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与玹(古风渣贱,替身梗,一发完结)(3/5)

    君玉珩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是体弱加上受到了惊吓,一时醒不过来。

    直至月上中天,子玹的嘴唇发白起皮,双膝从原本的酸痛,直至没有知觉,深色的衣物,被夜间的雾气打潮,那扇紧闭的木门才“嘎吱”的打开。

    君玉珩被婢女搀扶着走出来,身披着一件淡青色绣竹纹的长衫,一头乌黑的青丝垂下,俊逸出尘的脸颊有些苍白,在月色照映下,犹如误入凡尘的仙君。

    “真是对不住,你快起来”他眼眸中含着担忧,又带着一丝悲悯。

    “这件事原本也不是你的错,景仪这番做法,倒成了我的不是。”

    夜风轻轻吹动君玉珩宽大的袖摆,柔软的锦缎拂过子玹的脸颊,淡淡的月光落在身上,那人仿佛要乘风而去。

    有些人是稀世的精美玉器,而有些人不过是粗劣的陶土。

    所谓的相像,也不过一双眼睛而已,便当了如此人物的替代品,倒要叫子玹觉得惭愧了。

    想起主子数次温柔珍重的亲吻过自己的眼角,当时满腔的甜,如今都化成了口中的黄连。

    子玹舔舔干涩的唇,嗓音有些沙哑:“君公子宽宏,原是子玹之过”

    子玹避开君玉珩试图扶起他的手,那双手纤长白净,如同他的主人一般,连骨节的凸起,都精致而分明。

    他用长剑抵着地砖,在君玉珩担忧而不赞成的目光下,慢慢的直起身子,然而关节处传来的剧烈酸痛感,却让他又重新跪了下去,双膝重重着地。他的身形摇晃了一下,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了。

    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却是,君公子已无大碍,还希望主子莫要再怪罪。

    然而等子玹醒过来,便看到殷景仪坐在他的床头,脸色有些阴沉。

    还来不及产生一丝见到心悦之人的欢喜,忧虑便先占据了心头。

    子玹赶忙从床上起身,半跪着向殷景仪请安,在主子的低气压下安分而拘谨的低着头。

    殷景仪的目光在子玹的身上打量了半晌,带着些质疑与审视,子玹则低着头保持恭敬的模样。

    过了良久,殷景仪才开口说道:“玉珩说见你觉得亲切,向我讨你去陪他几日我竟想不到,你还有这等手段。”

    子玹错愕的抬头,正对上殷景仪怀疑冰冷的眼神,心脏骤然被抓紧了,他急欲解释:“属下未曾”

    未曾引诱过君玉珩,也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找主子要人。

    “左右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总归是你的失职,便去照顾玉珩几日。”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子玹来回品着这句话,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跟白纸一样。他微微苦笑,头低得更低,只恭敬的应了声“是”,再无辩解。

    殷景仪瞧着他乖顺的模样,心里却不知为何更加气闷,只觉得那模样看得他刺眼。他是知晓子玹温顺忠诚的性子,自然相信子玹并无刻意接近玉珩的想法,只不过一时气话。

    原想着看这小暗卫着急解释的模样,疏解一下心中的郁气,没想到对方跟个闷葫芦似的,竟一声不吭了,倒叫殷景仪的心情更不美妙。

    “如此,收拾收拾,跟玉珩回府吧。”

    越看越觉烦躁,殷景仪扔下这句话,便干脆的走了。

    子玹只得拖着重伤未愈的身体,打包好行囊跟着君玉珩回了左相府。

    君玉珩是左相的独子,子玹原以为对方即便不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也该是顺风顺水,无忧无虑,然而出乎意料的,君玉珩在家中的处境并没有想象中的好。

    子玹作为暗卫,受的伤多了也懂一些医药毒理,加之五感敏锐,轻易便发现了府中丫鬟捧来的汤药中,多了一些东西。

    他默默找了煎过药后剩下的药渣,带回去给相熟的药师检查,得知汤药里下了慢性的毒,虽不至死,却会叫人的身体慢慢衰弱,病痛缠身,汤药不离。时日久了,也会与寿数有碍。

    从这之后,子玹便每次把府中送来的药倒掉,自己再偷偷给君玉珩送一份。

    现在的左相夫人,并不是君玉珩的亲娘,君玉珩的亲娘,原是花楼里一个有着胡人血统的花娘。与左相相识,便是再俗套不过的青楼女子与书生的故事。花娘为书生甜言蜜语打动,自赎自身从良,为书生洗手作羹汤,还拿出积蓄供书生赶考,书生亦发誓此生不会相负。

