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往事(1/1)

    一路无话。

    乔狼把董一宁留在诊室外面,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栾沫正伏在办公桌上写着什么,听见开门声扭过头,正对上乔狼的眼睛,他怔了一下,不论看多少次,这双眼睛,还是让人觉得太过凛冽了。

    “好准时。”栾沫马上反应过来,起身迎向乔狼。

    乔狼摆摆手,屁股半倚到病床上,“有烟吗?”

    “薄荷烟抽多了也不好,你”栾沫知道乔狼烟瘾很大,随手揣着烟,每次和他说完话,不仅是他的会诊室,甚至衣服上都会被染上一股薄荷味。

    “行了行了,谈正事。”一见他就又要开始叨叨他抽烟的事了。

    乔狼的指尖不停在唇边蹭来蹭去,他自从受伤以后被董一宁强制禁烟很长时间了,今天一直没找到机会出去买烟,本以为到栾沫这里可以抽一根

    他可真是想多了,“事情办妥了吗?”

    “商户那边已经敲定了。”栾沫从抽屉里翻出合同,一并递到乔狼面前的还有一盒已经拆包的烟,“只能抽一根。”

    “手脚做得够干净吧?”乔狼点上烟,仔细翻阅起来,确认没什么问题才还给栾沫。

    “我做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栾沫办事确实牢靠,但他担心的可不是这个。

    乔狼摇摇头弹了弹烟灰,“这次和邢雅碰上在我预料之外,他要是顺着代理人查到你我怕是迟早的事,不过你我的这一层关系还是很好的掩护。”

    栾沫来往病人这么多,谁能查到他和这位医生能有这层关系?

    “说起这个,我这真有给你治疗的方案,你不考虑一下?”能在乔狼面前再三掀他伤疤的人,除了栾沫不会再有第二个。

    乔狼有些厌烦他一再提起这个,嘴上便毫不客气地说,“滚蛋。”

    “讳疾忌医。”栾沫一脸的不认同。

    “”

    乔狼倒是有些好奇了,其实他是不指望那根没用的东西能站起来了,但是如果真有这个可能他还是乐意一试,毕竟如果真的可以治好,会为他增加更有力的筹码,他也并非是不能留后的继承人,“什么方法?”

    “前列腺按摩。”栾沫从嘴里轻飘飘地吐出了五个字,仿佛说得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太过稀松平常的事。

    乔狼直起身一巴掌扇到栾沫脸上,夹着烟的手几乎要戳到他的眼里,“我警告你栾沫,不要得寸进尺!也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这种话戏弄我!”

    栾沫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他确实没想到乔狼会突然发作,他一直以为他是乔狼唯一的朋友、合作伙伴,不仅如此,还有被乔狼作为打掩护的医生和患者的关系,可能连他本人都忘了栾沫是他的医生。

    “对不起。”虽然被打的是栾沫,他还是主动道了歉。

    这一巴掌打出去乔狼就后悔了,他知道自己冲动了,“不,该道歉的是我。”

    乔狼胸口剧烈起伏,狠狠吸了一口烟,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抱歉,是我失态了。”

    他掐起栾沫的下巴,被打的那侧脸已经红了一片,用不了多久就会肿起来。他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把毛巾洇湿,拿着毛巾出来时,栾沫还是呆呆的立在原地,他确实下手太重了

    “这样敷在这会好一点。”乔狼把毛巾轻轻摁在栾沫脸上。

    他这是干了什么怎么能打他?

    “你说的方法,下次有机会可以试一下。”

    栾沫对他的态度能够如此肆意,与其说是因为不通人情世故,倒不如说是在他刻意纵容下的结果,他越是对自己说话口无遮拦,乔狼越是觉得安心,但是触及到底线他到底还是没能忍住脾气,这或许要归根于年少时养成的喜怒形于色的性子,当时他的任性妄为也只有乔振可以压制一二。

    那时他喜欢带着董一宁到处惹事生非,每每被乔振抓到就全部推到这个寡言的少年身上,因为他知道乔振不舍得惩罚董一宁,有一段时间,他成了乔狼最好的挡箭牌。

    乔振对这个打从娘胎里就不安分的儿子心里打得小九九一清二楚,但看到董一宁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少年人该有的朝气和活力时,他就决定暂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是乔狼活得最为恣意的一段日子,他长久以后才明白,一个人之所以可以活得肆无忌惮,都是需要资本的。

    不可避免的再次回忆起和董一宁的快乐时光,让他心情更加郁猝,就好像到现在为止他还在对那段一去不复返的日子心存眷恋一样。

    在会诊室抽的那支烟让乔狼嗓子有些发紧,他烦躁的从前面的置物袋里翻出一盒止咳糖,捏出一颗放进嘴里,瞬间一股薄荷味充斥口腔,清凉的糖块使得喉咙稍微舒服了一些,让他不由得轻轻摩挲起金属铁盒光滑又冰冷的表面,这也是董一宁准备的,从他抽烟以后。

