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萧淮眼中炽热和纯真的强烈反差。(1/1)
考试周的时间安排比较宽松,每天只有早上需要到校,萧淮覥着脸找祁刈要了一天票,和同学一起去了,第二天祁刈索性给了他一张工作证,保证他能随时进出展厅。
于是卢静每天去守展核对物料,还得捎带陪萧淮一起吃午饭。因为是顶头上司交代的事情,所以最初卢静只把萧淮当个工作,没指望和对方有什么多余沟通。
好在萧淮一个人待着不寂寞,两个人待着也不会冷场,天南地北什么都能和她聊,再不济聊几句流量明星也是可以的。于是两个本来没什么共同话题的人,就着祁刈这个人就聊了好几天。
萧淮打小就不是个读书的料,高中时期文化课一门都学不进去,除了画画什么都不爱,后来就直接考了个艺术专业。
萧淮和学校里同学的关系都刚刚好,他不住学校宿舍,上完课就回家,创作也都是在家里完成。简单来说就是和大家都不生疏,但也没什么朋友。一般来说这种人但凡功课再好点,老师们喜欢,那就一定会遭人恨,但萧淮巧妙的避开了这个境地,除非他真的很喜欢,否则他所有课程的成绩也都是刚刚好。他知道不给别人留口舌。
卢静比萧淮大三岁,以前学的专业和现在完全不搭,在以前的工作领域没有更多上升空间后跳槽新行业从头开始,第一份工作倒了霉了就被招到祁刈手下。祁刈扔了她的简历说屁用没有,刚开始时几乎是压榨级别的使用她,后来发现卢静工作能力比他想的好太多了,才恢复了正常的工作节奏。
“我合理怀疑祁总有非常严重的性别歧视,在他眼里好像所有女性都很蠢,特别是我。”
卢静跟萧淮打听清楚他们只是普通的房东和房客的关系之后,用筷子恶狠狠地戳了戳手里的米饭碗。
“他不是性别歧视”萧淮在心里想,他只是对女性完全没兴趣,所以工作标准极度一视同仁,对女性没有任何优待和方便。一定要说的话,这反而是种性别平等的表现。
上午考试,下午看展,晚上祁刈下班时会来接他一起回家,最近他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除却某些场景会让萧淮莫名紧张之外,萧淮也越发了解对方。祁刈的人格魅力,不止体现在他的工作状态中。
魏崇再一次见到萧淮时,想起了头一天晚上童景和他说的话。
“主,今天遇到那个萧淮,我能收他吗?给您做奴下奴。”
“你怎么知道他是的?”
“他看那副画的神情比吸了还兴奋,我又不傻。”
画家是童景的旧相识,魏崇的公司能举办对方的画展最初也是靠童景牵的线。那天童景一打眼看不懂画的涵义,但他总能直接去问作者本人画的是什么吧。
等他知道萧淮究竟是对什么东西这么感兴趣的时候,就久违的产生了征服欲,他想起了萧淮的眼中炽热和纯真的强烈反差。
童景在臣服于魏崇之前属性一直是,圈子就这么大,费劲找个普通人不如对一个更好的同类屈膝,童景在这种事情上看得很开,何况魏崇确实是个很好的对象。严格来说他们不算是在谈恋爱,或者说,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像在谈恋爱,是他们相处模式的一部分。
魏崇倒是不介意多个奴,奴下奴听起来也挺有意思。不过祁刈把人看得这么紧,应该是轮不到他的,而且萧淮似乎对他提出的邀请很戒备。
于是第二天又由童景来约他去魏崇家做客,萧淮指了指自己,有些难以置信,他思考了一会儿,本想答应,又想起来祁刈说今晚要带他去看电影。
看来陌生环境里萧淮戒备的不是任何别的人,而是让他放心的只有祁刈一个。
想他祁刈混到今天靠的就是能屈能伸,只是因为萧淮的随口一说,就抛开心理洁癖陪对方在私人影院里看了一晚上超级英雄。看到后来萧淮都大脑过载了,再喜欢再好奇也不是这么看的,可祁刈反而起了兴趣,两个人活活在影院里续费到了凌晨。
认识能有半个来月了,在今天之前,萧淮从来没把“不讲理”这个词和祁刈进行过任何关联,直到学校里出了事,他必须得立刻找个人去见辅导员时。?
