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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个明白之后呢?”容昉却道,“无论谁赢了,最终都要吃你。”

    漪如有些诧异。

    狡兔死走狗烹,上辈子,严祺被利用完了就被皇帝收拾了。这事,漪如费尽心机也没能让严祺全然相信,不想容昉却是看得通透。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同游(上)

    “外祖父有何办法?”漪如问道。

    容昉道:“此事对于兔子而言,最要紧的乃是保命,杜绝虎狼吃了自己的心思。如何杜绝,乃有两条路,一是让它们觉得不想吃;一是让它们有所忌惮,不敢吃。”

    漪如想了想,道:“如何让它们觉得不想吃?”

    “在虎和狼之中选定一边,让虎或狼将兔子当作自己人,自然不会吃它;而另一边有所忌惮,自然也不会吃它。”容昉道,“但此路危险之处,乃如我方才所言,兔子将命交到了其中一方手上,生杀予夺,不过上头一句话。”

    “那么第二条路呢?”漪如道,“兔子如何让虎狼有所忌惮?”

    “虎狼之间本有争夺,既有争夺,便有求于人。”容昉道,“精明的商贾,从来不会将本钱都放到一桩生意里,多头下注的才能长久保本。于这兔子而言,也是一样道理。只有跟虎狼都纠缠深了,让它们离不得兔子,吃了兔子便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它们自然有所忌惮,不会动那兔子。”

    林氏在一旁听了,念一声佛,将漪如搂到怀里,道:“什么虎狼兔子,什么吃不吃的,光拿些话来吓小童。你这比喻,一开始便不对,虎狼为何一定要吃了兔子?”

    容昉道:“这兔子若是个寻常兔子也就罢了,可它既在虎面前风光,又与狼有了牵扯,便已然由不得它。不若就顺势而为,与虎狼两边都牵扯深些,两

    头得利岂不大善。”

    林氏道:“这也不对。说好听了叫两头得利,说不好听了便是首鼠两端,虎狼岂会愿意。到了哪天,虎或狼一方胜了,要收拾兔子,一样收拾。”

    容昉摇头:“妇人之见。会被收拾,那就是纠缠还不够深。真到了我说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一步,它们如何收拾?且我看来,这虎狼乃各有千秋,谁胜出也不一定。兔子只要识时务,四处逢源,乃大有可为。切不可将自己吊在一棵树上,堵死了退路。”

    说罢,他看着漪如,语重心长:“你年纪小,许是听不明白。日后回去多看看史书,品一品历朝历代之事,自然也就明白我说的道理。总之今日之事,你乖乖听话便是。我们早听说了你在京中的事,你救了世子一命,世子也救了你一命,既然结为义兄妹,便是善缘。你们小童,好好玩耍便是,大人的事,不必去想许多,知道么?”

    漪如望着容昉,脸上装着懵懂,应了一声,心中却很是明白。

    容昉虽是个商人,但读书不少。所谓旁观者清,严祺的处境,他都都看在眼里,知道严祺那风光背后的隐患,从而为他考虑后路。

    他说了许多,最后一句话才最是重要。

    在他看来,严祺就是那兔子。皇帝和长沙王的争斗会持续下去,严祺如今阴差阳错夹在中间,需要为自己考虑后路。

    漪如担心的是严祺重蹈上辈子覆辙,而

    容昉担心的是他因为在皇帝和长沙王之间站错队而倒霉,可谓殊途同归。

    在严祺看来,他跟长沙王扯上这门义亲,是晴天霹雳避之不及;可在容昉看来,这却是个机会。

    有了这层义亲的关系,将来长沙王如果得了天下,严祺就不会因为自己曾是皇帝这边的人被收拾。

    故而,容昉打算将严祺哄道这船上,让他跟长沙王的岳父和世子再亲近亲近。只是不料人算不如天算,严祺中途接到刺史府的急信,打道回府,最终来到这船上的,只有漪如姊弟二人。

    漪如转着心思,却对另一件事颇感兴趣。

    长沙王竟这般有能耐,让容昉也觉得他已然有了坐天下的可能了么?

