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好人,便从了奴家吧(1/1)

    里屋一片灯火通明,却是静悄悄的没个声响。成锦掀帘进入卧房,就见绣床上正襟危坐一壮汉,黑面虬髯,英伟魁梧,与他想象中大相径庭,不由就有些发愣。不过很快他便收拢情绪,朝申屠枭盈盈一拜。

    “成锦见过申公子。”

    再说申屠枭,在这兰麝喷香,锦衾绣帐的卧房里呆久了,只觉浑身不自在,忐忑不安的同时又禁不住生出一丝期待,便如新娘在洞房里等待素未谋面的夫君一般此喻于其身份大不相适,但于其心情却是十分贴合。

    待会儿过来的会是个怎样的人?他同江斐谈了些什么?或许他也是身不由己不论如何,我总不叫人为难便是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却见一绝色少年款款而入,难以言喻那是怎样一种明媚可爱的颜色,风流绰约的体态,一走进来,便觉容光照面,满室生辉。

    申屠枭怔怔瞧着,一时间竟是移不开眼。

    成锦抬头看向申屠枭,目光相接瞬间,又略微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轻唤了声公子。

    申屠枭定定神,笑道:“你叫成锦?我方才似乎听到‘西子织成新样锦’一句,便是那个成锦吧?”

    成锦回道:“正是。”

    “年方几何了?”

    “这个月刚满十六。”

    “十六,才这样小么”

    申屠枭想到自己十六岁的时候,过的是怎样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却犹不满足,觉得家里管束他太过。后来独自在外闯荡多年,方知生计不易,经营艰辛。再看眼前这少年,同样的年纪,却已是不得不为谋生舍身屈意,奉承他人

    成锦哪里知申屠枭这些想法,皆道春宵苦短,来到这里的客人,有几个不图及时行乐。他理了理纷乱的心绪,款步上前,柔声道:“成锦鄙陋之身,服侍不周之处,还望公子见谅。”说完抬手就要替申屠枭宽衣解带。

    申屠枭本想再与他说几句话,谁承想他上来就要脱衣服,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身,连退几步。

    成锦被他这反应给弄愣了,呆在原地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他虽未亲自侍奉过男人,但也不少偷偷瞧过别人戏弄,竟是未见过一个上门的客人是如他这般避之唯恐不及,好似他们是洪水猛兽一般的。

    果真如江公子所言,这位申公子还是一没开过荤的童男想到此处,成锦忍俊不禁,霎时便如春花初绽,灼灼耀人,看得申屠枭又是一呆。

    然而不过须臾,那春花就凋枯了。

    成锦目露幽怨道:“申公子可是嫌弃成锦蒲柳庸质么?”

    申屠枭连连摇头:“怎会你若是蒲柳庸质,那世间怕就无人敢称桃李艳色了。”

    成锦唇角微扬,语气中却仍泛着委屈:“那公子为何避成锦如蛇蝎?”

    申屠枭皱皱眉,道:“并非如你想的那般。只是料想堕身此地,定非你所愿,我不愿强人所难”

    ?

    成锦定定瞧了他片刻,笑道:“此虽非我所愿,但既来之则安之,若舍不下这身子,如何赚来衣食?更何况男子衾裯之间行事,若是得趣,也自有许多妙处。既身陷苦海,何妨苦中作乐?”

    成锦进一步,申屠枭便退一步。直退到窗边,申屠枭反手扶住窗框,红着脸义正辞严道:“既非你所愿,那今晚你睡床,我睡地,若是无意,你自行安睡便可,若是有心,亦可作剪灯夜谈此间事我不与旁人说,该你拿的赏银还是你拿,如何?”

    成锦也不说好与不好,只道:“公子如此不情愿,又何必来此?”

    申屠枭面上现出无奈之色,“不瞒你说,我是与人打赌输了,不好毁诺失信。”

    闻言,成锦更是不解道:“公子如此作为,不算失信于人,也不算失信于己么?再者我先前已是应了别人,转头又阳奉阴违,岂不也成了背信小人?公子重信,却又欲令成锦失信,天底下可有这种道理么?”成锦越说越委屈,一双雾盈盈的眸子直直望向申屠枭,叫他好一阵心虚。

    “这”

    申屠枭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似乎的确是他不讲道理。

    吾日三省吾身,此当为一省。

    默默反省过后,瞧着成锦那泫然欲泣楚楚可怜模样,申屠枭心里又是莫名发紧。少年哀怨的目光投过来,使他觉得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负心汉,眼下不知怎么竟是与他事前设想的情形相去甚远。

    成锦一步步靠近申屠枭身前,浅笑盈盈,“失身事小,失信事大,现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申公子只得与我成了好事,才算各不背信,两全其美”

    “什么?”