事情出在最后一场选修课考试的初始,监考老师例行检查时找到了萧淮座位抽屉里的饮料瓶子,和瓶子上贴着的缩印答案。
萧淮听别人说过,逻辑学上有种说法叫“证有不证无”,所以他没有解释,因为这东西不是他的。
老师让他请家长,萧淮不想用这破事麻烦家里两个大忙人再坐飞机来一趟,思来想去,只好把祁刈的电话给了辅导员,好歹这是他身边唯一一个算得上长辈的人。
祁刈到学校的时候,萧淮正靠在办公室楼的走廊里抽烟。辅导员对他作弊这事儿也持怀疑态度,两个人关系其实不错,所以萧淮找他要烟的时候就给了。
于是祁刈转上楼梯看见了,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把就抢走了他手里的烟屁股。
“不许抽烟,跟谁学的?”
“你。”
祁刈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来气,照着他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抄了一把。
“怎么回事儿啊到底?”
祁刈工作正忙着呢,接到了萧淮辅导员的电话,说萧淮让人当场查出作弊,挺严重的,要请他来解决问题。
被萧淮放在了监护人的位置上让祁刈很舒心,虽然这只是暂时的。不过萧淮究竟会不会做这种事,他还真拿不准。
“祁哥,我饿了。”
萧淮不回答,捂着肚子哎哎叫。
祁刈无奈,只能进办公室和辅导员随便聊了几句,然后先带他去吃饭。
“学校后门有家特别好吃的馆子,我带你去。”
萧淮还没心没肺的跟他闹呢,祁刈拎着萧淮风衣的领子就把他拽停了下来。
“你好好跟我说,你们老师说最近查的严,你是要被抓典型的。”
萧淮反手想把祁刈扒拉开,触碰到了祁刈手腕上的皮肤,就趁机多摸了几下。
祁刈的手腕凉凉的,裹着冬日空气中薄薄的一层冷气。萧淮焦躁了一整个上午的心就这么平静了下来。
“我真的很饿,咱们先去吃饭呀。”?
听着萧淮向他撒娇的语气,祁刈突然有些莫名,似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萧淮的关系就已经变得非常自然了。
可他不是要和萧淮做朋友。
“我知道是谁干的。”萧淮嘴里还嚼着鱼香茄子,被祁刈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发毛,只好呜噜呜噜的说话。
“什么?”
“考试的教室是随机的,座位也是随机的,有人能提前知道我的座位安排,把东西提前放好,而且和我不对付的,除了她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萧淮说的是穆高阳的前女友,此人的现任是艺术学院学生会主席。本来这个人很早以前就已经退出萧淮人生的历史舞台了,因为前两天穆高阳陪萧淮来过一次学校,还跟几个哥们儿见了面,不巧遇上了这个前女友,当时见着他们,人家把白眼都翻到了后脑勺,对萧淮的恨大约也是入骨了。
“但是应该找不到什么直接证据指向对方,凭我一面之词也指控不了任何人。我想办法自证清白,只要能不受处分就好了。”
“你怎么得罪别人了?”
萧淮看出来,祁刈的眼神里明确的写着“不许说谎”,撒谎成性的萧淮最近在祁刈面前一句假话都讲不出来,似乎总能被看穿,遮羞的布料都被扒光了似的。
“那个人是穆高阳的前女友”
“具体点儿。”祁刈不吃他这套捡着说,仍板着脸,“好聚好散的前任有必要看不惯你,还费这么大劲污蔑陷害吗?”
这会儿提起穆高阳,祁刈才想起来这个麻烦,最近忙着和萧淮拉近关系,差点忘了他。于是听萧淮说话的同时,祁刈翻出手机给那个逢年过节都欠奉联系的表姐发了条消息。
祁刈也不是白忙活了这么多天,萧淮对他的信任感已经高到不需要思考道德束缚就能交代问题的程度了。
“我认识穆高阳的时候,他们俩还在交往”
不过他好歹还要脸,没说的太直白,当初死乞白赖掰弯对方的事情也没光彩到哪儿去。
“噢。”祁刈挑了挑眉,了然,和他现在做的事也差不离,“你确定是那个人做的?”
“除了她应该没有人这么针对我了,我又不是到处招惹是非的人。”
萧淮没想到祁刈会这么和自己的辅导员说话,他以为这种蛮横霸道的台词,只会存在于影视作品里。
“我看过你们教学楼的结构,每间教室门口都有监控,萧淮两手空空走进教室,而答案也不是在使用的过程中被发现的,至少证明不是他今天带进去的。”
说到这里祁刈回头看了看站在旁边一副委屈样子的萧淮。?
“这门选修课的平时作业我看他做过,他没这个作弊的必要,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想老师应该也清楚。萧淮说没有,我就信他没有。至于真相是什么,只能请老师和学校再进一步核查了。”
大概是祁刈态度太逼人,辅导员竟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问萧淮的想法。
而萧淮沉浸在他根本没有把作业带回家做过,更别提被祁刈看到了,原来祁刈说谎的时候也这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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