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1(1/1)
就算如此,骆禹深还是担心,他知道他心里绷着一根弦,这根弦能诱发伤痛的泪水,也能制造喜悦。这根弦以前叫童栖,现在叫林笙桐,弦断了他就垮了,他暗自祈祷,甚至想在心里双手合十,祈求上天好好地保住这根弦。
因为她是他的命,亦是他整个世界。
“这里停一下。”
屏幕中的视频定格在张宣娇在餐厅里见到凶手的一幕,由于他们坐得离摄像头很近,张宣娇脸上的神情能看得十分清楚明白,而凶手背对着镜头。
这个定格的一幕里,是张宣娇一开始见到凶手时的神情,眉头聚成川,厚厚的脂粉脸上堆满了厌恶,手包在手里捏着几乎贴在她的身前,十足的防备,眸光炯炯,就好像是……害怕凶手突然冲过来一样。
对,害怕。
人在惧怕一个人的时候,所有动作和行为都在无意识地保护自己。
眼下张宣娇的举止里就是在害怕凶手,只不过他们当时看得比较快,没有仔细留意到这个细节。
如果张宣娇很害怕凶手,说明,张宣娇知道凶手是谁,并且两人有一定的交集,之前对凶手的推测就不太合理。
凶手仇视赵浩升,又厌恶张宣娇,如果这三人是萍水相逢,两人在无意之间对凶手造成一定的伤害,与凶手结怨,这两人对于凶手的态度是不屑的,甚至还有隐隐的嘲弄意味在里头,就算是凶手亲口跟张宣娇说了自己才是杀害赵浩升的凶手,张宣娇也不一定会信。
另外如果是萍水相逢,张宣娇也就不会再见到人的一刹那,自然流露出这一丝畏惧。
很显然,张宣娇和凶手认识,并且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颇为复杂。
“你之前说,张宣娇离异两次是吧?”纪清淮问通讯器里的小鹿。
“嗯,是的。”
“张宣娇第一任丈夫为什么跟她离异?是张宣娇提出来的离异还是她丈夫?”
“资料上显示,是张宣娇提出的离异,并且两人因此还打了一场离婚官司。张宣娇的第一任前夫此人生性多疑,为人喜好吃喝嫖赌,经常怀疑张宣娇出轨,一喝醉了就对张宣娇拳打脚踢,张宣娇受不住了才会跟她离婚的。”
“查了她这个前夫了吗?”
“查了,人还是在乡下,叫莫德义。”
纪清淮眉心攒紧,“将他身份证照片调取出来,继续查。最好是搞来一份游轮过安检的身份证扫描件盘查。”
小鹿一愣,也赶不上问什么,忙按照吩咐去做。
很快,小鹿借着莫德义的身份证照片在游轮安检资料里匹配到了一个相似度极高的人,“罗德。”
小鹿倒吸口气,“纪法医,查到了,莫德义弄了一个假的身份证,顺利过了游轮的安检,此刻就在这艘船中!”
这话一出,连骆禹深都惊愕,“凶手是罗德义的话,那下一个被害人是谁?”
“李顺平。”
第67章 黎明六十七
“李顺平为什么是受害者?”骆禹深不解。
“‘吴姬压酒唤客尝’中的吴姬是劝酒的侍女, 也就是侍应生,若不论性别,男侍应生也有可能,李顺平在游轮酒吧打杂工, 亦是做着侍应生的活。”
“纪法医说的没有错。”小鹿道:“我这边查到李顺平先是在网络上和张宣娇相识, 在张宣娇和莫徳义的婚姻还在存续期间, 两人就在网络上认识了,张宣娇苦于被丈夫殴打, 常常找李顺平说说心里话,一来二去, 两人就互相喜欢上了, 也是有了这个契机,张宣娇才大着胆子,在莫徳义殴打之后手机证据,将莫徳义告上了法庭, 打了一个离婚官司。莫徳义也因此在当地的名声越来越坏,人言可畏, 没有人再赶嫁给他, 他的老母亲在张宣娇离开莫家之后, 于一个月后病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才对张宣娇起了杀心。”
骆禹深诧异,“你去哪里知道得这么细?”
“我黑进了张宣娇的手机, 将几年前的通讯聊天记录恢复了。”小鹿答。
“这么快?”
