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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寻常人都是催着她快些有孕,怎地太后这么说,温池雨被她的态度搞糊涂了,“可是我也很想有个自己的小娃娃呢。”

    “想那做什么,老话说女子生产犹如在鬼门关闯一遭,那痛楚不是常人能忍的,你别盼着这事。”

    原来是怕她吃苦,温池雨笑笑,眼里还有些向往:“我不怕的,看太后有了皇上这有孝顺的孩子,想来这点子苦也是值得的。”

    “没有值不值得一说。”

    最开始跟温池雨走得近,是想看看她到底哪里好,哪里值得景王这么疼爱她,最好能悄悄使点力,离间他们夫妇感情。

    相处久了,她已经摸不清楚自己的心思了。

    对景王还有私心吗?

    摸着良心来说,有的。

    可是面前的人已经不单纯是那个从前那个抢了她心爱之人的景王妃了,她是对她关怀备切、掏心掏肺的温池雨。

    她心里复杂。

    就像现在,她根本分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不希望她有孕是因为不想她与景王更分不开,还是因为她当年生皇帝时实在辛苦,舍不得她受她当年之苦。

    “鲜少有人知道,皇帝当年出生时折磨了哀家三天三夜,哀家只当自己要死了。你也瞧见了,不对,该是满宫里都看得出来,哀家对皇帝有些不冷不热。其实哪有母亲不爱孩子,只是一看见皇帝,哀家就能想起当年生产的痛苦,实在难装出慈母的样子,也苦了皇帝了。”

    “太后……”温池雨有些震惊。

    孙灵月摸着手上褪色的蔻丹,自嘲地说:“怎么,没见过哀家这样无情的母亲?”

    “怎么会,只是心疼太后当年所吃的苦。”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大抵能明白太后心中的恐惧。

    “行吧,丑话都说在前头了,你上赶着要吃苦哀家可管不着,记得让安御医好好帮你瞧瞧身子。”

    前有长公主后有太后,生产时都这般惊险,温池雨也有些后怕,顿时歇了些心思,甚至有些担心丽荣和珍珠。

    光顾着开心小娃娃的到来,竟然忽略了怀胎的凶险。

    孙灵月看她皱着张脸,知道她是吓到了,于心不忍,朝着窗口漏光处看失了颜色的指尖:“八字还没有一撇呢,用不着这么早担心,翠绿摘了些花瓣在研磨,今日你也将指甲染了吧。”

    孙灵月染了嫣红色的蔻丹,又给温池雨挑了个娇粉的颜色,极衬她的肤色,更显她的指尖娇美。

    周砚景接她回府时,摩挲着她的指尖,简直移不开眼。

    两只手都被他扣着,温池雨不能像往常似的玩他的耳垂,倚在他怀里看车外的行人,叹口气:“先生,生小娃娃那么疼,珍珠可怎么办啊?”

    “到时让安御医在边上候着,有他在没事的。”牵着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啄了一口,“说起这个,有一事不得不与你说说了。”

    马车窗边的帘布掀开着,她能看见外面行人,行人自然也能看见马车里的情景,她不小心与路人的眼神撞上,脸上瞬间飘起红云:“有人看着呢,先生快把车帘放下。”

    帘布放下后,车内如一个与世隔绝的小空间,她才安心地倒在他胸口处:“什么事情呀?”

    “知道北栗吗?”

    “北栗?瑶瑶就在那处,她信里提到过。”

    周砚景定定地看她:“过些时候可能要去那处,北栗风沙大,不比皇城,淼淼愿意陪我过去吗?”

    温池雨娇嗔地哼了一声:“先生说什么呢,难不成还想抛下我一人?”

    周砚景捏着她的指尖:“可能无法等到珍珠孩子出生。”

    “啊。”檀口微启,仔细盘算着月份,“怎地这般突然,我与珍珠好好说说,她会体谅的。”

    “短则三五个月就能回来,淼淼可以在皇城中等我。”

    温池雨抽出手指,恼怒地锤他胸口:“你想抛下我一人,太坏了,北边还有战事,先生是想叫我揪心死吗?短是三五个月,长呢,你三五年都不回来怎么办?”

