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4/5)
“之前签约个模特公司,上个月被辞退了。”
丁宣朗咬咬牙,说:
“那你现在还有什么?”
星河保持沉默:
“”
丁宣朗冷着脸说:
“星河,你是不是吸毒把钱全败光了。”
星河摇头,说:
“我没没吸毒”
丁宣朗说:
“那你爸妈留给你的钱呢?”,
星河看着其他墙角一隅掉落墙灰露出墙砖的地方不吭声。
丁宣朗火气上涌,说道:
“行,你不说就给我滚,我管你住什么地方!”
星河道:
“就那个,王培舟他要拍电影说是资金不够我就借他了点”
丁宣朗往上一靠,说:
“行,那他什么时候还你钱,现在你缺钱问他要点天经地义吧?”
星河那张好看的脸蛋一垮,说:
“朗哥,电影拍了一半黄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丁宣朗不吭声,光盯着星河看,星河让丁宣朗看得脊背发毛,小声哼哼说:
“朗哥,我现在知道错了你借我点钱,我银行卡补办完就还你。”
丁宣朗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半晌,说道:
“市不算远,正好灯盏还没去过那边,下周周末,我开车带你俩去一次,带她去玩一趟,顺便把你的身份证补办了,你办完就和我回来,让派出所把身份证寄过来。”
星河猛抬头,惊道:
“朗哥!嫂子同意吗?”
丁宣朗怒道:
“去你妈的嫂子,骗你的。”
星河这回是真的又惊又喜。
是夜,丁宣朗让星河自己理了一间房来住,他就和大爷似的往中庭的藤椅上一坐,瞅着星河扫房间,说道:
“打扫卫生的赵阿姨前段时间就说身体不舒服想休息几天,既然你没事干我就让老太太这几天先别来了,你来洗衣做饭吧。”
蹲在地上抹柜子的星河动作一顿,显然不情愿又不敢说一个“不”字,丁宣朗这才觉得心里痛快些,转身回屋睡觉去了。
有时候人一做梦就回想起从前的事情。
丁宣朗和星河算是初中就认识,那时候丁宣朗爸妈去市打工,星河初一那年由于中考的关系转回老家上学,他住在爷爷奶奶家,就在就离丁宣朗家不算远的大柳树巷。
星河初一之前都在城市上的学,他小学跳过一次级,而且生日又小,故而要比丁宣朗要小两岁。
星河刚刚转回这名不见经传的小镇自然是人生地不熟,一点也不习惯的。
星河从小骨子里就带点懦弱,可能又觉得自己是城里回来的,与父母务农的同学不一样。
反正星河在同学眼里就是个沉默寡言且不合群的人,正值青春期的孩子喜欢拉帮结派,星河这种从城里回来的算是异端,于是打从转学回来就人缘不太好。
丁宣朗初中没和星河一个班,只晓得隔壁班有个姓星星的星的小子。
后来高中依旧是两个班级,而且丁宣朗的普通班在走廊这一头,星河的尖子班在走廊那一头。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一开始也没注意星河,他那时候忙着学武侠小说发展自己的势力,在校外打架,还一天到晚背着老子跑游戏厅,丁宣朗他爹三天两头就要拿棍子抽儿子,末了就要搬出丁宣朗刚刚考上大学的姐姐丁宣媗说教丁宣朗,直说儿子不及闺女争气。
星河完全算得上模范学生,学得用功些,书本里又大多是些死知识,星河那时候算是班级中上游,每天上学就好好上课,放学就回家,算是与丁宣朗完全相反的好学生了。?
