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如是我闻 爱也难恨亦难(1/1)

    妓馆里的老鸨虽不是什么才高八斗,年少时多也是青楼名妓,才情、姿容自定有过人之处,如同柳絮儿,心思细腻,才容自为多少王孙公子、迁客骚人倾慕。见了慕舞月的词,自是识货的,一曲词换上把琴,也算不得勉强。不过能外借陌生人的琴,也必然不是什么好琴就是了。

    信手拨弄了琴弦,音色自是无可与‘忧铭’相比,不过也无所谓,他莫过是借此告诉骆云帆,相信他并非是东方日怜罢了。琴在手边,却不知要弹上首什么曲子才好。挑开帘子,便是江上茫茫的夜色,起了几个调子,却上不了手。

    如是我闻,仰慕比暗恋还苦

    我走你的路,男儿泪女儿哭

    我是你之谜的信徒,你是我的坟墓

    入死出生有你做主

    你给我保护,我还你祝福

    你英雄好汉,需要抱负

    可你欠我幸福,那什么来弥补

    难道爱比恨更难宽恕

    ……

    曲子不自觉的拨出,词也不由意识出口,琢磨着‘爱比恨更难宽恕’,一遍又一遍的呢喃。不禁竟要掉下泪来,龙翔帝你可曾辜负他慕舞月……慕舞月还是不敢询问,他问不出口,一个男子如何似痴女一般纠缠,他做不到、做不到。

    骆云帆听到了,虽非只因,却也听得仔细,曲子简单的很,词也直白的很。仿若街头小儿传送的歌谣,好记又上口,却不匮乏情意满满。他不知道慕舞月到底是什么来路,确也信了他并非东方日怜,早在他在离去的路上见到他,便确定了心中疑虑。

    皇上或许是不想落人口实,抹去些夺位的不堪,树立个宽容仁爱的说辞,才找了这么一位来。一度的怀疑,皆因这个慕舞月实在城府不深,样貌上虽看不出一丝破绽,了解以前十三王爷的人谈上几句便知,破绽太多,躲到让人觉得反倒假了。

    或许一切皆是帝王心术,假亦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这才迷惑了朝堂上的人。然,眼下看来,十三王爷存活,并非得了仁义之名,倒是给大臣们清君侧的由头……不过这都不干他一个江湖人的事,他随了慕舞月,实在是不忍心见他一人漂泊江湖罢了……仅此而已。

    “再弹上一首吧。”骆云帆不是知音,却也想再听上一曲,这夜色,确也适合吟上几曲,以娱孤寂漂泊的人。“信了么?”慕舞月的目光仍未离开琴,骆云帆自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如何。“你劝说的方式还是很特别,我本不识音律,你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共游一程,足矣。”轻轻一笑,慕舞月倒觉得,是他自讨无趣了。

    指尖拨弄琴弦,一曲已飘出船舱,于江面上弥漫开来。贪一世英名,追权贵烟云……这三尺黄土够不够葬埋你一世骂名……琢磨着曲中词句,骆云帆竟也深入其中,许久才开了口询问。“这曲子叫什么?”

    “葬英雄。英雄一世,黄土三尺。”两人断断续续聊了许多,酒水也一壶一壶入腹,迷糊见也不知是错觉还是幻梦,他竟开口问了。问了骆云帆,‘龙翔帝可信我是慕舞月,可信?’,不知泪水是否滑落过,心头的痛却真实若千针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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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避云后,静谧的夜一丝微风划过,却也什么都没留下。

    “主子,星缀的事已查清楚。”

    “去查查,这唱曲子的人,是黄莺就该养在该养的笼子里,喜欢了晃两下笼子,他便得唱来听。下去吧。”如同黑夜的一抹黑,从未出现过,亦无离开。乌亮的袍子,背后随风轻起的发丝,仿若这夜幕中的王者,他生就统领这黑暗之处。不去争夺日的光辉,也不如月折射别人的光芒,他生就如黑色的夜,可以无声无息的吞噬一切……

    悄然无吞噬声的吞没一切,柔嫩的触角,一旦接触到,便吞噬无踪,根迹无从……

    江面之上,飘来的歌声,让他这江湖上人人惧怕的魔头,驻足停留,只要是他想要的,从未有得不到的。歌声隐去江上迷雾中,岸上听歌之人却不知何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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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日未见的太阳,总算是离开遮挡的云朵,显出身影来。沉默了许久的江面,此刻也渐渐恢复了些气氛,来往的船只多了一些,熙攘的声音也初现端倪。靠在船边上,仍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低血糖加上宿醉,足够他昏沉至下个夜晚,如无意外……

    嘭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剧烈的晃动,慕舞月险些掉下船去。“慕舞月,小心。”骆云帆毕竟是练家子,眼疾手快一把将慕舞月带回安全的地方。“还、还好,不过,你方才……”慕舞月眯起的眼睛,正饶有兴趣的打量起骆云帆,船家便跑来呼喊着不好了。

    这不好了就是他们的船,不幸被别人撞了,还你你跑我追这撞的哪种无厘头模式,船家满心的心疼他的船,骆云帆冷着脸,慕舞月甚至能清晰看出一条条黑线。“船家,休要着急,先去询问那艘船的情况,跟他们商量下如何处理。骆大侠,是否收拾好包袱,暂且找个客栈住下来?”

    嘴上询问,手上去将自己的物品,一件一件收拾起来,古代的船虽未有现代的汽车多,古时的江面也未见得比现代的拥挤,不过古代和现代同样的,都会有那么几个马虎的驾驶者,不论开什么都能撞上不是。

    骆云帆青筋暴跳,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么宽的江面,也能撞过来,他真的有杀过去的冲动。动作迅速的收拾好包裹,站到船舱外,目测了一下离岸的距离,他若一个人,勉强过得到岸边。

    然,加上慕舞月,他是定然没这个功夫,眼下也只能让冒失鬼帮忙了。“兄台,我家主子邀您到船上喝杯水酒,算是赔礼道歉。”骆云帆一侧目一看,便见对面船头上一青衫男子拱手而立,态度谦和,却无卑微之意,态度恭敬而冷淡。

    “多谢你家主人的美意,还烦劳将我们带到对岸。”慕舞月此时已挑开舱帘,站到了舱外,手上提了不大不小的包裹,态度缓和。对面的显然不是什么书生、官宦,虽不见兵刃,多半也是个江湖人世,和骆云帆这么相对,犹如两座冰山。这难得温暖起来的江面,又平添了几分寒衣。

    骆云帆虽是不太愿意与陌生人同船,却也无可选择,他也不能任凭慕舞月一人过去,只得跟着上了踏板。与这艘船比起来,他们雇的不过是条小三板,上好的木材,精细的雕工,加上无可挑剔的漆色。这艘船,丝毫不逊色于管家船的精良,至于船体的大小,按此时的规模,绝对不容小觑。

    站在人家船头上,免不了寒暄上两句,江湖儿女,自也没官场那么多规矩,简单两句话,也就算结束了。

    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便将他们引至舱内。

    慕舞月顿觉得一阵眩晕,恨不能转身逃出舱去,却也碍于在他人地盘上,只得忍下来。骆云帆的脸色更是铁青,显然是也不习惯这么浓郁的脂粉香,香得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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