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他就是在骂我,萧淮这样想到。(1/1)
本来是板上钉钉萧淮弱势的局面,眼看着被祁刈谈判桌上练就的巧舌如簧扳回了一局。祁刈对眼下的结果还算满意,趁着几个学院领导开会商讨的时候出去接了个电话。
十几年前祁刈这个表姐嫁给了二婚带着孩子的穆高阳他爸,两个人又生了一个孩子,怕被人诟病偏心,表姐一直都挺疼爱穆高阳的,只是慢慢地关爱用错了地方,仿佛总是在担心他以后娶不到老婆。
祁刈刚才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做了件缺德事。他给穆高阳介绍了个女朋友,两个人门当户对,甚至说得上是穆家高攀,对穆高阳他爸政府小官员的仕途略有帮助。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萧淮和穆高阳的事情曝光,这样萧淮受到的伤害更大,也可以更依赖自己。但他拿不准穆高阳的行为逻辑,怕穆高阳受激之后拽着不放,那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表姐对祁刈的安排十分满意,压根没考虑对方无事献这份殷勤图的是什么,只乐乐呵呵的要走了联系方式。
最后决定是学校针对这次事件重新调查,暂时不会下定论,萧淮回味着刚才自己跟老师有板有眼的推理假设,觉得说得还挺不错。同时得知了今天这门课的补考在下个学期开学,而他从此刻开始,已经放假了。
祁刈看他没事儿人一样出来了,算了算他应该是要放假了才敢这么放松。明明刚刚差点背处分,没心没肺倒也挺好,记住的糟心事不多。
“放假了不回家吗?”
“不回,我家离得远,而且回去了家里也没人。”
“那你假期有什么打算?”
“找份兼职吧,每年都是这样。祁哥,你该不会要收我房租吧?”
“放心,不收。”你有的是可以用来抵房租的东西。
因为父母都是大忙人,感情上也已经是貌合神离的状态,两个人一年里同时在家的时间还没有萧淮放假的时间长。为了避免他们出演相敬如宾戏码的尴尬,所以上大学后萧淮就没回过家,每次长假都会找兼职工作打发时间,攒点钱然后去旅游。
上午的时间已经全耽误了,祁刈便把下午的假也请好,顺道去了趟朋友家。
萧淮是个标准路痴,离家方圆五公里之外就得靠电子地图活动,等车子开到几乎陌生的街道时,才反应过来他们没有走在回家的路上。
祁刈这才想起来问他:“家里养几天宠物你没问题吧?我朋友要出国旅游,他的狗让我帮着养一段时间。”
“啊?我没问题的。是什么品种的狗?”
萧淮心里有些期待,他从小就想养狗,可惜父母照顾他都嫌多,一直不允许。
“金毛,五岁多一些,前爪举起来能到你腰吧。”
能感受到一直黏在身上的视线,于是祁刈趁着等红灯的时间转头和萧淮比划,手往他腰间靠了靠。他看见萧淮果然把心情都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一眼就能看出喜怒哀乐。
“喜欢狗?”
没想到祁刈会突然转头过来,萧淮慌忙错开视线。
“还行吧,就是没养过,比较好奇。”
被直勾勾的盯过几次之后,萧淮都在尽量避免直视祁刈的眼睛,好在对方看穿了他的任何心思也很少再戳破了。
“我以前倒是养过一只,后来我妈带去国外了,快有十年了吧。”
前车启动了,祁刈专心开车不再看他,萧淮便又故态复萌,歪着头,目光从祁刈操纵排挡杆的手一寸一寸往上看。
他希望自己只是单纯地在打量一位养眼的男性,心底却滋生出了许多不知廉耻的声音,一阵莫须有的酥麻感觉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指尖。
这之后再聊什么都只是从嘴边轻飘飘的过一遍,等意识到自己只是下意识的在说话,不知道刚才又顺嘴胡说了些什么时,萧淮叹了口气,捂住了脸。
很反常的,祁刈这一次没有再针对他的小动作开什么玩笑。
“走之前我给你送过去就是了,还麻烦你专门来一趟。”
友人打开门让两人进屋,萧淮躲在祁刈身后没人看得到的角度撇了撇嘴,不知道这个人许了祁刈什么好处能请得动他。倒不是说祁刈怕麻烦,而是他从来不做不对等的买卖,要数全世界最怕吃亏的人,祁刈可能排得上前三了。
不过,祁刈应该挺喜欢狗的吧,他的语气都变得很温柔他一定是喜欢的。
“没事儿,正好今天有空,我估计你也挺忙的。”
祁刈蹲下身揉了揉金毛的下巴,狗喜欢和祁刈玩儿,在他手里蹭脑袋,还舔了舔他的掌心。
“沙发,你是不是又长胖了?双下巴都出来了。”
这狗居然叫沙发?!