九零年代末,高中学生的思想远没那么开放,高一下半学期,星河是同性恋的事情一度在年纪里闹得沸沸扬扬,也不知怎么回事,反正就是有男生看不起这个,
隔壁班老黑就爱带人欺负星河,星河估计还挨过打,不过星河从不将受欺负的丢人事放在嘴上说,遇见人依旧一副跩跩的嘴脸。
大概高一下学期,那时候刚开学,有天放学,丁宣朗不回家搁篮球场打球,有人往体育场厕所里扔了不知什么东西将下水道搞坏了,丁宣朗多喝了一瓶雪碧,只好回教学楼上厕所。
教学楼底楼有东西两间厕所,丁宣朗觉得自己那天是脑子抽风,不去近一点的那间厕所撒尿,非绕路跑去西厕。
秋冬天黑的早,那时候天都快黑了,厕所里黑洞洞,小便槽前空无一人,丁宣朗脑袋里还想着篮球,一面大踏步走到小便槽边解手,谁知刚尿完,听见背后一声声响,丁宣朗吓一跳,心道哪位仁兄一边解手还一边哭,结果回头一瞟,隐隐约约看见厕所那边墙上一个黑影。
那时候香港恐怖片在电影院放得如火如荼,丁宣朗周末刚去看过一场,此刻也不禁吓得起鸡皮疙瘩,结果定睛细看,才发觉是星河。
星河衣服都湿透了,估计让丁宣朗突然跑进来打了个措手不及,纵使天色已暗,丁宣朗还是看清了星河红彤彤的眼睛和脸上的泪痕。
看见星河的狼狈样,丁宣朗在心里骂自己多事,非跑来这间厕所,按星河的性格那时候估计是尴尬欲死了,不过他撑着不再抽泣,反倒瞪了丁宣朗一眼。
那目光里宛若有小刺,把丁宣朗一扎,丁宣朗就明白老黑那帮人干嘛老揪着星河教训他,因为星河那小白脸配上这眼神忒欠揍了。
好在丁宣朗不是老黑,他没揍星河,而是摸了兜里一包餐巾纸丢过去,说:
“擦擦吧。”
好像就是仅仅这一次短暂的交集之后,丁宣朗在食堂遇见星河的次数忽然增加了,他那是心思粗糙也没注意这一点,不过后来的确是星河追的丁宣朗。
丁宣朗早就该知道用一包纸巾就能收买的基佬本来就是水性杨花,他们俩高中毕业好了三年,第四年,眼见要毕业了,在首都上大学的星河忽然提了分手。
当时星河说了什么来着兼职模特认识一个小导演,觉得人家好就和导演睡了?
丁宣朗记不清星河说了什么,反正他理解就是这个意思,按现在的话讲就是星河“劈腿”了。
丁宣朗他妈比他爸小十来岁多岁,他打小目睹父母伉俪情深,后来和貌若天仙的男朋友好了三年,是真的掏心掏肺地好。
星河和别人好了,对于那时候的丁宣朗的确是个打击,恰好那一年丁宣朗老爹病重,他毕业后匆匆回了老家,星河的消息他再也没听闻过。
丁宣朗觉得自己应该天生是个双,说白了就是颜性恋,再往后遇到的男男女女,好看的人也有,不过总觉得缺点什么,有时候做梦梦见高中时稚嫩好看的星河,醒来觉得自己所谓的青春爱情都喂了狗。
丁宣朗早上一睁眼发觉闹钟没响,一看时间才五点半,他有些郁闷,睁眼躺床上问自己为什么要收留星河而不是听任他自生自灭。
说不惦记是假,尤其那天晚上这家伙来敲门,就知道自己是真他妈的想,这辈子都不能再对那个人比那时候对星河好,好到都分手那么多年了,星河现在落魄了,又回来找丁宣朗,要不是他过得不好,现在还不知在什么地方逍遥。?
周六上午,丁宣朗开车带灯盏和星河出去市,灯盏非要坐后座,因为后座宽敞,她可以躺着睡觉。
丁宣朗无奈,只好让星河坐副驾,车开了四个钟头到了市,结果才发觉派出所周末不给补办身份证,丁宣朗索性给灯盏向幼儿园老师请了周一的假,而后开车去了市中心。
丁宣朗带着外甥女灯盏和身无分文的星河,每次付款就感觉自己像两个小朋友的家长,晚上旅馆开房,一个双人标间,丁宣朗打算带灯盏睡一张床将就一晚,谁知灯盏悄悄对丁宣朗说:
“舅舅,我今天晚上想和大哥哥一起睡。”
星河长得脸嫩外加保养得宜,虽然年近三十,灯盏小朋友非要叫星河“大哥哥”,星河听见灯盏叫他“大哥哥”的时候都笑眯眯的,比起丁宣朗这个一皱眉就脸黑得和凶神似的舅舅好了不知多少遍。
丁宣朗说:
“不行。”
灯盏两颊两团白里透红的小肉微微鼓起,她拿小手掰扯丁宣朗手指:
“舅舅”
丁宣朗沉默地盯着灯盏,灯盏于是就不拿小手掰丁宣朗的手指了,只是小脸鼓着生气。
标间的床不算宽敞,丁宣朗晚上睡觉的时候还特意往床边缩了,好尽量给灯盏流出空间,谁知第二日醒来,一摸身边,灯盏已经不见了,往旁边床一看,看见灯盏星河的被窝你露出个小脑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