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势在必得(1/1)

    养伤的这段时间枯燥又无聊,只有董一宁在他眼皮子底下转来转去,中间倒是有狐朋狗友给他打过电话,约他出来喝酒,但都让他以出差不在的理由推拒了。

    他怎么可能让那些场面上的“朋友”知道自己被抽了一顿,只不过其他人会不会出去嚼舌头他就不知道了,谁知道乔灏会不会把这件事当个笑话似的随处跟人说呢?

    乔狼闭着眼想些有的没有,枕旁电话嗡嗡地振动起来。

    他撩开眼,盯了一会儿才接起来。

    “现在方便说话吗?”从手机里传来的是乔狼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乔狼“嗯”了一声,摸出被他藏在枕头底下的烟,熟稔的从烟盒里抖出一根衔在嘴里,却没有看到打火机。

    乔狼皱着眉又摸了摸枕头底下,还是没有。

    肯定是被董一宁收走了。这个男人每天就像个监工似的时时守在他身边,除了一些他不得不出席的重要场合,像是今天,就会一直围在他身边打转。

    就算帮乔灏盯着他这也着实太敬业了点。

    董一宁在大部分时候都表现得极为顺从,兢兢业业扮演着他的忠诚下属,但在某些事上会变得异常强硬,自从他受伤以后,他就已经把他的烟全部收走了,乔狼怎么跟他发脾气人家都不为所动,在给他找不痛快这点,这个男人可以说是非常的成功了。

    他再怎么想抽也变不出个打火机来,那就只能放弃了,乔狼虽然还是老老实实地趴在床上,心里却烦躁起来了,他嘴里咬着烟含混地问,“什么事?”

    电话那端的人显然从电波中感受到了乔狼的心不在焉,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而不惜以身犯险摸了一把逆鳞,“我最近研究出一种新的治疗方案,不知道乔少感不感兴趣?”

    “栾沫!”乔狼捏紧电话,叫出对方的名字,没抽上烟本来就让他的心情不大好,现在栾沫竟敢这么调侃他!

    另一只手里的烟盒被乔狼捏的已经变形,过大的力道扯到后面未愈的伤口,让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那边传来一阵轻笑似乎被乔狼这样的反应取悦了,“好了,我要说正事了。”

    “有正事你他妈的不能早点说?”乔狼把捏扁的烟盒随手投进垃圾桶里,但显然没什么准度,烟盒打在垃圾桶边沿弹了出来。

    栾沫收敛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看上的那块地皮,邢雅那边也开始有动作了。”

    乔狼现在不单单管理着乔振交给他的公司,他自己也做着一些“小生意”。乔振对他的态度暧昧不明使得乔狼不得不为自己留好后路,但这部分生意,是在乔振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他不方便公开露面,所以现在是由栾沫帮他打理,算是话事人。

    “和那边的商户还没谈下来?”乔狼意外于在栾沫口中听见这个名字,邢雅,又是这个小混蛋。

    乔狼使劲咬了咬过滤嘴,还挺会给自己找存在感,他还没来得及找机会教训他,没想到这个人还上赶着往他跟前凑,怕自己会把他忘了还是怎么着?

    “没有,邢雅那边也在谈,不过同样没什么进展。他报价不低,但商户那边死咬着不松口,邢雅这一掺和进来,他们估计更乐于看咱们相互抬价了。”

    对面突然没了声音,栾沫喂了几声,“还在听吗?”

    那边长长地“嗯”了一声,依旧沉默。

    栾沫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绵长呼吸声,耐心等待。

    乔狼思忖片刻突然道,“你知道最近抓消防抓得很严吗?”

    “知道,之前有个化工厂爆炸了,伤了很多人,所以最近排查得很严。”栾沫不太明白这和他们现在谈的事有什么关系。

    “所以,那种人流密集的商业街道,如果发点小火灾,也很正常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

    “剩下还用我教你吗?虽然这种小火无关痛痒,可一旦被发现,政府强制他们搬迁,拿到的还不如我们给的多,你说他们最后会怎么选?”

    “那他们要是想告诉邢雅一块叫价呢?”

    乔狼冷哼,“那就告诉他们,要是敢说,我们就直接把口风透露给政府,一拍两散,谁也别想拿下。”

    栾沫轻笑一声,“可怕。”

    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以为然,栾沫知道这确实是当下解决这个棘手问题的虽说不是最好的方法,但起码也是最快的方法。

    本来已经和那边谈好了价钱,不过人心不足蛇吞象,快签合同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反悔,施工队都已经找好了,却因为一直没谈下来的合约而导致施工进程一点没有进展。他们的人力物力财力大把大把的投在上面,只要一天不开工都是不小的损失。

    “非常时期采取非常手段,那块地皮浪费了太长时间,”他把烟从嘴里吐出来,放在手里虚虚一握,“我势在必得。”

    董一宁回来以后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褪下,立马跑上二楼,推开乔狼的房门,里面一丝光亮也无,他的小少爷正安安静静的趴在床上熟睡。

    晚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窗帘被风吹得鼓动起来,董一宁屏住呼吸,放轻脚步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

    随后他蹲下身,从地板上捡起那根充满乔狼齿痕的烟。

    “董一宁,你在干什么!”

