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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上校还要保他们?
周珂雯心上漫起一丝不快,折身就朝着上校办公室而去。
纵使气在头上,她还晓得在门口停了停,再敲门。
“请进。”
她打开门,预想中的局面并没有出现,三个男人都坐在沙发上,似是在商谈事情,其中两个男人是那个女人的同伴,她将屋子巡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那个女人。
没了那女人,她的神色稍缓,却依旧是不客气的,“你们来做什么?”
“周珂雯!”岳上校拧眉,目光犀利地看向她,“你的礼貌和身为军人的素养是喂狗肚子里了吗?没看清楚局面?”
周珂雯的气势弱了弱,却还是犟得很,“轲雯不清楚什么局面,还请首长明示!”
能有什么局面?不就是几个嫌疑犯往他们这里来来去去了几回?难不成还有别的原因?
周珂雯不以为意地想。
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这几人的身份可疑,一身的伪装痕迹,真正贵气的人是刻在骨子里的优雅,这些人中吊儿郎当的吊儿郎当,扮酷的扮酷,一点都没有贵族气息。
那女人更甚,一个破产的女企业家,能有什么名头?
她从小生在养尊处优的家庭,一眼就能看出来“真假货”。
她认为,没必要给他们足够的尊重,更何况他们还是可疑的犯罪嫌疑人。
“他们是洛城警局重案组的同志,周珂雯你若是不想干了,就给老子滚回去写报告!”
周珂雯第一次被这么斥出了办公室,连人都是懵的。
怎么会呢?
他们这么怎么看都像是可疑人员的居然会是警察?
她如何想,办公室里的人都一概不知。
纪清淮让小鹿将所有调查的资料全部发到岳上校的电脑里。
“我们这次行动本是秘密,但因为重案组队长,我们的同事林笙桐同志遇到一些意外,因此恳请岳同志帮忙,请你们帮我将凶手藏匿的位置找出来,麻烦了。”
纪清淮能说出这番话,岳南属实有些惊讶。
第一次见到人的时候,岳南永远都想不到这人低头求人的姿态,气质上看都不像是能为人低头的,直到现在。
他心头有些微微惊讶,很快那股情绪就淡去,“好,我马上派人配合,你放心。”
搜救行动很快开始,他们分成几个小队,不穿水警的着装,伪装成了便衣,秘密地进行搜寻。
经过核查过所有监控,对所有住客的居住信息进行核查,只要是游轮上隐蔽的位置都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这么一轮搜索下来,他们终于锁定了一个位置,一间被人订下来的房间,监控显示却没有任何入住人的房间,信息采用的是网络上的□□,他们带人迅速围了过去。
第68章 黎明六十八
剁肉, 入骨,骨锯转得飞快,那些血红的碎屑溅在墙上,地上, 林笙桐却觉得那东西溅入了她的眼里, 心里。
满世界的血, 到处都是血。
嘴巴里是腥的,充满了人体器官的血腥味。
仿佛回到了五年前。
她被固定在冰冷的玻璃柜里, 冷了,哼唧两声, 那人好心就会送来一条毯子, 饿了,哼唧两声,那人捧着一堆血红的刚从人体腹腔里挖出来的器官搁在盘子里,递到她的面前。
他说尝尝, 她却一点都不想吃,饥饿感混着恶心感诱起胃里的酸水, 吐在了他那血红的盘子里。
他笑着, 眼睛里明明看不出任何愤怒, 可他抓起盘子里还带着温度的器官直接往她嘴巴里塞。
“是不是你家里的家庭条件太好了, 你妈妈没教过你爱惜粮食?真是不懂事的孩子。”
他一面说着, 一面往她的嘴巴里塞东西。
她想吐出来,喉咙被塞得满满的, 他掐着的她的下巴,逼着她咀嚼, 逼着她咽下去, 她想骂他禽兽, 嘴巴里却永远不得闲。
他每天会带着不同的人回来,在她的面前动机器,机器声有时候还混着人的尖叫声,从无到有,活生生的生命,挣扎到逐渐平息。
每一次结束,他总会问她,今天的艺术品过程你看懂了吗?学会了吗?
她竭力让自己的脑子空茫茫的,不去看那惨状,装作听不见他的话,她得活着出去,她当时这么想着。
从看到第一具躯体被切割感到恐惧到最后渐渐麻木,她每天都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每天都安慰自己,始终有人来救她,不是纪清淮,也会是别的人,她的同事,她要撑着,要坚强,不能给职业蒙羞,不能丢人,她要活着出去,活着看眼前人被法律制裁,或者等她出去,她会亲自抓他进监狱里,让他尝到残害生命的代价。
在她麻木的焦灼等待里,来了一个姑娘,这个姑娘长得很好看,被那个人抓来的,与她一样,却又与她不一样。
她被锁在竖立的玻璃柜里,平时能看到那个人所有的一举一动,那个姑娘,被他抓回来,却是用锁链锁着,那个人不在的时候,她们会聊天。
准确地说,是那个姑娘凑过来,跟她说话,她总是笑着,那么阳光,纵使很苍白,纵使她们的命运一样,每天嘴巴里被灌着器官,看着一条条生命在她们的面前被摧毁,上个厕所都没有尊严。
可她还是笑着,安慰她,只要那人不在,她鼓励着她,让她振作,她信任她,她也慢慢地开始有所期待,期待她们最终都会被救出去,坏人终将受到惩罚,她要保护她,这是她作为人民警察的责任。
结果呢。
在她怀着美好期望的时候,他来了,不知道对她动用了什么手脚,她醒来之后,她面前的铁架台上已经躺上了她冰冷的躯体,洁白的身体上画着一条条红线。
那人在她面前笑得张扬,你们居然还以姐妹相称呀,好有趣啊。
他笑着笑着,话锋一转,他说,可是我看腻了。你们都是我寻来做终极艺术品的最好材料,看好了哈,给你上演什么叫做究极艺术。
冰冷骨锯对着清晰的红线锯了下去,血沫飞扬......
她尖叫,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
她头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作为一个人民警察,她做到自己该做的事情了吗?保护到需要保护的人了吗?帮助到需要帮助的人了吗?
没有。
她发现自己是懦弱的,无能的,谁也护不住,甚至是自己的生命,都护不住。
这样的自己,怎么配被救?
怎么配活着?
就像那个人说的那样,浪费空气了啊。
对,浪费空气了。
她慢慢垂下了眼皮。
视野里都是黏糊糊的红色,她不想看了。
她是胆小鬼,懦弱的胆小鬼,只能无能地被人拘在柜子里,动弹不得,只能看着,瞧着,眼前的生命流逝。就像是五年前,她没能提前知道那个人的动机,救下秋子。
她一样,是那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那就不活了,她累了,她拿自己的这条命给死去的那些人谢罪,不知道够不够格......
“笙桐,林笙桐!童栖......算我求你.......”
嗯?
谁在叫她?
林笙桐勉力睁了睁眼,血红的视野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脸,好像......是纪清淮。
纪清淮来了啊。
哦,该对他说对不起。她不应该那么歇斯底里地跟他吵那一架,不体面,这场婚姻里,从头到尾都是她在强迫他。
她张了张唇,“对不起......我不该缠着你,不该非要当你的妻子,不该强迫你,对不起......”
她太自私了。
还应该道谢。
她心底里还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她岔了神,恍惚想,道谢什么?
左思右想想不出来,她选择遵从内心,“对了......还要谢谢你......”
女人嘴里喃喃的,声线沙哑,瞳孔一点焦距都没有,像是缩进了壳里的乌龟,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死活不愿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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