    全都在你一个人身上发生,我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牵绊在你一个人身上.....

    这三百多年间,葳蕤........我对你可有不妥之处,我予你万千宠爱,视你如珍宝般对待,满心满眼唯独你一人,每年冬季来临时,我生怕你熬不过去,将你搂在怀里,每时每刻都在担惊受怕,那时候你可感受得到我对你的爱意。

    我平生以为,上天给予我最大的惩罚便是要我爱上你,让我去体会心碎焦脆的感觉,要我抱着你,担心你,整颗心都被你牵动,时时刻刻懊悔曾经对你做过的一切.............如果这是惩罚,我甘愿受罚,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便好........

    诶..........看看现在,我也别无所求,你若安好,我便夜寐无梦.........

    我知道,你只是过来看我的笑话,我知道的,我都知道......倘若你不记旧情,我还有什么奢望的?”

    葳蕤已经拿下塞在耳朵里的棉花,他的身子不停的在抖,吞日玄兽紧紧搂住他的胳膊,让他整个身躯依靠在自己的身上,以防止他双腿无力,跪倒在地。

    药师说:“从前你是人形草,虽然没有思维不能言语但总归还在我身边,如今......有些话,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说,我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告诉你,被死死困在这里,我不甘心......你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我会忘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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