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1/1)

    身着新染的朱红亲王服,头发竖起戴着金玉相缀的华冠,斛律弦引在亲侍的相迎中,踏出脚缓缓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忽略掉他的表情,斛律弦引的容貌极其的艳旖,举手投足间总是有着一股惑人的气息。只可惜他的面色总是不太愉快,带着一股不约的怒意,原本看着极其惑人的面庞,都显得极其的傲慢。

    “柳溪烨人呢!”斛律弦引一下马车就不悦的踹了一下马车泄气,他辛辛苦苦的坐了几天的马车赶过来!睡得什么破驿站!就为了快点来这鬼地方接人!结果这柳溪烨人呢!都不出来迎接他!岂可修,真想踹爆这小兔崽子。

    忘了自己和柳溪烨同一年出生,而且还晚了柳溪烨几天才出生的斛律弦引怨怒的想到。

    一旁的曲柳楼侍从看到亲王这么不爽,一个个的都怂了,没想到燕亲王的脾气一如既往的还是那么糟糕,结果现在二公子正在陪着那个世子,柳画人不知道跟着大公子跑哪去了,想到他们现在连个能救场的人都没有,瑟瑟发抖的侍从们更是担心受怕的把脑袋给埋得更低了。

    斛律弦引看到这群不争气头都不敢抬起来应他,就自顾自发抖的侍从们,更是气的一处都打不过来,一旁燕亲王的亲侍们只能尴尬的看着,别说曲柳楼的人,其实他们也不敢惹他们的王爷。只能暗示曲柳楼的侍从去请他们的二公子,最起码,自家王爷是不会对柳家二公子做什么的,嗯,应该。

    真的,这个世界上,也就南安侯敢招惹王爷吧

    所以问题来了,南安侯人呢?

    就在斛律弦引等了一会儿,更不耐烦的时候,他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动静,不是曲柳楼内,而是曲柳楼外。

    灵光一现,隐约的感觉到了什么,斛律弦引在这个时候适时的回过头看了下自己身后远处传来的动静,只是这么一眼,他就看到了正在用轻功踏着枝头朝自己飞过来的柳溪烨。

    柳溪烨的身后仅仅只跟着同样正在运气使用轻功的柳画,两个人在踩着枝头,只为更好的越过障碍,快点赶回来。柳溪烨这样,就是为了能赶在斛律弦引到来之前先到,结果他现在看到马车,又看到了回过头刚好看到自己的斛律弦引。

    惨了,自己还是慢了一步,虽然就慢了这么一步

    “你怎么这么慢!”柳溪烨才落地,就被斛律弦引拽住胳膊,狠狠的拧了一下,被拧了不说,还被质问了原因。

    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柳溪烨只能安抚道:“我这不是想隆重点的迎接你吗,哪想到你怎么这么快。”

    “隆重?”狐疑的扫视了一番柳溪烨,斛律弦引顿时就被柳溪烨手中被布条包着玩意给吸引到了注意力。怀里抱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哪里隆重了?里面还能是什么好东西?斛律弦引并不觉得自己缺什么,天下的珍宝,很少能有他得不到的。就连梁国晋王最为珍视的坤元子,可不都被他给抢过来了么。

    冷哼一声,不悦的斛律弦引想直接霸道的从柳溪烨怀里抢走了这布条包着的东西,然而才把手伸到柳溪烨面前,他就看到柳溪烨一闪,然后小心翼翼的和自己说道:“小心点。”

    不开心的斛律弦引只能作罢,既然是柳溪烨说的,那就小心点咯,看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招。

    下一刻,斛律弦引就看到柳溪烨如同变戏法一样,在自己面前揭开了布条,对自己送出了一捧鲜花。

    “小弟柳溪烨,恭迎弦引大哥。”这是一捧扎起来的花束,这个时节还冷的很,所以就几种看起来很是寒酸可怜的野花凑在一起,这些野花这么的扎着,还不如包裹他们的这块朱红色的绫罗金贵。

    一旁的所有仆从看到这一幕,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么寒酸的东西,怕不是要把王爷给气死。

    然而斛律弦引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突然笑了出来,接过了这捧花,然后还不忘对柳溪烨佯怒道:“这次就放过你了。”

    “得令。”柳溪烨嘿嘿一笑。

    这么一场风波神奇的就在柳溪烨的一捧野花中化解了,所有的侍从,无论是燕亲王的亲卫,还是曲柳楼的侍从,纷纷的都被惊讶到了。在讶然中,他们随着燕亲王又一次不悦的嫌弃,而赶紧迎着燕亲王进了曲柳楼。

