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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湖的这位，是十年前的苏涵，那时候她叫胡杨，胡杨林本该郁郁葱葱，可惜年纪轻轻走了。
“你知道她为什么跳湖吗？”乐绵眼睛亮晶晶，看着苏涵，满脸的期待。
苏涵迟疑片刻，还是说出自己心里想到的：“她的问题，那句问题她没法接受。”
“详细说说。”乐绵笑意更深。
宫年脸色渐渐缓和。
“她本来应该是不想死的，但是她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苏涵拧着眉，声音很轻：“她，认为自己不该在乎那样的男人爱不爱自己，不应该，自动的把她自己拿去和其他人做比较。”
说着，苏涵低下头：“她不在乎答案，她在乎的是自己的问题。她很骄傲，骄傲到无法接受卑微的自己。”
乐绵点点头，唇上笑意明显，她看向宫年：“还继续问吗？”
“不必了。”宫年点头致谢后，转身就走，苏涵慌慌张张地跟了上去，扯住他袖子，小声嘀咕：“你走慢点啊，我快跟不上了。”
走到电梯入口处，宫年停下来，回头看着乐绵缓缓开口：“保护好自己。”
“一般人没人会来，”乐绵笑意渐深：“或者说，我的存在没人在乎。”
苏涵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不在乎。
她笑眯眯地对乐绵挥手：“拜拜啦，下次再见。”
乐绵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后，声音落寞：“应该不会再见了。”
她把灯关好，回身抱住女尸，喃喃道：“主人留我，是为了今晚，今晚就快过去啦，你说，我是不是要被收回了。”
“不过，那个女孩子真的好可爱，我也很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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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绵好可爱啊！我喜欢她。”苏涵走出死人馆，在街上围在宫年身旁蹦蹦跳跳。
宫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已经暗下灯的死人馆：“她应该也很喜欢你。”
听到这话，苏涵点点头，脸上笑意明显：“那也太开心了，希望下次再见，可以是在系统外。”
宫年眸色微沉，但还是点了头。
“天亮回去，你现在想做什么？”
“能去海边吗？我想吹吹海风，整理一下思路。”苏涵说完迎着风眯了眯眼。
来了很久，可她还是没想通该怎么攻略任务内的人物。
海面平静如墨，风送来凉意，苏涵蹲在沙滩上，抱住胳膊有些无奈：“我觉得自己不行，真的不太行。”
“行的话，谁会送你来？”宫年说完，无奈叹了口气。
虽说苏涵算不是他带得最不懂人心的女孩儿，但也算是特别不懂，直球打到接球人发懵。
“就拿金谭来说，这种人投其所好没用，”宫年伸手抓住一只乱爬的螃蟹，边看它挥舞着小爪子边说：“你要让他心里揣着兔子，七上八下夜不能寐，让他得到又失去，反反复复。”
海风吹过，带着海浪。
苏涵摇头摇头再摇头：“听不懂啊，你在说什么呀。”
“就像钓鱼，鱼钩上的饵，放多了，鱼吃饱不会继续吃，会直接跑，放得少了，可能压根看不到，只有恰好，尝到甜头才会继续猜着后面还有，”宫年慢慢解释着：“就像这次服装秀，你做到一举成名，获得无数掌声后站到他身边，柔声细语地问‘我做得好不好啊？’他的虚荣心会战胜一切理智。”
苏涵想了想点点头：“简单，又有点无奈。”
“没办法啊，人大多数的时候都很奇怪，他们根本分不清自己是爱，还是其他什么。”宫年说完摇摇头，把小螃蟹放到沙子上。
螃蟹立刻用最快的速度爬走。
如果宫年刚刚喂它食，螃蟹不会这么快就走，它会走走停停，回头看看。
“这个系统，不在乎真情吗？”苏涵眯了眯眼，起身后问道。
对她而言，眼前的人无论是27，还是宫年，都开始变得像是她的朋友，她的AI朋友。
风再次吹过来，苏涵只好蹲下，蹲下也觉得冷，遍直接搂住宫年的胳膊，变搂还边说：“这阵子你太像人了，我都快忘了你是系统。”
“想起来就不把我当男人了？”宫年无奈，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达自己其实真的是男人这件事。
苏涵倒是不在意，只觉得两个人靠在一起真的暖和：“不重要，你好像我的猫啊，暖暖和和的。”
“公猫母猫？”
“公猫。”
“做绝育了吗？”
“做了。”
宫年直接被气乐了：“怎么着，现在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太监？”
苏涵也没多想，直接答：“那倒也不是，太监是从男变成无性别，但你不一样啊，你本身就是没有性别这个概念的呀。”
“……”他都不如太监了。
“你今晚就回去吧？回去做你的任务，”宫年似笑非笑垂眸睨住她：“我们短暂的友谊到此为止。”
“别呀。”苏涵搂得更紧，女孩儿又香又软的身体就这么贴着他，宫年只好倒吸几口冷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就听到她说。
“我在这破系统里，就你这么一个朋友，你可不能抛下我啊。”
听听，多感人的话啊，如果她没再加后几句，宫年都打算信了。
“虽然你只是个系统，但万一呢，万一哪天系统乱码，把你也送出去了，我们不就成姐妹了嘛？”
宫年默默地，将自己的胳膊从她怀里扯出来。
她没救了，她已经开始把自己当姐妹了。
宫年如此想道。
他就还挺悲伤的。
“27。”苏涵声音软软糯糯的。
再配上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里泪光轻轻泛起，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你看。
宫年心里一下就软了。
“哎，算了，给给。”他认命的把胳膊递出去。
苏涵迅速搂住，笑着摇了摇：“我们家27最爱我了。”
“倒也没那么爱。”宫年迎着海风笑得肆意。
这么久了，重来没听到过她说爱，没想到在系统里竟然听到了。
“你对那些任务如果能这样，不出半个月，一定会通关。”宫年把话说完，心里又有些嘀咕，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接受苏涵对其他人这样。
不过很快，苏涵打消了他的疑虑，也直接打消他所有不该属于人工智能的心思。
“做不到，我对女孩子没有防备，对异性实在是做不到。”苏涵说。
宫年压住自己想把胳膊卸了的心。
强行压住。
他劝自己。
‘算了算了，他就是个机器人罢了。’
从业十六年，带过无数顾客，始终矜矜业业恪守行业准则，没想到还是在苏涵这儿翻了船。
他本以为自己控制得住。
‘警告警告！‘
系统机械的声音自天边传来。
“说。”宫年冷漠地站起身，他心里清楚警告的内容，但还是挡在了苏涵身前。
‘分派系统禁止与顾客进行提高茶值演习。’
‘系统将对你进行惩罚，该惩罚于三天后实施。’
系统没声后，苏涵扯扯他袖子。
“什么叫茶值演习？”
宫年骤然低头，染了墨的双眸瞬间看向她眼底，手揽住她的腰，苏涵心跳漏了半拍，只知道他声音在耳边响起：“就像这样，手把手教你，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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