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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苏涵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心跳快到她说不出来半句话，整个人像个鹌鹑似的，缩着脖子低下头。
突然，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声，自上而下传到苏涵耳朵里，她的脸蛋不知道是被气得更红，还是羞得更红。
总之她整个人都好像刚从锅里捞出来，还冒着热气。
“哎呀，快回去吧，金谭找我来的。”苏涵说完，立刻转身就走。
只是转得方向不太对，她朝大海里走去，宫年忙伸手拉住她：“干嘛？不活了？”
“倒也没有不想活。”苏涵蚊子似地冒泡。
“好啦，不逗你了，快回去吧。”宫年笑得坦坦荡荡，松开她后又加了句：“第一个任务尽快完结，时间太长已经影响到下个任务。”
苏涵猛地抬起头，眼里写满了问号，心里不住嘀咕着：“难道不是你们拉我来破案的么？！”
“我听得到你在想什么。”
说完，宫年那双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就像是工笔画精心雕刻而成。
“那不正好，省得我还要张嘴。”苏涵说完，自己垂眸扯了扯唇角，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活像恶作剧成功喜悦又怕被家长训斥的孩子。
宫年没再和她闹，打开通道带着她回到初级系统内。
他们出去不到三天，系统内也没发生过多的变化，对于苏涵来说是这样，但对于宫年他们几人来说，却不是。
系统内部圆筒状白色大楼内。
刚刚回来的宫年等人，加上黎年他们，坐在‘黑白无常’正对面，双方神色严肃僵持且对峙。
“这次的事情要有人负责。”黑衣服开口道。
“我不同意，事情已经解决，你还想让谁来负责？”宫年声音平稳，并不惧怕对面两人。
“望辰要为这事负责，”黑衣服顿了顿，缓声慢慢地说：“洗去记忆关进地狱。”
‘地狱’是系统仿照古书中记载十八层炼狱设计而成。
从一层到十八层，冰、火、情之炼狱，层层递进，到最后一层则是三者交替出现，没有人能撑过这些活着出来。
宫年起身，冷冷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他们：“如果非要望辰接受惩罚，我也跟着一起，”说话间，他冷笑着看着他们：“不过，我进去了，今年的系统维修费大概没法出来输密码了。”
“......”黑白无常脸上写满了无语两个字，看向宫年的眼神好像在说‘够无耻。’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五更多半秒不可能。
这两位酷似阴间厉鬼的系统管理者，在金钱的压力下，最后眼睛一闭，心一横，摆摆手：“走走，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听到这话，望辰耷拉的脑袋立刻抬起来，他忙起身拉起还在愣神的宫年往外走，等走出大厦，才长舒一口气，抬手拍拍自己胸/脯：“吓死我了，我以为这辈子就要了结在这儿了。”
宫年站在台阶上，眼眸低垂着点了根烟，手指懒洋洋地夹着烟，轻笑着：“欠我一个人情。”
他这股懒散劲儿，差点让人觉得这事儿真的就只是一个人情那么简单。
“别说一个了，十个都行啊。”望辰特想抹眼泪，为宫年的意气，也为自己的死里逃生，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保证，以后宫年和苏涵的事就是他自己的事，上山下海在所不辞。
他拿出红扇，简单地摇了摇，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传了出来，宫年微微蹙眉，只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是在哪儿闻到的味道：“你这扇子怎么回事？”
“从巨浪出来就这样了。”望辰左右翻看扇面，上头没什么异常，最多是扇面上的月亮，又多了道裂痕。
裂痕每年都会增加，望辰没把这当回事。
倒是宫年，低头看着那月亮：“这是第十三道裂痕，接下来会不会每裂一道，味道浓一分。”
“不知道啊。”望辰摇摇头，他并不抗拒这味道，甚至觉得这种味道令他安心。
-
从高级区回来后，苏涵去了金谭公司。
她被秘书带到顶层，推开门，金谭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这座城市。
苏涵轻咳了声，金谭忙回过头，在看到她的瞬间收起野心勃勃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笑意。
在这瞬间，苏涵知道自己该怎么和金谭相处，又应该怎么让他离不开自己。
眼前的男人，他要的，不是女人，而是商业帝国。
系统没有要求一定要她的任务是从爱情里面离不开她，所以，如果可以渗入金谭的商业，等到他开始需要自己时，抽/身离开应该也算完成任务。
“嗯，不好意思啊，前几天闺蜜小孩住院，她工作没时间照顾，我去帮了几天忙。”苏涵边说边走了过来。
金谭忙摆摆手：“没事，你昨晚发来的策划案我看了，有几个问题想跟你讨论一下。”
他走到电脑桌前，点开桌面上的右上角的文件夹。
并将其中名为‘秀场设计稿’的文件打开。
页面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绿色，鼠标向下滑，才看到设计稿的名头。
——‘愿此生永赴自然之约’
很文艺，也很符合苏涵的性子。
渐渐的绿色散去，设计稿共五十六页，金谭简单的滑动鼠标，页面飞速划过。
他收起目光转向苏涵：“你设计了三场活动，37套服装，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单数。”
金谭很喜欢双数，在他的认知里，成双成对才是最好。
“不对，”苏涵摇了摇头，眉眼温和地眯了眯眼：“还有自然呢，也要算进去。”
金谭不是很理解，想说话，但注意到苏涵的目光异常坚定，所以他收回了自己的意见，毕竟对于设计，他实在算不上专业。
在感情世界里，他是个垃圾，但在工作上面，金谭比任何人都要专注要拼。
“还有什么问题？”苏涵淡淡开口，眉眼带着浅浅笑意。
她很自信，这份自信深深地吸引着金谭。
“一般来讲自然秀绝大多数都会保留反讽的部分，比如白色垃圾做成的衣服，污染下的皮肤，”金谭转过身来，半倚在桌子边沿，而后和缓问道：“你的为什么一间都没有？”
听到这话，轮到苏涵不理解了，她茫然地看着金谭：“为什么别人有的，我们的秀就要有啊？”
金谭怔住。
这是他没想到的问题。
一直到苏涵离开他公司，金谭还站在落地窗前，抱着胳膊看向窗外那片灯红酒绿的世界。
‘为什么别人有的，他就要有？’
是啊，为什么呢？
金谭在心里讽刺道，他的眼眸低垂下来，笑着看向自己的鞋。
长久以来的惯性思维，直接被苏涵全盘掀翻。
苏涵的设计稿里在最后面其实写过这份设计的初衷和理念。
——这场秀，我们赴自然的约，我们和星辰作伴，与日月同程，风吹过红花绿叶，做这天携地的聘礼。
既然是赴约，既然是‘聘礼’又怎么能带着反讽的意味呢。
她喜欢纯粹，纯粹的感情，纯粹的大自然。
站在地铁站口，一阵凉风袭来，苏涵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看向隧道的眼神懵懂又坚定。
从高级区分开，27已经安静了一整天，苏涵有些不习惯，心里空空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就好像一起出门去游乐场，欢声笑语的最后是她一个人被扔在旋转木马前，她眼前是无尽黑暗，身后是旋转木马亮着的灯。
很拧巴的感觉。
“27？”苏涵试着在脑海里呼唤宫年。
迟迟没有回应，苏涵有些失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落。
一直到坐上地铁，她都没有想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失落。
地铁快到站前，坐在她旁边哭哭啼啼的女孩子突然问她：“姐姐，你也失恋了吗？”
“啊？”苏涵忙否认：“没有啊。”
“姐姐，别瞒了，你那失落的眼神已经把你出卖了。”小姑娘说完回过头去，继续看着外面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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