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5/5)
丁宣朗一起来,星河就醒了,他看见丁宣朗脸色发黑,连忙解释:
“你外甥女和你一样睡相差,她晚上从床上滚下来一次,我就让她来我这边睡了。”
星河刚醒,说话的时候还有些迷糊,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你外甥女和你睡相一样差”的时候,脸忽而就红了。
丁宣朗觉得星河这些年真的变了很多,但是也有些东西没变,他以前就抱怨丁宣朗睡相差,而且不好意思了就会脸红,人家男人脸红脖子粗,他一脸红脸颊就浮出血色,和姑娘家似的。
灯盏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哼唧一声什么又接着睡,屋里短暂地陷入一种无法描述的静谧,丁宣朗发觉自己一直在看星河,于是转开眼起身去厕所洗漱去了。
星河小时候在市长大,对于市的几处着名景点都熟悉,等到周一晚上,丁宣朗将车开回家,除了回来时在后座睡了一路的灯盏,丁宣朗和星河都觉疲惫。
周二丁宣朗本想在家休息一日,想起要在家与星河两两相对,还是开车出门去了西水湖。
刘老虎微信上说他已经去问过了,那边说的确有这样一回事,但是西水湖要重新做土地规划,钓鱼俱乐部这边可能要建游人码头。
丁宣朗的意思是给领导送送礼,打通一下关系,好将湖畔南边的民居留下来。?
丁宣朗打了个电话问古玩公司的总经理李阳,下午跑了一趟古玩街,古玩公司不跑流量,故而店面里冷冷清清,丁宣朗上楼等了会儿,李总经理带着女秘书来了。
丁宣朗将近一月没遇见李阳,倒不知李总又换了个漂亮秘书,他假做不见,上去熟稔叫道:
“李哥!”
当初老丁头和老李头合伙开了公司,丁宣朗和李阳也打小认识,两人寒暄几句,李阳说:
“你要的东西楼下库房里倒是有一套,兄弟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咱们客气啥。”
说这话的时候,白白胖胖的李总小眼睛闪精光,丁宣朗知道这人说的是客套话,下楼去看了,一个木雕罗汉,半丈高,底下一个戳,大概清末的物件,估价五十万。
丁副总花四十五万,以九折的价格喜提木雕罗汉一尊,罗汉到手就给刘老虎送去,等下午回去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厨房里留了饭菜,丁宣朗三两口吃完饭,星河自觉来给他收拾碗筷,星河穿的是自己带来的骚包浴袍,藏蓝缎子面,垂感很好,估计价格不菲,丁宣朗看看自己淘宝上一百块钱三条的大裤衩,心道应该抓紧打发了星河,免得到时候养不起。
星河穿藏蓝显白,背影看上去称得上是颀长,浴袍就和裙子似的,中间腰带束着腰身,下摆走起路来一甩一甩,丁宣朗看见星河两条白皙笔直的小腿,没什么体毛,再往下脚腕后侧两根脚筋很明显,丁宣朗视力不错,他甚至看得见皮下血管。
这么冷的天还露腿,简直比以前还骚包
丁宣朗不否认自己有点想睡星河,他单身那么多年,性生活屈指可数,星河这几天天天都在撩丁宣朗,丁宣朗心里清楚,但是他假装没看见,因为他如果睡了星河估计赶不走这家伙了。
还有十来天圣诞节,周六灯盏穿上了小棉袄让丁宣朗送她去幼儿园排舞,趁灯盏在学校排练表演的空闲,丁宣朗去电器城买了台净水器——星河老说自来水煮的凉白开有氯气有杂质的,丁宣朗嫌他作,星河又说长期喝水质不好的水尤其影响小朋友健康,丁宣朗只得答应今天去买个净水器安上。
丁宣朗载着灯盏从幼儿园回家正巧赶上吃晚饭,饭桌上有羊肉,灯盏洗完手跑到桌边拿筷子夹肉吃,星河说:
“灯盏,你是小姑娘,吃饭不要学你舅舅,他吃东西太难看了。”
灯盏于是乖乖地小口吃,星河扫丁宣朗,果然看见后者低头加菜没搭理自己,于是他也不做声,等到晚饭吃完,丁宣朗按照说明书在院子里安装净水器,星河蹲在他旁边帮他搭手,他递给丁宣朗一把螺丝刀,说:
“朗哥,你记不记得,大一那年你去首都看我,我自行车坏了,是你帮我修的。”
丁宣朗闷闷嗯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星河又带着些埋怨的语气低声叫一声:
“哥”
以前两人好的如胶似漆,星河私下里有时候叫丁宣朗朗哥有时候直接叫哥,“哥”后边多半加上调情的话,例如:“哥,你亲我一口。”之类。
丁宣朗听见星河叫他“哥”,于是抬头面无表情盯着星河看,丁宣朗不高兴的时候就喜欢面无表情或是皱着眉头盯着人家看,直看得对方心里发毛。
星河让丁宣朗盯得心虚,期期艾艾地低声说:
“你别生气,你要是不乐意听,我就不叫了。”
丁宣朗低头借着拧螺丝,说:
“我给市的派出所打过电话了,你的身份证最晚下下个礼拜寄到,你想好之后去哪里了没?”
