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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抬眼看一眼殿内的宫人,赵嬷嬷瞬间领会,带着宫人退下。
“这一路辛苦,让御医帮你看看,别有了身子伤到自身。”
温池雨有些扭捏:“母后是不是盼着池雨能早些承孕。”
丽荣的肚子已经鼓起个小丘了,她腹中一直没有动静,虽然有些害怕生产但更多的还是期盼,若不是安御医一直说她没有毛病只需耐心等待,她都快怀疑自己身子出了问题了。
母后盼了这么久才等到先生成家,肯定比她还盼着小娃娃呢。
殿中无人,长公主随性了些,离座走到她们身边:“这可不能急,这种时候母后哪会顾着这个。”
“乐平说得对,安御医也说了人人体质不同,你不要将此事看得太重,此番让御医过来,主要是让他帮着出出主意,看看有什么不伤身子的方子能帮你推迟遇喜。北栗路远,你们年轻气盛的,万一路上有了,初时最是不稳,苦的是你。且北栗与皇城气候不同,刚去肯定不习惯,还是等生活平顺安稳了再考虑孩子的事。”
话里都是为她的身子着想,温池雨感动极了,可是母后又说什么年轻气盛,简直羞死人了,她耳后热起来,眼波轻颤,支吾着说不出话。
长公主“噗嗤”笑出声:“母后说话也不知道修饰,池雨脸皮薄,哪里听得这些。”
“修饰什么,母后也年轻过,刚尝了滋味分不开也是正常,前段他们住在宫里,隔着半个皇宫都能闻见重华殿的甜蜜气味,等上了路,两个人日日相对,可不得提前防范着。”
温池雨头悄悄地垂下来了,小脸涨红已经蔓延到脖颈上了。
她实在没法反驳,好些时候她被先生迷得昏头,母后说得对,路上对着先生的俏脸化身成狼怎么办。
今日老安御医当值,他过来后听到太皇太后要求,面色有些微妙。
景王那边防范着呢,王妃实在不用担心。
“哀家知道常用的避子汤都伤身子,安御医可有旁的法子?”
安御医头都大了,景王不许他漏了消息,他只能糊弄太皇太后:“微臣还真有一方子,不但能避免女子有孕,还能滋补养颜,最重要也不会影响日后怀胎。”
想来有景王担着,他随便开个滋补的方子给王妃就成,只要景王不停药,他这边是露不了馅的。
太皇太后放心不少,安御医走后又给了不少珍贵的皮子让温池雨带回去,生怕她路上冻着。
这些东西王府里早就备齐全了,不过太皇太后慈母之心,温池雨不好拒绝,全数接受。
想到她还要准备去北边的事情,太皇太后没留她太久,只留下长公主陪她查看私库,整理些北栗缺的东西。
温池雨没急着出宫,绕去了寿康宫。
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得跟身边亲近的人好好道别。
孙灵月一听她要跟着景王去那么远,立即耷拉了脸,话没说几句就说头疼,催温池雨赶紧回去。
她没走多远,翠绿就追着过来,后面还跟着一群捧着匣子的宫人。
翠绿小跑着过来的,有些气喘:“王妃,这些是太后让您带着回去的。”
看看身后的寿康宫,宫门深深看不到底,温池雨笑眼弯弯:“好,代我谢谢太后。”
她乘着王府的马车来的,回去的时候一驾马车变成四驾,后面几辆马车里装得满满当当的。
她本打算出宫直接去墨客街,看着样子是不好去了,只得先回王府。
到王府的时候已经快到午膳时候,她还没下马车,就听见元清的声音。
原来早朝散后,景王就藩的消息迅速传开,王元清昨日回了学士府,早些时候正陪她娘饮茶吃小点呢,听到他们要去属地的消息,立即来兴师问罪了。
“我才回来几个月啊,你们就要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以后想见面都难。”小炮仗似的,越说越起劲,“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你要走,我竟然是从别人口里知道的这消息,故意瞒我吧,看我还同不同你说话。”
温池雨知道怎么哄她,无辜地眨眨眼:“别嘛,先生要走我总不能不跟着吧,不然我留在皇城叫先生自己去吧。”
果然,王元清立马变了脸色:“那怎么行!你不跟着他跟别人跑了怎么办,我娘说了男人靠管的,你可别嫌苦不肯去北边啊。”
