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 朔青-大雪已过,北境已披雪挂霜了吧。(1/2)

    “五行八卦跟丢了叶妄?”

    西子湖畔,亭阁池楼,廊腰缦回,雕栏画栋,一草一木无不精细。

    时入初冬,参天银杏老树落尽了金叶,剩下白驳的枝杈与天而通。

    银杏拥一池,池水拥一亭,亭边荷花已败,残存枯杆倚池。亭中放的山茶却开得正好,大红的颜色,花团锦簇,艳丽娇嫩。青翠的剑穗搭在花旁,似是染了一分殷红。

    青衣男子盘坐角亭,十指如玉,玉葱抚琴,轻拢慢拈,余音绕梁。

    公子谦谦,水影多情,倒是一副良辰美景。

    不美的是——亭下跪着一暗卫,以头抢地,全身僵硬,额发皆汗。

    五行八卦,分别为藏剑山庄庄主身边十三名暗卫,八卦为男,以天乾、地坤、雷震、风巽、水坎、离火、山艮、兑泽为名;五行为女,以婠金、婳木、媚水、媅火、姀土为名。

    十三人均是孤儿,从小为叶妄收留,一手调教,对叶妄可以说是尽忠竭力,碧血丹心。

    “是,公子”亭下暗卫答道,只敢尽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男子默默思忖片刻,抬手捻琴,又是一曲:“哪里跟丢的。”也不像是在意,倒更像是义务般的询问。

    ?

    “纯纯阳宫。”

    “华山深渊?”男子问,声音细腻带笑,拨弄了一把琴弦。素手清颜,无骨惊弦,一勾一抹,泠泠七音,煞是好听。

    亭下暗卫不敢回答,只是把头埋的更深,不敢直视那人。

    这抚琴男子名曰朔青,至少主子是这么称呼这位公子的,乃三年前主子外出游历带回的人。

    山庄众人初见朔青时,他一袭青衣,唇角天生上扬,不笑也自带三分笑意。墨色发缎冠白玉,插着一只碧玉桃花簪,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跟在主子身边。

    他怀里抱着一把玄色古琴,那琴倒是奇怪,通体漆黑看不出是是什么木料,琴部中段缺失一块,呈月牙型,缺失处与首尾均有青色玉料流水般地包裹着琴身,青玉上生有粉玉,雕成桃花状,是副青鸟衔花景。琴首坠着鎏金青玉,流苏辫尾,相必是造琴时剩余角料。此琴精致,价值不菲,却定型怪异,不知是制作者有意为之还是此琴天生残缺。

    叶妄也是多年后才得知,此琴名青玉流。

    主子时不时侧首与他低语两句,那人只笑着点头或摇头。

    而众人看公子这番柔弱的身量,温润的性格,暗地里都默认了这是主子新收的枕畔之人。?

    叶妄爱美人,男女不忌,荤素不限,在这藏剑山庄内门也算众人皆知。

    入庄后,朔公子暂居别院,主子更是常常深夜到访,每每必支开从仆。

    传言有人曾在朔公子处听到主子呻吟之声,缠绵半夜,主子可能雌伏人下的消息更是在叶妄处传的沸沸扬扬。

    流言传的热烈,主子和这朔公子也不见分辨,依旧同进同出,大家自然就当主子这是默认了朔青的“主母”之位。

    这朔公子在山庄每日不是弹琴就是画画,公子生的俊美,又常含笑意,时间长了在这西子湖畔倒也是一处风景。

    直到朔青受叶妄所托,带数名侍从远赴金水镇的赤冥道寻找冶炼陨铁。

    藏剑内门二分,金水则为三公子叶妄一脉控制之下。藏剑与金水多有联络,为求方便叶妄则在路途中修葺府邸,供来往弟子休憩。

    没料想这次安排周密的押送却遭到了伏击。

    说道此处便不得不交代如今藏剑山庄情势,

    ?

    藏剑现今庄主叶睿至,并非他那代藏剑弟子的第一位庄主。

    在叶睿至之前,藏剑庄主本是他哥哥叶睿时,奈何叶睿时过于专情,其夫人难产而死后,伤心欲绝的叶睿时便把庄主之位托付给了弟弟睿至,自己自裁于妻子身旁。

    叶睿时一辈只他二人,老庄主便干脆堂兄弟叫了一个排行。

    叶妄乃前庄主叶睿时唯一嫡子。

    除他之外,藏剑这辈还有三个男丁,均是叶睿至妻妾所生,老大叶赦与老四叶下一母同胞,是叶睿至嫡亲夫人之子。

    老二叶不则是叶睿至妾室所生。

    四兄弟名乃睿时睿至父亲所取,各取尾字便是“赦不妄下”,为警醒二人赏罚分明,厚待弟子。

    四人以此得名。

    大公子叶赦与四公子叶下同气连枝,这次伏击就是出自二人之手。

    金水府上除了些做粗活的下人就是丫鬟,可用之人屈指可数。大公子与四公子带来的又多是死士。情势危急,那些刀口舔血之辈已经杀破大门。

    所幸叶妄没有妻妾,府中下人也会些拳脚功夫,手无寸铁的除了金水的管家和那几个小丫鬟,也就只剩那个温润如玉的朔青公子。

    府中诸人面对大公子带来的众人,只能借助地利边打边退。只求争取减少伤亡,等待救援。

    砍杀声越来越近,一众侍卫护在朔青身边,各个浴血持剑,众人已经退到了那朔公子院中,而这也是金水府里的最后一间别院。

    至此之后,退无可退。

    众人厮杀浴血,反而更衬得这公子温良如玉。

    管家万分焦急道:“朔公子快随我们去避一避,消息已经传给外面了,马上就能来人救援。”

    男子倒是不紧不慢,依旧坐在庭中抚琴捻弦。

    公子抚琴少用自己的青玉流,只是今日却是青玉绕指,比之以往之音,此琴甚是醉人。

    谁都知道,朔青弹起琴来,除非一曲终了,否则谁也无法打断他半分。

    一旁的管家急的满头是汗,恨不得拖着朔青就走。一路行来说是没有怨气那是假的。这公子娇气,出必乘轿,睡必卧丝,现在人都打到门口了,还是这幅温温和和事不关己的样子。

    可这位公子与主子的事他也听了不少,再怨也半分重话不敢说,只得在一旁干劝着。

    曲罢,朔青起身,唇边还是带着那淡淡的温和笑容,并不理睬如热锅蚂蚁的管家,反而问道他身边的小丫鬟:“姑娘可会弹《广陵散》?”

    广陵散乃琴曲谱,曲意激昂慷慨,杀伐意厚,众人此刻却恨不得掐死朔青,就算情景适合,现在是弹琴的时候吗?吾命休矣!

    丫鬟惶恐,忙施了个万福:“只通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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