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剧情更长的一章:小疯子榴榴(3/5)
胡汉水汗水把领口都打湿了,一听榴榴开口就紧张得不得了,擦了擦额头,使劲地点了点头,等出了值班室,胡汉水磕磕巴巴地跟榴榴道谢,榴榴突然问他:“老于为什么请假?”胡汉水瞪大着眼睛望着榴榴,脸涨的通红,吞吞吐吐说不清楚。
榴榴轻轻地问了一句:“你知道那位方小姐吧,你有没有见过她?”
胡汉水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榴榴轻轻地喏了一声,又笑着说:“你可以帮我做进驻地的登记吗?我想进去看一看。”
胡汉水想也没想过会有像营长老婆这样好看的人,声音也好听,笑起来很温柔,他前天才见过那位方小姐,她来部队找过营长好几次,好多人都以为她就是营长才结婚的妻子,可她不是。
胡汉水抱着一大堆东西,埋着脑袋,点了点头。?
何蕴玉就跟着胡汉水走到了老于他们宿舍楼下面,一路上遇到了好多的人,跟胡汉水熟一点的就凑过来推一下肩,伸手抓东西,胡汉水磕磕巴巴地介绍:“这这是我们营长的夫人。”然后紧紧地像宝贝一样地护着手里满满当当的东西。
有些嘴碎的,奇怪地咦了一声,“不对啊,我今儿才在招待所里看见于营长的太太,不长这个样子。”
立马被人拍了一巴掌,“别胡说八道,大家都知道嫂子就住在城区,怎么会住到招待所去?”
“我没胡说,是个女的,我妈在招待所遇到她,问她来找谁,她说找于营长,我这几天都看见于营长送她回来,我叫她嫂子她也没有拒绝啊。”
胡汉水鼓起眼睛瞪了那人一眼,骂了一句,“长点眼睛,别什么人都瞎招呼。”拎着东西大步就走了,走了几步,慢下步子,等着何蕴玉跟上去。
何蕴玉笑了笑,没说话,走在胡汉水后边,走了几步,胡汉水回过头说:“对不起嫂子,我上次喝醉了瞎说话,营长都教训我了,这次我拎着东西不方便,下一次我见到谁乱说话,我上去就揍他。”顿了顿,又道:“我也不怎么清楚,可营长不是那样的人,你要相信他。”
何蕴玉十分的清醒,笑着点了点头,可胡汉水偷偷看了一眼,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疼疼的。
说起于营长的妻子,大家或多或少都听于营长原部队的战友说过,白富美,主动追的营长,等了三年,结婚就追到市了,大家谁不羡慕,上回营长请他们去家里吃饭,他可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人,温柔又贤惠,简直像天仙一样。
等到了他们营区宿舍楼,何蕴玉跟着胡汉水进去把带的东西分给大家,大家围着何蕴玉说谢谢,操场上在训练的士兵都赶回来,还把藏起来的零食都拿出来塞给榴榴,热乎着跟榴榴聊天,“其它营可羡慕我们了,嫂子每次都让营长给我们带一大堆吃的,我们吃了营长给的东西,都不好意思抱怨了。
榴榴坐在椅子上笑着听他们说话,手里端着一杯热乎乎的茶水,边上的桌子上还一大堆零食,“那上次的腊香肠你们喜欢吗?还喜欢什么?下次我让老于辛苦一点,多带点来。”
小士兵一边红着脸说不好意思,一边也忍不住说话,“我觉得都很好吃。”“上次的腊香肠就很好吃了。”“谢谢嫂子,这也太麻烦你了。”
榴榴把水喝完,吃了一包小饼干,被大家逗得都没有笑停过,然后进了老于的宿舍,帮老于把东西整理一下,把脏衣服收拾了塞盆里,抱着进洗漱室给揉揉给洗了。可他哪会洗什么衣服,泡一泡,搓一搓,拧干了又抱到楼下去晾干,也不晓得洗干净没有。
只有冷水,榴榴晾完衣服抱着盆回来,手都冻红了,一瞧就是个娇贵的,榴榴忙个不停,回来又给老于把宿舍给打扫了一遍,擦窗户,拖地,顺便拎出几只臭袜子和恤,又给拿去洗了,忙完一圈,找不到什么事可做了,老于还没有回来,榴榴就下楼到一棵银杏树边的椅子上坐着。