    “那淼淼同我一道去。”

    他哪里舍得离她这么远,听她毫不犹豫地选择跟他走,心里不知多满足。

    第91章

    恩国公势弱,更无人敢与景王抗衡。

    可就在这时,景王突然抛出消息要离皇城就藩,霎时满朝哗然。

    这样权势鼎盛的节点,景王竟抛下朝中一切,究竟有何谋求。

    且他的藩地特殊,先皇时就定了宣朝最富饶的锦州为景王属地,后先帝疼爱弟弟,觉得锦州虽富庶却有些逼仄,拨了与锦州搭界的梁州赐予景王。

    锦州也就罢了,但梁州不同。梁州宽广辽阔,上搭锦州下靠鲜卑。

    景王先是打压恩国公一派,后开始翻查旧案清理换下了官员,现在突然做出这个决定,不免有人将目光放在鲜卑身上。

    鲜卑这一年都不安分,虽然只是些小动作不足为惧,但是他们行事实在诡异,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闹出点事,没蹦跶几天又火速撤退,全然不考虑士气军心。

    这样不寻常的举动本就引人注目,现在景王又要往那里去,轻易就能让人将两方的异常举动归为一体。

    天渐渐凉下来,水源枯竭草木不丰,鲜卑受粮草限制不该多活跃,可去岁起,他们似乎从不担心粮草问题,背后肯定有玄机。

    皇上虽年幼,迟早有长成那一日,到时景王真能放下触手可及的权势,甘愿低人一等吗?

    或许在别人心中只是模棱两可的猜测,但恩国公如临大敌,觉得江山要易主,笃定景王要反。

    恩国公积极筹谋,此番景王离开是机遇,他仰人鼻息多年,定要把握此次时机。

    周砚景虽提前跟温池雨通过气,但事关重大,温池雨不好提前泄露消息,是以身边亲近的人也是骤然得知此消息。

    太皇太后年迈,怕是禁不起刺激。

    所以到了商议好的日子,温池雨早早地就等在宫门外,准备陪着太皇太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她老人家。

    她来得早,马车到了宫门外时竟然碰上了长公主。

    天气没那么热了,早晨起了薄薄的雾气,走到长公主身边后,长翘的睫毛已经被雾气染湿,水眸里含着歉意,樱唇翕动,轻唤了声:“皇姐。”

    “好了,我都知道,不过母后该伤心了,这些日子好好陪陪她吧。”长公主看她腼腆的模样笑了。

    驸马清楚皇弟的安排,自然瞒不了她这个枕边人。

    “还有筠儿那边……”

    长公主挽着她的手,轻拍她的手背:“去那么远,该担心你自己啊,眼瞅着冷下来了,北边天更寒。”

    一路去到慈宁宫,太皇太后刚刚起身,还在梳妆。

    心里藏着事,温池雨总爱偷看太皇太后神色,一个不注意打翻了茶盏,滚烫的茶水洒了满桌,“滴滴答答”地滚落到地上。

    太皇太后吓了一跳,忙让赵嬷嬷去她身边帮忙,担心地看着她:“还傻坐着,快站起来让赵嬷嬷看看烫着没有?”

    她手忙脚乱地起身:“没有没有,母后安心,都朝那边去了没沾到身。”

    “池雨今儿个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跟踩了尾巴似的,心里藏着事啊?”太皇太后慈眉善目的,招手让她过去,“来,说给母后听听。”

    长公主看她没事了才坐下,感觉时机到了,捏着帕子抵在唇边,轻笑着朝太皇太后说:“可不是嘛,砚景准备去藩地,她是放心不下咱们。”

    温池雨一听,往前的脚步顿住了,惴惴不安地看着长公主,收到长公主示意她安心的眼神,屏息等太皇太后开口。

    “藩地?”太皇太后沉吟一声,“什么时候动身?”

    长公主回答:“没听见说具体的日子,恐怕没剩几天了。”

    “真不够贴心,也不挑个好时候,接下来天寒地冻的,不是叫池雨跟着吃苦嘛。”眉间舒展,抬手掌心朝上,“池雨快些坐过来。”

    她们默契地来宫里,可是太皇太后历经三朝,可比她们想象中智慧许多。

    朝中暗流涌动,有异心之人不在少数,他们走远些,让这些牛鬼蛇神现行也是好的。

    除了些留别的愁绪,太皇太后没有过分失落,片刻后就缓过神,反过来叮嘱温池雨路上要小心,甚至开始着手帮她打点去属地的行囊。

    大大小小,事无巨细。

    温池雨心里涌过一阵暖流:“母后也要保重身子。”

    闻言,太皇太后突然吩咐赵嬷嬷:“是了,派人去叫安御医来一趟,今日他当值吗?叫人去看看,安御医不在其他人来也行。”

    “前天刚诊过平安脉,母后是哪里不舒服吗?”长公主问。

    温池雨也紧张。

    “是要让御医帮池雨诊脉。”

    “我挺好的,前日安御医不是顺道帮我瞧过了,母后也在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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