星河似乎让丁宣朗冷淡的语气伤了心,他低头拨弄掌心里几个螺母,说:
“我想去西藏。”
丁宣朗让他的回话弄得心头冒火:
“你去西藏找工作?”
星河将螺母搁在地上,说:
“干嘛不可以,我去保护藏羚羊!”
丁宣朗没想到七八年不见,星河居然有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特质,开了失恋的力量的确是强大的,失恋十年前把丁宣朗
变成小镇上的无为青年,如今又把个模特变成了神经病诗人。
星河说完那句撒气的话,又接着拿指尖戳螺母,过一会儿,他突然下定决心似的凑到丁宣朗耳畔,悄悄用气音说:
“告诉你,我要是去西藏,我就去找一个个悬崖跳下去喂秃鹫,你知道西藏人管这个叫什么么,叫天葬——没人管我,还有老天帮我收尸。”
星河说这话的语气就和小刀子似的险恶,丁宣朗猛然抬头,却看见星河一脸无辜的笑容,那模样就的和灯盏小朋友似的。
星河笑着就起身走了,留下丁宣朗一个人装净水器。
丁宣朗一面装机器,一面走神皱眉头,星河的外表不便,可是里子可真不一样了,他刚刚那玩笑话居然说得和真的似的,居然使得丁宣朗感到余音绕耳,脑海里一直重复星河的一字一句。
这算什么威胁么?不和他和好他就去自杀?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有毛病。
丁宣朗把净水器装好以后洗个澡,一面擦头发上的水,他一面走进屋,屋里空调打了二十三度,某个穿着睡袍的“大哥哥”正坐在丁宣朗的床上给圆润可爱的灯盏小朋友讲睡前故事。
丁宣朗看见星河坐在自己床上就皱眉扭头往外走,星河叫他:
“朗哥,你去干嘛?”
丁宣朗头也不回地说:
“撒尿。”
今晚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月亮,院子里黑漆漆,丁宣朗走过中庭,发觉星河跟在自己身后,问道:
“你干嘛?”
星河说:
“上厕所。”
恰巧一阵穿堂风吹过来将星河睡袍衣摆撩起来,丁宣朗一侧身,说:
“你先去。”
星河:
“?”
丁宣朗皱眉说:
“你不冷么?”
星河说:
“冷啊,朗哥,要不你给我暖暖。”
丁宣朗说:
“你怎么和脑残似的。”
星河在夜色掩映下猛的抱住丁宣朗,说:
“哥,你怎么说我都行”
丁宣朗有些想抽星河一顿,他想把星海推开,谁知星河就会八爪鱼一样粘着他身上,而且要命的是他还拿一条大腿准确无误地蹭到了丁宣朗的胯下。
很久没有性生活的中年男子丁宣朗让星河蹭的呼吸重了一拍,星河凑过来要亲丁宣朗,被丁宣朗一把推开,丁宣朗警告星河:
“你他妈想搞就去找你男朋友。”
星河说:
“朗哥,我和姓王的分手了。”
丁宣朗眼皮也不抬一下,说:
“那你再找一个。”
丁宣朗:
“好马不吃回头草。”
星河说:
“可我想吃”
丁宣朗:
“我说的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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