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1/1)
离开穆高阳的宿舍楼，时间已经过了深夜十点，萧淮用手机搜索找到了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他还没想好该去哪儿，因为没料到今晚还可以有别的安排。
咖啡厅里只有三两个客人，值班的服务生靠着吧台看综艺消磨时间，萧淮推开门闻到了一股甜腻浓郁的奶油香味，他径直走入，找了个周围都没人的位置坐下。
服务生跟过来带位，递上菜单，萧淮漫无目的翻了两遍，最后看到了一款曾经和祁刈一起外出时他点过的咖啡，就照样点了。
微信里安静地躺着穆高阳最后回复的晚安，毕设导师发过来的参考文献目录，父亲给的生活费，还有几天前和祁刈聊过的狗粮品牌。
【你最近在忙什么？很久没在群里出现了。】
伴随着手机振动，画面里突然跳出了一条新消息，却不来自萧淮所期待的任何人，而是曾经和萧淮聊过几次天的一个奴隶。对方给他推荐过几家买玩具的店，也自制一些手工皮具在圈内销售，和萧淮不算太亲密的关系，但相比其他人已经很熟悉了。不过这一问来的莫名其妙，聊起来无非也就是那几个话题，萧淮不太想回复。
他同时注意到最近很少再点开的群聊也积攒了很多消息，滚动的信息里隐约能看出，他们似乎在讨论一个视频里的主。
出于好奇，萧淮在群聊消息里找到了视频，没多想就直接点开了。
拍摄的角度是从上往下，手机位置大约在跪着的奴隶头顶，拿在主人的手里。视频看起来不像近期拍摄，像素并不高，但能看到奴隶赤裸的身体上有些规则的泛红痕迹。萧淮看到了拍摄者的鞋，猜想可能是皮鞋鞋跟踢出来的。
主人拽着牵引绳抬起了奴隶的头，换了一只手拿手机，用左手拍了拍奴隶的脸，摘掉口枷示意奴隶给自己口交。
看到这里，萧淮回放了一小段确认了一些东西，又点了个暂停。这个人左手上戴了一只萧淮眼熟的金属手环，设计简约精巧，对萧淮这种打工学生来说价格不菲，他会认识是因为见祁刈戴过同一款，不止一次。
萧淮心情复杂，随后又想到这并不是奢侈品牌推出的限量款式，倒也没有贵到无法想象，并不是说看到了这个，就代表拍视频的人一定是祁刈。
他为自己相隔百里仍旧在意淫祁刈而感到羞耻，摇了摇头插上耳机继续播放，却发现视频的进度条已经只剩十几秒。
奴隶因为不肯听话被赏了几个巴掌，萧淮听到耳机里的声音说出了一些不堪的辱骂，却分明带着笑意。视频就此戛然而止。
真的是祁刈。
为了确认那个有些失真的声音真的来自祁刈，萧淮又回放了几遍，然后快速浏览了一遍相关的群聊内容，其他人没聊到他想知道的信息。视频正是刚才私聊萧淮的那人发的，对方在出售一些出处无法考证的调教视频，看预览截图大多都是主奴自拍，搜刮圈内人的隐私，将唯利是图的本性发挥到了极致。
萧淮想都没想，直接把截图发给了卖视频的人，对方说这一部全程都是主人的视角，虽然调教过程的观赏性很好，但不太适合奴隶来看，代入感并不强。
【你认识这个主吗？】
【你说视频里这个？不认识，他早就退圈了。不过我听人聊到过，据说这人心狠手黑，奴隶当宠物养，在他面前跪了就别想再站起来。听说他收过的奴隶离了他再找别人，都会特别不满足。】
【全片多少钱？】
【你想看吗？不要你的钱，等我去找找链接。】
【别的还想看哪个？我就是发着玩的，你看群里不也没人搭理我。】
萧淮看着对方随后发来的链接和回复，腹诽了一句，这么缺德的事谁能理你，卖给圈外人看看热闹还行。这种视频流出大多都只是在各种相关群聊私下里分享，基本不露脸，真想看也用不着花钱。
萧淮下载好视频，还在犹豫要不要点开，这时候服务生端着咖啡走了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
服务生态度热络，萧淮礼貌地回以微笑，女生就此记下了，像之前的很多天一样，回到吧台和姐妹讨论起这些深夜独自来咖啡厅的人究竟拥有什么样的故事。
?