“也不是,前一天纪法医就叫我在查了, 今天出来的结果。”
纪清淮始终对张宣娇面对凶手时候的反应耿耿于怀, 就叫小鹿着手查了一下, 本也只是怀疑,没想到今天重新翻看监控,倒是几乎证实了这一点。
“现在能找到李顺平吗?”纪清淮问。
既然李顺平是下一个受害人,那李顺平身边一定有凶手,如果李顺平是受害人,这时候说不定已经失踪了。
“稍等我一下。”小鹿那边查了查,不一会儿就给出了答案,“从上午的监控录像显示,李顺平一人离开了酒吧,抛去中间断电的那一段不讲,到现在都没看到李顺平出现在酒吧里。”
那就很有可能已经失踪了。
他们这边如果自己找,效率极低,而且还会引来水警的戒备和怀疑,更是无法进行大规模的搜查。
纪清淮凝眉沉思片刻,才缓缓出声,“我们该找联盟了。”
骆禹深一愣,“你是说找水警?”
“嗯。”
“可是我们前后进了水警的办公室两次,这……”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你们先联系,我找刘局说一下,桐桐出事,我刚报上去。”小鹿道。
纪清淮:“好,麻烦你了。”
“没有麻烦不麻烦的,桐桐是我的上司,也是我的朋友,我也很担心她的安全,就拜托你们了。”
“嗯。”
小鹿长舒口气,“有什么紧急需要的,你们喊我就行,我将音量调最大。”
她怀疑刚才林笙桐呼叫过她,但是因为她的忙碌,忽略了信息,现在人不见了,小鹿的心里既是恐慌又是愧疚,但没时间给她想太多,现在能做的就是冷静下来,摸出凶手所在的方向,林笙桐就有救。
分工明确之后,小鹿就去忙了。
纪清淮拿出手机准备给游轮上的水警打电话,一则电话就进了来,备注是“童邈”。
他顿了顿,接通了电话,“喂。”
“纪清淮。”
那边的声线微沉,也带了一丝丝哑,“五年前你没将她找回来,这一次我给你机会,我们童家再给你一次机会,麻烦你,将她,带回家。”
五年前,童栖出事,童父一夜垮掉,病倒在床,他犹记得,他守在童父病房门口守了一夜没能进去,病房隔壁的消防通道门打开,是浑身烟味的童邈,他在那里同样待了一夜,看到守在病房门口的他,童邈神情十分淡漠地说了一句话,“纪清淮,我们没指望你能好好爱她,但一开始我们觉得你是能护住她的,可你到底没护住。”
童家对他一直是有怨的,他知道。
如果不是那天他跟她吵了一架,他自信认为她会回来而没有去找她,她就不会遇到h,就不会那样去死,亦是不会遭受那样的折磨。
他虽然没有害死她,可因为他的自以为是,才会丢掉她。
他从来没指望童家人原谅他,甚至就算他尽心尽力照顾老人,得到老人的态度松动,也从来没有认为老人会原谅他,母亲后来的与世长辞,童栖的死都是对他的惩罚,他对于感情一事过于淡漠,只知责任,却不懂爱,骄傲自大,自以为是,酿成此错,他认,甚至愿意用他一辈子偿还。
而现在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干涸的眼眶突然热了起来。
他造就了这么多错误,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能得到谅解,能重新获得爱,现在,童家却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好像,他身上的那些暖意和善意除了他的母亲,都是童栖带来的,可他无以为报就算了,却还弄丢了她。
“嗯,我会将她带回来,谢谢。”
话语里的艰涩之意令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童邈打得这一通电话,他丝毫不怀疑为什么童邈能提前知道,早在见到小助理的第一面开始,他就隐隐觉得眼熟,只是当时并没有想起来是哪里见过,如今他的一通电话倒是昭示了所有答案。
林笙桐并没有失去记忆,甚至可以对她的兄长都毫不保留地说出来,唯独对他隐瞒了下去,装作毫不相识的陌生人。
原因是什么,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对他太过失望,应该说,她从来没对他抱有希望过......
纵使如此,他也不想因此松开她的手,以后如何,他不知道,但他愿意等,而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将她带回来,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收起心中所有的思绪,他站起身,亲自给水警打了一个电话。
——
上次的那几个人又来了。
周珂雯刚从外边检查线路回到办公室,就收到这样的信息。
估计是又犯事了吧,她就知道那几个人有问题。
联想到上次那个女人的神情,周珂雯就气不打一处来,快步走进了审讯室,甚至心里带了些隐隐的期待。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怎么辩解,怎么找人自救。
然而,审讯室里却一人都没有,门口的警员奇怪地看着她,“雯姐,您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周珂雯拧眉,“不是说上次犯事的那几人又来了吗?在哪里?”
警员想了想,才恍然明白过来,“哦哦,他们在岳上校的办公室。”
办公室?
在办公室干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