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与玹(古风渣贱,替身梗,一发完结)(2/5)
子玹得宠于殷子玹后,十四便有些愤愤不平,甚至讥讽子玹:“眼下主子对你正新鲜,你却跟木头似的,一点也不懂把握,若是我”
只是君玉珩那边情况就没那么好了,护在君玉珩身旁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甚至手臂也被刀剑划伤。
子玹刚欲转身,眼角的余光便瞥到雪白的银光冲着主子砍过去。
“世子小心——”
等到刺杀的人都解决了,只留一个活口问话,子玹双膝跪了下去,向殷子玹请罪。
“既如此不愿,以后,且不用伺候了。”
天造地设。
“子玹,快去帮玉珩——”殷景仪看的担忧不已,想也不想的下了命令。
身体下意识的动作胜过脑中的思考,他反身将殷景仪推开,锋利的刀刃滑开他的衣物,割开皮肉,细长而深的刀痕斜挎过子玹整个后背,像将他人劈成两半。
主人家给了狗一顿饱饭,狗便要尽职的看家护院,若起了僭越的心思,被打杀掉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紧紧的咬牙,不让自己回头求饶。虽然说起来很可笑,起码当时,他觉得,自己多少保有一丝尊严。
“是。”子玹躬身告退,甚至产生了一种轻松庆幸的感觉。
子玹受的伤不轻,被殷景仪重重推这一下,身形一个踉跄,长剑抵在地上支撑住他半跪着的身体,红艳的血珠顺着剑身滑落到春日的青草上。,
主子那一脚,真是半点情面不留,腥甜的味道甚至涌到了唇边,又被子玹强忍着咽了回去。,
子玹仿佛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子玹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师傅的话。
子玹目光闪躲着,额角冒出了冷汗。
却没得到回答,抬头看时,殷景仪目眦欲裂的望着君玉珩所在的方向。
子玹告诫过十四,不要做些过火的事情,可满心不甘的十四显然没听进去。,
这之后一段时间,主子果然没有再召幸他,府中上下流传他失宠的传言,子玹却也不在意。他真如主子说的那样,当一个普通的侍卫,不远不近的跟在主人三尺之内,而主子也没对他有多少关注。那些相依偎过的夜晚,肉体之间火热的纠缠,似乎都是幻影,而子玹只是他麾下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暗卫。
除却心上人眼底装满了另一个人,这日子,也总归也有些期盼。
“小十一可要懂得分寸啊,暗卫的命贱”
只是到京郊踏青,主子跟君玉珩都没带多少随从,在那群黑衣人来势汹汹的攻击下,渐渐力有不逮。
直到三月里午后天气晴好,春草绒绒,绿柳茵茵,主子跟君玉珩相约郊外踏青。枝上的桃花扑簌簌的落,主子跟君玉珩对饮了几杯薄酒,一人俊美威严,气势不凡;一人端方如玉,浅笑温润,看上去竟是无比的默契和谐,与子玹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既然如此,你且退下吧。”
“滚——”殷景仪狠狠推了子玹一把,目光冰冷而厌恶,随后焦急的奔到君玉珩身旁。
子玹知道主子对君玉珩有意,却不知道这份在意有多深。
他顾不上背后的剧痛,只担忧的询问殷景仪:“世子可有事?”