    申屠枭一个怔愣间,便觉清芬扑面,温软欺身,猝不及防便被勾住脖子弯了腰脑袋里“嗡”的一声,两片软乎乎,渍了蜜般甜美的嘴唇就这么贴上来,一粒丁香小舌悄然滑进口中,勾缠搅动,愣是把他三魂七魄都给勾了去。

    此时此刻,申屠枭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我这满脸胡子,也不知把他扎疼没有?不过很快,他就连这个念头也没有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循着本能搂紧怀中纤细的人儿,情不自禁想要索取更多

    “唔嗯”

    成锦口中溢出细碎的呻吟,任男人一双大手贴在他腰背上盘转摩挲。隔着轻薄的春衫,那掌心的火热不断传递过来,烫得他浑身酥软。

    “嗯公子”成锦缓缓扭动身子,软软的舌尖轻舔过男人的喉结,在他脖颈上印下一个个湿润的吻。

    不多时,成锦就感觉到了申屠枭下身的变化。那精神抖擞抵在自己小腹处的滚烫硬物,无比真诚地表达着男人对他赤裸裸的欲望。

    哼,叫你再剪灯夜谈!

    成锦半阖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呼,好大!

    偷偷伸手一摸,成锦暗自咋舌,这该有多粗,一只手竟是没法完全握住。

    “你你做什么?”那玩意儿还是头一回被人这般拿捏在手里,申屠枭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公子不喜欢么?”成锦笑着,手上动作愈发放肆。

    申屠枭也不答话,只面红耳赤僵立原地,凭他捉弄。这种刺激是他以往自渎时从不曾体会过的,同样都是用手,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

    成锦一边隔着衣料抚弄男人胯下的巨物,一边勾着他的脖子亲他的嘴,口中不时发出几声娇软轻哼,这架势分明是要逼着人兽性大发。

    两人搂搂抱抱拉拉扯扯间,成锦腰上的汗巾滑落到了地上,外披的绸衫半褪至腰间,里头的丝质小衣也被拉开一半,露出半截浑圆雪白的肩膀。

    意识到对方已被自己撩拨得情兴勃发,成锦突然推开申屠枭,往后退了一小步,捂着衣襟嗔道:“公子不让成锦为你宽衣,脱起人家衣服来倒是勤快”

    “这对不住我”

    望着成锦衣衫不整的诱人模样,申屠枭满脸通红,鼻翼翕张,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只觉满身邪火乱蹿,烧得他口干舌燥,嘴里一根舌头又麻又痒,难受得紧,恨不得少年再把舌头伸进来搅一搅,度来那滋儿甜的蜜津给他杀痒解渴才好。还有下头那根硬如烙铁的孽障,更是火烧火燎地盼着那只软绵绵的小手再来给它摸上一摸

    成锦羞涩一笑,把外衣彻底脱去抛到地上,身上仅剩一件白色小衣,香肩半露,粉面含春,双眼一眨不眨望着申屠枭,“礼尚往来,公子这回可不能跑了。”说着就开始解申屠枭的腰带,然后是外袍,中衣直到把对面男人脱得只剩下一条裤子,才算罢手。瞧着面前钢浇铁铸般黝黑健壮的身子,成锦笑得像只小狐狸。

    申屠枭低头看向那双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小手,被自个儿一身黑皮衬着,简直白得耀眼。还有那含羞半露的肩膀,白嫩嫩跟杏仁豆腐似的,看着直让人想咬一口。

    对面男人的眼神烫得仿佛要把他洞穿,成锦却好似一无所觉,只把指尖戳在申屠枭块垒分明的腹肌上来回划圈儿,“申公子真的只想与成锦作剪灯夜谈么?”

    “我”

    初见面时倒还可以坦荡承认,可事到如今叫他如何还能问心无愧说是。

    “不过成锦倒确实想同公子夜谈”说到这儿,少年故意顿了顿,抬头瞧了眼申屠枭的神色变化,轻笑道:“想同公子谈一谈这床笫间的极乐之道。”说完捧起申屠枭一只手,对着指尖亲了亲,又用脸颊贴着那宽厚的掌心缓缓磨蹭,“好是不好?”

    申屠枭呼吸一滞,只觉触手处软如绵,腻如脂,磨得他一颗心砰砰直跳,平日里的气定神闲早不知跑哪儿去了,良久才憋出一句废话:“你当真愿意?”

    成锦噗哧一笑,双眸中水色溶着春色,春光洇着水光,真叫个妩媚百端,风情万种。一双嫩藕似的胳膊攀上申屠枭的脖颈,成锦踮起脚亲亲那藏在络腮胡子里的嘴,撒娇道:“好人,便从了奴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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