    因为斛律弦引是来和柳溪烨交换手接迟琴的,所以柳溪烨直接让下人引着斛律弦引去见迟琴。至于两个人见面会发生什么,有他和柳溪虞在场,应该能克制得住。

    希望能吧

    至于斛律弦引,虽然等着柳溪烨的时候很是不悦,但是在见到柳溪烨人之后,怒气倒是莫名的消了不少,心情都跟着变好,随着柳溪烨逗趣的话而眉开眼笑,一路上还顺便问了下柳画最近武功进展如何,依旧是不放弃想要把柳画铲进亲王府的意图。

    笑着的斛律弦引可以说是又恢复了美人相,一颦一笑都像是个仙庭中的凤君,举手投足之间充满着高贵的傲气。他那略挑的眼角斜视起柳溪烨,让有段时间没见过他的柳溪烨也是被勾的心神陶醉。话说着还没几句,柳溪烨的手就不安分的抓住了斛律弦引的手,一路上好不亲昵。

    结果两个人愣是这么牵着手,一直走到了柳溪虞面前,让柳溪虞一个没反应过来,就把手中的茶杯摔碎了。溪虞看着这一幕愣了几许,面色越来越青白,渐渐的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然后在这样的刺激之下,不顾所有人的阻止,推开椅子就起身匆匆离开,一声不吭。

    “溪虞!”柳溪烨赶紧松开手要去追柳溪虞,结果就被一个迎面而来的香囊给砸到了脸。虽然他的武功可以让他闪过这么一个投掷过来的东西,但是察觉到不是什么危险物品,柳溪烨觉得吧,他还是被砸到为好。果不其然,柳溪虞还没跑远的时候,隐约的听到香囊砸中人的声音,接着很是惊异的回过头看了眼,这么一回头,他就被有预谋的柳溪烨给扑住了。

    小心翼翼的把弟弟抱在了怀里,柳溪烨双手使了内力之后如同铁箍一样不动如山,让柳溪虞百般挣扎都无法挣脱,气喘吁吁的直想打他。奈何柳溪烨圈住柳溪虞的范围很是周到,再紧点就要让柳溪虞呼吸困难,再宽点就要让柳溪虞挣脱开。

    一番挣扎之后,柳溪虞亦是发现自己是真的挣脱不开柳溪烨的怀抱,只能低着头一言不发。柳溪烨这次为了压制住他,连一直都是压制,很少施放的乾息都给放出来了。

    被最亲近的乾元用乾息压制着,柳溪虞很快的就腿软瘫在了柳溪烨的怀里,只是他的面色依旧苍白泛着一点青色。以为柳溪虞气急攻心的柳溪烨也是没办法,只能低声对柳溪虞道歉道:“溪虞,对不起”

    摇了摇头,柳溪虞便闭上了眼,不再搭理柳溪烨。

    看到弟弟这样坚决的拒绝自己,柳溪烨却又不知该如何继续解释下去,只能先把斛律弦引和迟琴搁在原地,连柳画都给拒绝,自己一个人独自的抱着柳溪虞回了乘风阁。

    给柳溪虞掖好被子,柳溪烨这才面色凝重的起了身。

    相较于溪虞,他并非没有想过他和溪虞的未来。溪虞年纪小,在其还没懂事的时候,他们的乾父和坤父就撒手人寰。六七岁之后,柳溪虞基本就是柳溪烨带大的。以至于这么多年来,溪虞对他的感情和执着,他却是后知后觉,以至于发展到了现在,成了这样不能收拾更不可能挽回的局面。

    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溪虞,这真的就是你想要的么。

    看着因为突然的刺激而陷入疲惫的溪虞,柳溪烨只是低低的叹了口气,在迷茫中,轻轻的摸了摸柳溪虞的头顶。

    柳溪虞和坤父一样国色倾城,虽然他和坤父骨相相似,但是气质却截然不同。坤父虽貌美,但是他的气质和颜洛书一样清冷温润,总是那样的温文尔雅,使得柳溪烨从小就很喜欢亲近坤父,希望坤父能多看一眼自己。因此柳溪烨也知道,自己和颜洛书的情,便是受到了一点坤父的影响。

    也正是因为柳溪虞性格上却和坤父截然相反,让柳溪烨的潜意识一次又一次的警醒了他自己:这是你弟弟。

    很多时候,爱的越深刻,越是不忍。

    被柳溪烨这样的抚摸着,柳溪虞看着他迷茫的问道:“哥哥?”

    “我在。”

    “我很好,哥哥你先去世子那边吧刚刚是我一时”

    柳溪虞话还没说完,就被柳溪烨点了鼻头,打断了话语。

    看到柳溪虞乖乖的闭上嘴,柳溪烨便坐到了床沿上,然后倾身看着柳溪虞说道:“溪虞,听我慢慢说好吗。”

    “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