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十六枚针(施针催情/改造炉鼎)(1/2)

    因地势与气候的原因,山谷中常年雾气缭绕,四季如春。马车长驱入谷底,终于得见飞月城的真容。

    封凛将沈岑带到一间药庐中去,对里面煎药打盹儿的鹤发老者说了声:“老药鬼,我给你把人找回来了。”然后便匆匆离去。

    封凛登上一级级阶梯,穿过一扇扇门,所有人都能听见他足腕上的铃铛。沿途遇见衣服领口绣着独眼乌鸦的人,皆向他行礼唤一声“主人”。他从十七年前被老城主捡回来时就成为飞月城最顶尖的杀手,从此只需向四个人低头,而时至今日,这飞月城中已没有了需要让他俯首的人物。江湖中的人提到飞月城,只知封凛这尊瘟神,鲜少有人记得起,十八年前,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教还有一个姓潘的教主。

    最后封凛停在一扇开在山壁上的门前。

    门里的人听见他的铃铛声止了,知道封凛就近在眼前,迫不及待地出声道:“阿凛回来了?快进来。”

    封凛推开门,沿着一条长长的甬道走进内室。这是一间凿开山壁修建的居所,四壁都铺满莹润的玉石,为山室之中添了柔和的光。

    内室中摆着一张玉床,一名绯衣男子很没坐相地倚在上面,身边围着四五个美人伺候着,有脔奴也有毒姬,这便是飞月城如今的城主潘镇悬。见到封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美人们呼啦一声识相地朝两边散去,将城主身边的位置让给封凛。

    潘镇悬看封凛一步步走来,就从玉床上跳了下来,跑上去将他一把抱住。潘镇悬身材高大壮硕,足足压封凛一头,将封凛拢在怀中,小心翼翼地像抱住一束花。

    “阿凛。”他的声音透着得意,向封凛邀功,“我到江南,把我二哥杀了。”

    “嗯。”封凛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便没再动作。“干得不错。”他的声音透着点敷衍,潘镇悬却浑不在意,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

    “那我能不能从你这儿讨个奖赏?”潘镇悬的下巴缓缓厮磨着封凛的鬓角,满是求欢的暗示。

    封凛从他怀抱中脱身,眉心微蹙:“你要杀他是你的事,跑来跟我讨什么赏?”

    潘镇悬愣住,仔细想想确实如此,他杀死二哥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这城主之位当得安稳,再无一点隐患,也没人来与他争抢封凛,哪里是封凛要他去杀的?

    潘镇悬吃了个哑巴亏,只好上前一步拉住封凛的手说:“阿凛,我们可是好久都没有”

    封凛一闭眼,冷淡地打断他的话道:“我累了。”

    潘镇悬闻言,立即变换过一副谄媚的神色,道:“对,对,你这些日子舟车劳顿,刚回来就过来看我,是我考虑不周。你上我这寒玉床上休息一会儿吧。”

    寒玉床是雪山中心挖出的一整块寒玉雕成,修炼阴寒内功的人坐在上面打坐休息,对调养生息大有裨益。武林中一些豪门望族家中通常也只得一张,像飞月城里这张寒玉床,还是几代之前传下来的,只放在城主的寝屋中。

    封凛毫不客气地脱了靴袜和外袍,仅着玄色的中衣,盘腿在那寒玉床上坐了下来。他实是因为前几天与沈岑日夜交媾,感受到了《岁厌心经》对修炼《太阴月游》之人的补益之效,急着回来闭关梳理筋络气海。

    封凛闭上眼睛,就如一尊观音像般再也不动。他的面容这时显得沉静许多,没有那么多灵动狡黠的神态,显得淡漠疏离不可侵犯。潘镇悬终究没爬上玉床去,只是在床下坐了下来。他一转头就能看见封凛光裸白皙的双足,与他身下这块寒玉不相上下。左脚腕上有一道消除不去的环痕,两颗银铃静静悬在银环上,像有意识一般不再响动,以免惊扰主人清修。

    潘镇悬渴望地盯着封凛看了好一会儿,才失望地叹了口气,对几名毒姬脔奴勾勾手指,他们又如蜂蝶闻到花蜜一般拥了上来,随潘镇悬进了另一间卧房。

    沈岑被封凛扔在药庐后,等候了好一会儿,才见那老药鬼悠悠醒转。

    老药鬼骤见屋子里多了个生面孔的人,吓了一跳,问道:“你是玄衣还是青衣?为何不在门外等候?”然后他立即发现了沈岑木簪上的银铃,大惊失色道:“封凛已经回来了?”

    沈岑一头雾水,点了点头。

    老药鬼凑了上来,在他颈间嗅了嗅:“至阳内功,又是血亲,那小魔头竟当真找到了这样的人小子,你是封凛什么人?”

    沈岑答道:“他是我舅舅。”

    老药鬼拖长声音“哦”了一声,说:“封凛被老城主捡回来时确实说过他有个姐姐,跟野男人跑了以后被负心汉杀了,原来还留了个儿子下来。”他让沈岑坐下,从身后一排灶上其中一个没有生上火的小壶里倒了杯茶给他,说:“你随封凛叫我老药鬼就好。你叫什么名字?”

    沈岑与他说了自己姓名,低头喝了口茶。茶水入口温热,初时觉得甘甜,咽下去后舌苔上却留着一丝甩不去的苦味。

    老药鬼带着一脸捉摸不定的笑容看着沈岑,问道:“封凛碰过你不曾?”

    沈岑大为窘迫。看他的表情,老药鬼也猜到了几分,叹了口气道:“我叫那小子不要心急,将人带回来交给我调整一番,自然给他制造出一个合适的炉鼎,他怎么就忍不住呢。”

    沈岑默默地想,第一次算是偶然,第二次算是救急,后来那些天的颠鸾倒凤他摇摇头将那些画面甩开,一想到那些场面就令他身上发热。除了那次在松树下封凛无意中说出,从老药鬼口中沈岑第二次听见“炉鼎”一词,于是他问道:“炉鼎是什么?”

    老药鬼有些惊讶,封凛竟从没告诉过他实情,大概又是耍了什么欺瞒手段吧。他撇了撇嘴,封凛最大的本事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那双似有情而无情的眼睛,和那张抹着毒药却爱说甜言蜜语的嘴。他面色复杂地看了眼沈岑,心中感叹,难怪老城主与他的三个儿子一个个折在封凛手上,连自己唯一的亲人都忍心下手的人还能被什么伤害到?

    “没什么。”老药鬼笑了笑,一只手在沈岑眼前一挥,一缕微不可查的青雾飘向他的口鼻。沈岑遭过数次飞月城的毒手,终于学得警惕,在老药鬼伸手时就紧闭口鼻,就要起身抽刀。老药鬼却也不恼,一根银针飞快地在他臂上扎了一下,这少年当即软软地瘫在了椅子里。

    银针扎上去没有丝毫感觉,沈岑一惊,发觉又是四肢绵软无力的情况,犹似那天客栈里明琮给他无声无息地下毒。他瞪着老药鬼质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毒?”

    老药鬼听他语气,就知道他不是第一次中这药,便说:“看来封凛之前是强迫你的了,他没让你少吃苦头吧?你放心,这只不过是我老头子自己做的软筋散,让人身体暂不能动,头脑却清醒异常。飞月城中时常有些小子受了伤不能用麻药,我就给他们用点这种东西,防止锯胳膊锯腿的时候他们疼得乱动。”

    沈岑听见锯胳膊锯腿等字眼有些发怵,他问:“你要对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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