今天若伤到的不是君玉珩,而是殷景仪,子玹的罪过只会更大。
十四是跟他一起被送到主子身旁的,较之子玹的沉稳木讷,要更活泼跳脱一些,相貌纯稚可爱,很有些野心。
在他看来,子玹这做法也并没有什么错,当暗卫的,除了服从主子的命令,更重要的是保护主子的性命。
后背那道伤,鲜红的皮肉外翻着,深得可以隐约窥见森森的白骨。
忽然的,他就想起了曾经师傅教导过的话。
想起子玹身上,为殷景仪受过的大大小小的伤,医师觉得有些不值。
“属下办事不利”
他护在殷景仪左右,抵挡四处袭来的刀剑,他的武功最高,殷景仪被护得好好的,没有伤到半分。
“是王府给了你的命,你的主子给了你的命,他若不想给了,也就没了,所以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援兵没到,他便只能直起身板,提着长剑继续厮杀。
心里的失落是无法控制的,但子玹却觉得这样也好,以后或许他某一日就尽了自己的职责,为主子死而后已,会有一座孤坟掩枯骨。又或者主子熬出头了,看在他往日尽忠职守的份上,会给他一份恩典,得些许钱财,余生过上普通安宁的生活。
冰凉的剑刃划破他的皮肤,他的手脚都受了一定的伤,渐渐连身形都有些不稳。
轻松惬意的氛围没维持多久,掩藏在三月里如诗的春光之下,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冰冷杀意。刀剑的亮光闪过湖边垂柳的倒影,鲜血溅上娇艳的桃花。
猩红粘稠的血液涌出来,浸透了子玹的黑衣。
话没说完,便被殷景仪朝着胸口踹了一脚,他搂着昏迷中脸色惨白的君玉珩,对着子玹的目光带了几分厌憎。
医师见子玹坚持,且殷景仪现在正在气头上,去求情没准更不落好,也就不再坚持,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空气似乎有些凝固起来,叫人呼吸困难。
幸而,主子并未为难他。
听到主子吩咐的子玹,犹豫了一瞬,其实这边的状况也算不上好,不过靠他勉力支撑而已,然而子玹习惯了服从主子的命令,应了声“是”,便要过去帮忙。
君玉珩肩上被刺了一剑,素色的长衫上开出了一朵艳丽的血花。
“要请罪便向玉珩请罪吧,回去之后,玉珩什么时候醒,你就跪到什么时候。”
师傅是上一代的暗卫,同一批训练的师兄弟只剩下三五个,在子玹被带到主子身旁的前一夜,他特意敲打了一番。
只万幸,援兵在他要撑不住之前来了。
直到十四的尸体血淋淋的被拖出王府。
医师是前任太医首席的亲孙,天赋极高,在殷景仪面前也有几分面子。
君玉珩是个文弱书生,半点武功也许,肩膀被刺穿的剧痛,以及失血过多的眩晕,让他很快昏迷过去。
主子的声音无波无澜,子玹的脚步却猛的一顿,背对着主子,他艰难的扯动唇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世子。”
彼时子玹懵懵懂懂,被带到主子身旁后,他拼命去保护主子,主子也待他好,他一度是满足又幸福的。
“慎言。”医师的药粉见效快,渗进皮肉里却叫人疼痛难忍,子玹的唇色发白,额头冒汗,显然并不好受,却还是拒绝了医师的好意:“总归是子玹失职,理应领罚。”
但有什么办法呢,暗卫的命贱,哪里比得过丞相之子。
子玹得了主子的恩典,得以先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相识的医师为他洒了药,仔细的包扎好后,忍不住抱怨道:“世子的心也太狠了,万一君公子醒得晚了,带着这一身的伤再去跪,还不得要了你的命,不如我去给你求求情”
“可这乱世里,哪个百姓的命不贱。若没有王府给的一口吃的,怕是连命都早没了,还管这命是珍贵还是轻贱。”
子玹跪在安置君玉珩的院落门口,过往的医师与仆从来来去去,而后又归于安静。
说穿了人就是不同的,无论外面传的子玹怎样受宠,却怎样也比不上君玉珩的一根手指头。
殷景仪护着君玉珩,而子玹护着他的主子。
没多久,子玹便听到十四被处理,因为不守本分,意图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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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玹已经放了信号弹,只是援兵恐怕没那么快到。
而那天,他的主子,他跟神一样崇敬的男人,却没有任何一点异样,似乎处理掉的,不过是一株花卉里的杂草那样无关紧要。
他的目光看向奔着君玉珩而去的主子,没有任何时间伤感思考。
“是。”他应道,不为自己辩解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