“六月的天,元清的脸。”温池雨看着她瞬间变换的脸色,笑着打趣。
“好啊,我舍不得你,你还在这里笑嘻嘻的。”
她只是舍不得温池雨突然去那么远,抱怨了几句气也消了一半。
接下来的日子,温池雨在众人的协助下打点好去北栗的一切。
慈安堂的事交由长公主管着,安御医也答应会在珍珠生产时帮忙。
钱伯年岁大了,正好发财也留在王府,就不跟着他们奔波去北栗了。
他留在皇城打理王府,派了白玉跟着他们,说她已经出师可以妥善打理好府中杂事了,让她去做北栗王府的总管事。
北栗没有钱伯天天管着,白玉自然高兴,早早地就收拾好行囊,掰着手指数离开的日子。
秋未尽,冬初临,温池雨随着周砚景北去。
车轮滚滚,马车里果香浓郁,早早地熏好了解晕眩的香。
温池雨嗅嗅鼻子,元清和珍珠哽咽道别的声音犹在耳边,她难受得紧,闷闷地窝在周砚景怀里不说话。
最难消离愁别绪,她心思细腻,周砚景一下下轻抚着她的脊背,无声地安慰她。
孙灵月难得走出寿康宫,登上高高的宫墙,朝着城门处远眺。
温池雨走前又来过寿康宫几次,她都是不冷不热的。
昨日太皇太后筹办了家宴,为景王夫妇饯别,她也称病没去。
不知什么时候起,景王已经不再是心里的执念,她甚至会因为顾虑温池雨而想避开他。
现在他们走了,她到底在挂念谁,谁也说不清楚。
秋风起,树梢上几片黄叶瑟瑟,垂眸遮住眼底几分落寞。
第92章
景王就藩,现下最无措的要数温国公温明华。
原先朝中两股势力,恩国公与景王。
虽然景王好似从未将恩国公放在眼里,但恩国公到底是唯一敢于景王抗衡之人。
早前温明华表面中立,其实暗中花了不少心思。
景王不好靠近,他拐了道弯,将大女儿嫁到恩国公有些关系的庞御史府中。
后面温池雨嫁入王府,他两面不得罪,占尽好处。
可是从庞轩开始,恩国公似乎将他们划入了景王一派。
那也罢了,背靠景王,看起来比恩国公更稳妥些。
可是景王突然离开权力中心,去了锦州那么远的地方,朝中直接变天,恩国公振奋起来,大肆打压非他一派的官员。
温明华里外不是人,本来就为局势焦头烂额了,偏偏温旭楚又出了事。
温旭楚在顺州的官司了结了,原来那人死于“马上风”,他只不过是被人陷害,温明华去后三两下解决后将人绑了回来。
温明华没有把他回来的消息散出去,一直把他关在府里。
一是为了让他好好反省,二是为了保全温国公府的脸面。
外人都知道他是去书院求学,这不年不节的,他突然回皇城,实在不合常理。
温明华心里有算盘,再过几个月就要岁旦了,让他闷头读几天书也不算虚度时光,等岁旦放他出来,外人也不会起疑心。
到底是国公府的大公子日后要继承大业,不好叫下人看了笑话,温明华只派了几个护卫守着他的院子。
可昨日发现,他人竟然消失了。
温明华立即遣人暗中搜寻皇城中的花楼酒肆,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他怎么也想不到,遍寻不到的儿子,此刻正快马加鞭尝试跟上景王北去的队伍。
此番路远,衣料器皿和药材之类的行李已经提前装车,白玉和徐立带着一路人马先行出发,提早到北栗王府中打点琐事。
景王携王妃远行,随行护卫的都是省刑司里百里挑一的高手,温旭楚刚靠近他们五里范围就被盯上了。
负责殿后的守卫看他忽慢忽快、忽远忽近的鬼鬼祟祟模样,干净利落地将人捆了,堵了嘴将人押送到徐昂面前。
温旭楚之前和温菀瑶一道去过墨客街,徐昂在钱公公身后见过,虽然他衣裳狼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王妃的假兄长,他可不敢擅自行动,当即让人松了绑,将人带到后面空着的马车里好吃好喝地供着,自己则抓紧去主子那边通报此事。
王府的马车宽敞,一道纱帘隔着,纱帘后面有软塌,还有蓬松软和的锦被供人小憩。前面四方的红木小桌上,精致小巧的铜炉里袅袅燃着青烟,是安御医特地准备的带有瓜果橙香的熏香。
时值深秋,越往北边走越寒,马车里烘着暖炉,温池雨脱了厚重的外袍,换了件夏日穿的轻薄纱衣,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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