    谁料的一朝高中,金銮殿上书生为公主相中,指婚下嫁。

    一边是高贵的公主,一边是卑贱的花娘,书生立时忘了往日的情意。

    远在家长的花娘等了几年没等到夫君归来,便携着几岁的幼子上京寻找,却得到郎君已另娶金枝的消息。

    一点朱唇万人尝,怎堪配我这状元郎?

    花娘伤心欲绝,多年的痴心却换来如此羞辱,几欲羞愤自尽。但看着年幼的儿子,最终还是撒泼装可怜的将事情闹大,闹得整个京都人尽皆知,给了左相跟公主好一个没脸,最后只得捏着鼻子将人接进府中。

    “我一见子玹便觉亲切,像极了我的娘亲。”君玉珩看着子玹温柔浅笑,深邃的紫玉一般清透的眼眸闪过一丝怀念。

    子玹却是不解,自己一个男人,如何会像君玉珩的母亲?

    君玉珩却只笑了笑,也不多解释。

    犹记一开始,母亲也并未执意要上京寻找父亲,她或许早有预料,只每日守着他,辛苦的做些绣活,换一些钱财,养活母子二人。

    两人生活过的清苦,母亲却仍努力攒下一笔钱,说是以后要给君玉珩上学堂用。

    若不是

    君玉珩紧紧攥住自己的手,指甲嵌进肉里也不觉得痛。

    若不是君玉珩被人嘲笑是没爹的野孩子,哭着要找爹,母亲也不会带他上京。

    母子二人被接进府中后,日子过得并不好,他们母子的存在,对于左相来说,是一个耻辱,亦是公主的眼中钉肉中刺。

    府中随意一个小丫鬟都能对母子二人冷嘲热讽,日子过得竟是比在家乡要差得多。

    而后公主有孕,母子二人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母亲看出公主不是个良善之辈,对她母子二人早有杀心,她一条贱命死不足惜,可她的孩儿何其无辜?

    因为公主有孕,左相不得不与之分房,而公主醋性大,从不准左相纳妾,时日久了,难免煎熬。

    母亲就在那时抓住了机会,她本就生得美艳,几年的风霜另她更加消瘦了,虽添了些沧桑,却也更加楚楚可怜。

    她温柔小意的在左相面前述说爱意,谈起那些年两人恩爱的情分,左相虽之前恼了她,没多久也叫她渐渐软化了。

    母亲知道左相的情爱不靠谱,并不能保得母子平安,便在左相的饭食里下了绝嗣药。

    母亲在府中并无帮手,甚至有无数眼睛盯着他们母子二人,这事情最终还是捅到了左相面前。

    左相大怒,骂她是贱妾,花楼里爬出来的下贱娼妓,全然不记得就是靠着这样一个贱妾,才有了他今日的风光。

    身怀六甲的公主,挺着肚子,雍容华贵的坐在上首,拿出当家主母的派头,要将母亲处死。

    她已经叫太医看过,肚子里怀的是一个男胎,并不担心左相无后,便提议打死母亲后,将君玉珩发卖出去。

    左相恨透了母亲,自然同意。

    母亲惨笑了一下,最后温柔的看了一眼君玉珩,随后如同饿极了的母狼,朝公主扑了过去,将她狠狠的从座位上扯下,重重的跌了下来。

    这一切发生太快,甚至没人反应过来,也没人能想到,母亲那瘦弱的身躯里,竟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大片红色从公主下身华丽的衣裙晕染开,母亲听着公主的惨叫声,温柔的笑了笑。

    那一双紫眸里含着泪,却又无比坚定欣喜。

    “我的儿,以后再也没人能伤你了”

    她知道左相跟公主都不会放过她,便干脆的咬断舌根自尽,不给那对狠毒的夫妇折辱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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