银杏树又高又大,黄昏时分,霞光从红云中漏下来,穿过树叶,榴榴伸出手去,接住了一捧晚霞。他小心翼翼地双手捧好,想与他的丈夫分享,可直到太阳落下,夜幕拉来,士兵都去集队了,于戈依旧没有回来。
长椅边的路灯点亮,榴榴笔直地坐在银杏树下,背脊挺直,微仰着头,仰望万里无垠的星空,眼睛瞧累了,躲在树下的阴影里悄悄地红了眼睛。
于戈从路口那边走过来的时候,路过了那把长椅,走了几步,突然回头,这才看见那个不晓得等了他多久的榴榴。
榴榴仰着脑袋看着灯下的于戈,眼尾微红,安安静静的,“我很难受。”他轻轻地这样说,声音一不经意就被风卷走了。
于戈走回来,有点吃惊,眼含愧疚,不知道说什么,他想伸手去抱一抱小美人,也想去亲一亲那红软的小唇,可他跨不去这一步,走不过去。
榴榴双腿并紧,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身子紧紧绷住,微微侧过脸望着于戈,慢慢地湿了眼眶,“我很难受。”榴榴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心都要裂开了。
于戈垂下了眼眸,走过来,蹲在地上抬起手为榴榴擦干眼泪,十分愧疚,“抱歉,我手机没电了,我送你回家。”接着握住着何蕴玉的手。
何蕴玉垂着泪低头看了一眼,移开目光,叹了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轻轻地顺了下衣角,就着于戈牵着他的手,跟着于戈走在洒满银杏叶的大道上,脚踩在松软的叶子上,脚步声很轻。
榴榴任由于戈牵着,低着头,无话可言,于戈说了,“事情已经解决,她回学校了。”
“她马上就毕业了。”
“为了蒋明,我总不能不管。”
“榴榴,你是我的妻子,我一直记在心里。“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她又一直在哭,等上了车,于戈说,“对不起。”
然后只见何蕴玉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好像在看一个极其陌生的人,于戈这一眼弄得心里发颤,一路无言,等开到大门前,榴榴说:“就到这里吧,今晚集队你已经迟到,该回去了。“他笑着凑过去抱了抱于戈,”好了,我自己回去。“
于戈亲了亲榴榴的侧脸,停了车,何蕴玉打开车门跳下来,回过头,笑着对于戈说了一句:“不仅仅是为了蒋明,你在可怜她。“
可怜她身世凄惨,可怜她挫难累累,可怜她备受欺压。
怜惜,那就是不经意放在了心上,所以才会再而三地隐瞒,何蕴玉觉得好没有意思,扭头就走了。
于戈追上去,喊了一声,何蕴玉头也没有回,声音凄冷,“没关系的,你是我的丈夫,我也同情可怜的方小姐。“
于戈就看着何蕴玉一步一步走远,消失不见,然后始终没有回头。
榴榴真的生了病,他的心里插上了一把刀,刀尖对准心脏,刀锋对准每一个想要接近的人。
他到医院里去看病,秋风落叶,瑟瑟发抖,他跟医生说自己心里难受,蹩脚的心理医生给他开了一大堆昂贵的药,榴榴接过单子,笑着对医生道谢,然后出门把药单撕碎,出了医院回家。
他穿了一件很大的风衣,走在路上,衣服被风吹动,他一步一步地踩在风中,好像要把大地踩出个窟窿来。
可他又不是巨人,怎么能气势汹汹地踩碎大地,只是灰溜溜地裹紧衣服走在人群中,瑟瑟发抖,回了家,脱了鞋袜,光着脚走在地板上,脱了衣服,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光溜溜地钻进被子里。
可是好冷啊,他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又晕乎乎的,也起不来床,倒在床上昏天黑地睡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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