    虽然不乐意,但漪如已经到了船上,且船已经开离扬州。她无法说服容昉回头,也不可能跳水逃跑,便只有继续待在这里。

    而据她观察,知道吕缙和李霁身份的人,其实不多。就算是在吕缙那边,除了汪全和几个亲随,其余人都只以为吕缙是广州来的有钱船主,带着外孙到扬州游玩来了。而漪如这边,在京中见过世子的只有乳母陈氏和侍婢小娟,此番,她们也不曾跟来。

    换而言之,今日之事,确实能做到保密,不会被多余的人知道。

    容昉虽然大胆,却也到底心细,安排得可谓周到。想透了这一层,漪如的心终于稍稍平静下来。

    “姊姊为何不让我说?”没多久,严楷来找

    漪如,一脸委屈,“那明明就是长沙王世子。”

    漪如道:“你以为外祖父和外祖母不知他是谁么?他们一清二楚。”

    严楷露出讶色,更不明白:“那为何他们做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模样?”

    “因为我们在玩一个游戏。”漪如眨眨眼,“这游戏的名字,叫做守口如瓶,你听说过么?”

    严楷茫然摇头。

    “所谓守口如瓶,便是这字面之意。”漪如道,你我的身份,还有长沙王世子的身份,只有外祖父、外祖母、吕公以及汪全等那几个亲随知道,我等无论遇到何人,都不能说出来。谁说出来,谁就输了。”

    说到游戏,严楷的眼睛微亮。

    他问:“输了会如何?”

    “输了就要弹额头,早晨弹一百下,晚上弹一百下。”漪如道,“且这一路上都不许再吃糕点,喝水只能喝鱼腥草汤。”

    这说的样样都是严楷讨厌的,他被唬了一下,即刻道:“我知道了,我定然不说。”

    说罢,他又想了想,有些狐疑:“那我见到世子,该如何称呼?”

    漪如唇角弯了弯:“那吕公不是说了么,要我等跟他一般称呼。他既然管那世子叫阿霁,你我便叫他阿霁。”

    严楷恍然大悟。

    再见到李霁,是用午膳的时候。

    吕缙颇是大方,在船上设下丰盛的宴席,招待容昉一行。

    这海船果然十分大,三层的舱楼高耸,站在上面,可眺望到正在远离的扬州城。

    宴厅就设在最高处,漪如和严楷随着容昉夫妇来到时,李霁已经坐在了席上。

    第一百二十章 同游(下)

    见到漪如,汪全神色讪讪,李霁的神色依旧平静。

    漪如心中的不满又涌起来。

    方才在船头的时候,她表示不会帮着隐瞒李霁的身份,而李霁一脸淡定,眼皮也不动一下。

    想来,她会到这船上来的事,以及容昉和吕缙之间的这什么打赌,他全都知道。从头到尾,他冷眼看着她跳脚。心里也不知嘲笑成什么模样。

    小小年纪,心思倒是深。加上长沙王那热衷来事的,怪不得皇帝费尽心机要弄死他们全家。

    吕缙已经收了容昉赌输的钱,自然也知道了当下情形。

    他看着漪如,笑盈盈的地对容昉道:“我说小女君机敏,否则那时在猎苑之中,怎能临危不惧,救下我这外孙?”

    容昉摆手:“她那是不慎乱闯。若说机敏,要数小公子才是。若非小公子,漪如摔下马去乃不堪设想。”

    二人大笑起来,漪如在心里不住翻白眼。

    林氏亦笑,推推漪如和严楷:“还不快快与李公子见礼。”

    漪如看着李霁,不情不愿地欠了欠身;“李公子。”

    严楷却望着他,大声道:“阿霁。”

    众人一愣,又是笑了起来。

    “怎胡乱叫人?”林氏对严楷嗔道,“要叫李公子。”

    严楷委屈地看了看漪如,道:“姊姊说,吕公让我们跟着他称呼。他唤世……李公子阿霁,我们也要这么叫。”

    林氏随即看向漪如,点点她的鼻子:“你也不懂事,李公子可是你义兄,怎可随意

    称呼,你要叫他兄长。”

    漪如撇撇嘴角:“他又不曾叫我妹妹,我为何要叫他兄长。”

    李霁看着她,怔了怔,随即开口道:“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人,没有妹妹。”

    漪如冷笑:“谁稀罕做妹妹。”

    李霁也冷笑:“谁稀罕做兄长。”

    “阿霁。”吕缙瞪他一眼。

    漪如也被容昉拉开,唬道:“不得无礼。”

    二人却仍互相瞪着,各是不服。

    “啧,好端端的,在京城还互相救了命,怎在此处就吵起来了?”林氏劝道,“这义兄妹,可是圣上做主让你们结下的,哪里有不认的道理。”

    “此言甚是。”吕缙道,“阿霁,你是兄长,当为表率,快唤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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