祁刈不着急走,两个人就在朋友家里稍微坐了一会儿,萧淮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名字还是祁刈取的,是以前我们一起玩儿的游戏里一个英雄的缩写,祁刈最爱用的那个。”
萧淮没想到祁刈还有这样一段过去,但他对网络游戏完全一窍不通,晚上却抱着手机用关键词检索了好半天,最后找出了那个所谓祁刈以前最爱用的英雄。
然后他看着网页上红黑色调的游戏,拍了拍脑门想不通,我究竟在做什么?
而此时祁刈也正好出现在了他房间门口。
“遛狗,去吗?”
萧淮抬头的时候,屏幕上的游戏角色与眼前的人出现了毫无逻辑且惊人的融合,他点了点头。
“门口等你。”
萧淮收起手机,起身走到门口,蹲下,系鞋带,祁刈靠着门框,手里牵着绳子,狗在门外打转。在萧淮准备起身的时候,祁刈也因为狗往外跑的牵引力,拽了拽手里的绳子。
就在那么一瞬间,萧淮觉得被拴着的不是狗,而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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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最开始想象的完全不同,家里多了个宠物之后,比起狗,萧淮对祁刈的关注更多了。
他总是不断的幻想那条曾经属于祁刈的狗是什么样子的;总是期待看到祁刈带着一身疲惫回家,却对粘人的狗十分纵容,陪狗一起玩;总是摸着抽屉深处的项圈幻想自己被拴起来,绳子收到了祁刈的脚边,舔祁刈脚上的鞋;总是幻想他被牵着在家里来回走,被祁刈温柔的抚摸身体,被亲吻头顶。他甚至靠着这种荒唐的想象自慰,甚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直到某天,萧淮打工回到家时,发现沙发不知道怎么打开了笼子,跑进了他的房间里捣乱,不仅弄坏了几张画,还打翻了他藏在床下的箱子。那些形状丑陋狰狞,在认识祁刈之后他便没再碰过的东西和几捆绳子皮拍散落了一地。
当他把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一股脑收好,祁刈正好回家,看到人和狗都不在客厅,抄起长柄雨伞就走进了萧淮的房间。
金毛是比其他犬种都聪明听话的狗,但到底是个畜生。是畜生,就有犯贱的时候。
狗见了祁刈先是高兴,被打了几下情绪明显低落下去,老老实实趴回地上,任祁刈抽打,不敢吼叫,只是发出吃痛的呜咽。
“我工作这么忙,你还给我添乱是不是?贱狗,不打你骂你没规矩了?忘了你当年不听话送到我这儿被打成什么样了?”
萧淮心跳如擂鼓,他右手发麻,听着祁刈对狗的打骂,仿佛一个又一个耳光抽在自己脸上,每句话都骂在他心里。萧淮勃起了。
“还把萧淮的画给毁了?能耐了你,不要脸的狗东西。”]
他就是在骂我,萧淮这样想到。他知道我也是条贱狗,也想犯错来换取主人的惩罚,除此之外他没有资格被触碰,更别想获得温柔的抚摸。
为了避免自己做出更出格的幻想和事情,萧淮在偷偷打着去找穆高阳的主意,而这个时间点,对祁刈来说简直是歪打正着。
穆高阳的公司在外地,隔三差五还要出差,萧淮特意算好了穆高阳从家回公司的大概时间,跑到了他工作的城市去,在穆高阳公司宿舍楼下等了一整晚。
萧淮等到的是两个人,他看到的是穆高阳和一个陌生女人手牵手走进了他公司宿舍。
女人,果然他还是会选女人。
“萧淮?这么晚了,有事吗?”
“没事,想你了。你现在在哪儿呢?”
“宿舍里啊,明天还要上班,差不多睡觉了。”
“一个人吗?”
“肯定是一个人啊,要不还能有谁?”
“嗯,那你早点休息。”
穆高阳前几天照例回了趟家,父母趁机安排了一场相亲,而相亲对象意外地很符合他的择偶要求。他没有立刻接受,但也没有直接拒绝。
穆高阳没做对不起萧淮的事,但想起之前立场的挣扎,多少不是没有存那个心思。他不可能和萧淮过一辈子,他心里清楚。
回公司的时候女方跟着一起来了,说是想来旅游散心。父母自然是嘱咐他照顾好女孩,想着这样一来一定会有所发展。
所谓发展,只是牵了牵手而已,他们什么都没做,挂了电话之后穆高阳把女孩送回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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