    没有人能在另一个人对他好的时候表现得无动于衷,乔狼也不例外,更何况还是董一宁这般如此事无巨细、面面俱到的照顾周全,像水和空气一样无孔不入的渗透到他生活的方方面面,他有时候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是不是

    呵

    董一宁喜欢的、忠诚的当然只有那只狗杂种了。

    乔狼觉得自己这样自作多情很可笑,使劲攥了下手里的铁盒,把染上余温的东西毫不留恋的丢回原处,不是他的东西让他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今天晚上会下雨。”乔狼看了一眼车窗外缀满繁星的夜空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董一宁却听懂了,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害怕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过大的吞咽声会让乔狼听出他的迫不及待,只得伴随着接下来的回答慢慢咽下了嘴里分泌出的多余唾液,“我会准备好雨伞。”

    这句话是以前乔狼和董一宁的暗号,更直白的意思是“今天晚上来我房间”,源于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共同观摩人类繁衍奥秘的经历就是在一个下雨天里。

    十几岁正是精力最旺盛的年纪,各个方面都是,乔狼的那些损友早就开始带着他看一些乱七八糟的片子,欧美岛国的都有,一开始确实很有冲动,但看久了也觉得没甚么滋味。

    最初乔狼的目的不过是想捉弄董一宁,所以特意挑了几张劲爆的内容回来,乔家作息一向规律,10点统一回房休息,乔狼他们也不例外,所以他特意过了一个小时,等到大部分人都入睡以后才敲响了董一宁的房门,声称要给对方一个长见识的机会,之后就把睡眼朦胧的少年拽回自己的房间。

    乔狼不敢开灯,把声音调到只有几格,虽然墙的隔音效果不错,但他依旧非常心虚,要是被乔振知道他不仅自己不学好,还带坏董一宁,一顿鞭子肯定免不了。

    两个人席地而坐,目光炯炯地一块看着屏幕上做着活塞运动的男女,这个内容乔狼早就看过了,自然表现得兴致缺缺,他一早的目的也只不过是为了看董一宁的反应,那张总是少有表情的脸上到底会露出什么样的有趣神情?

    乔狼把手肘杵在盘起的大腿上,托着下巴用余光扫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眉眼精致的少年蹙着眉,好像面对的是一个什么难解的习题,而非能让人血脉偾张的情色表演,这和乔狼的预期相去甚远,没有如愿看到对方窘迫的表情让他有些失望,起身打算去关电视的时候,却突然被董一宁扯住衣角。

    在少年发出求助的信号后,乔狼又坐回原地,指使董一宁褪下睡裤,稍显保守的纯白色四角底裤下,是一点也不含蓄的鼓胀下体,乔狼曲起食指隔着布料上下刮蹭了两下,董一宁发出隐忍的哼气声。

    乔狼抬眼看他的反应觉得很有趣,食指并中指,用指腹从根部划到顶部,往复几次,少年被挑逗得支持不住,软软的把头枕在他的肩上,灼热的气息混合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低音,一遍又一遍撩在他的耳侧。

    有点痒。

    他忍住想揉耳朵的动作,一点一点剥下董一宁身上最后一块遮挡物,那条在同龄人中发育过好的大肉虫正精神抖擞的冲他频频点头致敬,乔狼红了脸皮,他是想捉弄董一宁,怎么感觉适得其反呢?

    他有心想让董一宁自己来,都是男生,怎么让自己舒服还不知道吗?可董一宁就那么臊着脸,有股子含羞带怯的味道,反倒让乔狼觉得是自己祸害了他,把人家这么个纯情小男生引入歧途,也就不好就这么撒手不管了。

    那双罪恶的手就这样伸向了斗志昂扬的小董同志。

    不知道他们这样算不算正常,乔狼和那些朋友从来没有相互自慰过,如果其中谁有反应都会自觉跑到厕所解决,但是他又不是任何人,他是董一宁。

    缠绵的秋雨还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萧瑟的秋风夹杂着冷硬的细雨钻到街道上晚归路人的衣领里,屋里却是另一番火热景象,肉体横陈的屏幕上,幽幽的蓝光打在两个少年的脸上,女人放浪的淫叫声混合着董一宁压抑的低喘,既隐秘又刺激。

    之后他们两个经常头抵着头,膝盖挨着膝盖互相自慰,甚至不再需要借助那些淫靡影片的助兴,他们也可以在乔狼的房间里发泄旺盛的精力。

    那时乔狼从课上听到老师讲到夏目漱石用“今晚月色真美”来代表爱的真情告白,觉得他们也可以文艺一把,又想起他们俩那次是在下雨天,就索性用“今天晚上会下雨”来指代他们俩一起做羞羞的事。

    只不过乔狼却没跟董一宁这么解释,只是说,咱们俩相互挤奶那里喷出来了可不就像下雨,以后想做就说“今天晚上会下雨”,同意就说,“会准备雨伞”;不同意就说,“没准备雨伞”,特别含蓄。

    至于到了现在?必然不会再是能让董一宁舒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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