    董一宁猛地抬起头慌乱地朝床上看去,乔狼依旧在熟睡,他按了按剧烈跳动的心脏,这才反应过来,哪有什么人说话,分明是他的幻听。

    如果被乔狼发现他一定会更厌恶自己,董一宁把烟收在手里,又拾起了躺在垃圾桶外面的烟盒,迅速退出了房间。

    董一宁在洗过澡后,从装满乔狼零碎杂物的小盒里取出那支烟,先放在鼻子底下仔细嗅了嗅,确实是惯常在乔狼身上闻到的那股薄荷味,以前乔狼抽的都是味道很冲的香烟,之后乔老爷子责令让他戒烟,所以才改抽了这类味道很淡的女士香烟,但董一宁却非常喜欢这个味道。

    他把烟小心翼翼的含进嘴里,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把手伸进浴袍里,握住了已经滚烫的硬物,随着袅袅升起的轻烟有些用力地撸动起来,“少爷”

    在床上修养了小半个月的乔狼终于迎来了痊愈的日子,这也就代表他可以继续回到他的工作岗位当他游手好闲的二世祖了,不,准确的说,他这样的应该叫做正统的富贵闲人。

    “不用。”乔狼隔开董一宁想为他整理衣领的手,自己把领带打好后把衣领翻正,手表扣在右腕上,一边整理袖口一边说,“下午三点预约栾医生。”

    他也该验收一下栾沫最后的收尾工作做得够不够漂亮。

    “是。”董一宁从衣架取下外套跟在乔狼身后。

    乔振对兄弟和睦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当时担心他对乔灏心存芥蒂,特意让他们兄弟俩分开管理,不过他的顾虑显然是多余的,乔狼自认为他还算识时务,就算再怎么讨厌乔灏,他也不会让外人看这一场兄弟阋墙的大戏,当然只是表面上不会这么剑拔弩张,但是关起门来怎么想谁还能管得了他?

    况且董一宁在他身边,也让他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现在所有人都站在乔灏那边,他只能收敛自己的脾性,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别人轻飘飘叫他一声乔少,又有多少人是看在乔振的份上,语气里带着多少揶揄和调笑,他也一清二楚,他在乎吗?

    在乎,当然在乎,怎么会不在乎?

    就算在乎又如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现在如同砧板上的鱼,需要时时提防悬在他头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的刀。

    “少爷,这些是最近积压下来的重要文件,需要亲笔签字。”董一宁把文件摊在乔狼的办公桌上。

    乔狼一张纸都没有翻,机械的在需要签字的地方划拉上自己的名字。

    他大部分时间都不参与企业管理,以前是觉得身边有董一宁就够了,只要这个男人忠心耿耿的跟在他身后,他哪里需要学什么劳什子的企业管理,既单调又乏味。

    但现在他是没有参与的机会,所有事务由董一宁经手后才会转到他手上,这个男人做事有多滴水不漏,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所以现在他只需要在文件上签上他的名字就可以,这把磨得又亮又快的刀转头被敌人握在手里,变成了伺机捅向他心口的利刃。

    下午两点半,他们已经在驶向栾沫私人诊所的路上。

    乔狼坐在后座“欣赏”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美景”,只不过没过多久他就看腻了。他需要重新找点什么乐子,自然就把视线投到了前面开车的男人身上。

    他用鞋尖踢了踢前座。

    “董一宁,你是不是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有心仪的对象吗?用不用我帮你去和爸爸提?”乔狼觉得他应该关心一下属下的终身大事,难为他一身侍二主,也不能给他发双份工资,这样不辞劳苦的人可真心不多了。他还不得从各方面关心关心?

    “当然了,如果你还是更喜欢的男人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乔狼善解人意道,“如果嫁给了同性恋做了老婆的女人岂不是很可怜?”

    他其实根本就知道董一宁真正喜欢的对象就是那只狗杂种。

    只不过那又怎样?

    他就是要时时刻刻提醒他,说出这些话让他难堪。

    董一宁攥紧了方向盘依旧沉默,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寄希望于从这个男人身上找点乐子根本就是白费力气,这种单方面的情绪发泄,也不会带给他任何快感,乔狼自己说完也觉得索然无味,干脆闭上了嘴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