滚烫的液体蒸腾出一缕白雾，萧淮指尖在磨砂质感的陶瓷杯柄上来回摩挲，等不太烫手后又端起杯子暖手。
萧淮以前从不喝咖啡，便不懂这种饮料的好坏区别，可能是因为祁刈品味好，这一杯两百毫升的液体也很贵，能让他这个外行也闻到一些大体上醇香的味道。他尝了尝，果然这杯酸苦的黑色液体对他来说称不上好喝。他看着服务生放在一边的几块方糖，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就这么喝完。
消耗咖啡的同时，萧淮把那个半小时左右的视频看完了。他如愿以偿地看到了祁刈是如何调教他的奴隶，如何像对待一条狗一样对待他的奴隶，而奴隶又是如何被驯服，如何变得顺从听话，如何展露出原始的本性。在视频的最后，手机被祁刈扔到了床上，萧淮在一片黑暗里听到那个奴隶被插入后的撩人呻吟，还有祁刈动情时隐忍的喘息。
咖啡厅里的客人陆续离开，已经十一点多了，服务生在一旁收桌子的时候又偷偷看了看他，好奇他在看什么，脸红得过分。
萧淮没再听下去，他锁了屏幕一把将手机翻在桌上，伸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捂着脸直到心跳和呼吸都慢慢平稳。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想做什么，或者说，在看到穆高阳有出轨倾向的一瞬间到现在，萧淮都想跪在祁刈脚边，将所有都给他，来逃避现实。
几分钟后萧淮拿起手机退出视频，给自己买了一张几个小时后回清文的特价机票，然后把航班信息发给了祁刈。
【能麻烦您明早来机场接我一下吗？】
【您有空吗？】
祁刈没有很快回复，萧淮甚至忘了提前考虑对方是不是已经睡了，等他想到这里的时候，祁刈给他回了个电话过来。大概是从放假前至今的相处都太过顺利，祁刈总是会满足他提出来的所有要求，甚至包括不太合理的那一部分，所以萧淮没想到祁刈这一次会拒绝自己。
“还没睡？”?
“啊没有。”
“我刚忙完看到你的消息，你去找穆高阳了？怎么才一天就回来了？走之前也不打个招呼，我这两天在家的时间也不多。”
“我就是来看一下，没什么别的事，就想回去画画了。”
“我给你约个车吧，明天周末好不容易能休息，我在家等你？”
祁刈没有拐弯抹角找别的借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想浪费时间去接他而已，偏偏这个理由也是合情合理。
“那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嗯，好，那你早点休息。”
“您也早点休息。”萧淮握着挂断的手机不肯放，轻轻地说了一句晚安。
祁刈挂了电话，还是按航班降落时间给萧淮约了辆车，他这么着急回来，难道是真的分手了？
萧淮看着接机车辆的预约短信，他可能是被祁刈下了降头，对方挥了挥手，他就这么义无反顾的跑了过去。
接机时间确实非常早，如果真的去接他，祁刈今晚只能睡四五个小时，他没必要为这个就压榨自己，但他还是一反常态醒得很早，有意识的在等萧淮。醒了之后又觉得这样做实在太刻意，便带着狗出门了。
祁刈始终认为，他如此算计对方，实在不好意思说是在经营感情，因为压根儿也没有付出感情，他这么运筹帷幄，只是想换个奴隶。
当萧淮回到家，里外看了一圈没有人，沙发也不在，索性就跑进了祁刈的卧室里等。他胆子真是够大，或者说，他真的认为祁刈不会不收他。
越是冲动的想法越要立刻实践，否则一旦有充足的时间以供思考，人只会更加犹豫，在选择的两端摇摆不定，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悄悄躲着抱着祁刈的被子闻过无数回的萧淮终于躺到了这张床上，半梦半醒之间，萧淮似乎听到了祁刈换鞋子的声音和狗呼吸的声音。
他睁开了眼睛，看到祁刈，那个人就这么站在床边，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手弯曲搭着外衣，似笑非笑，他看不太清。
萧淮一整个晚上没有睡，期待这件事能如他所愿的发生。他坐了起来，攥着被子的一角，思绪逐渐清醒之后，下床，跪到了祁刈脚边。
“我可以成为您的奴隶吗？”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祁刈笑了，这件事也同样如他所愿。
“知道。”
小的时候妈妈常常买一种玻璃糖纸包裹的廉价糖果给萧淮吃，因为糖纸透光又漂亮，在阳光下可以折射出斑斓的色彩，是哄萧淮听话自己玩最好的手段。糖果的滋味很酸，接触到舌头的一瞬间就会分泌出大量口水，甚至有些齁嗓子眼。
看着祁刈的笑容，萧淮突然想起了那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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