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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涵下车前默默地从包里拿出纸巾放到她腿上。
她静静地往家走。
夜里风开始变得凉了。
好像，夏天就要过去。
苏涵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系统里过完了一整个春夏秋冬，可明明没有几个月啊，怎么会把四季过完。
走过胡同，苏涵径直朝家里走。
“苏涵。”
有人把她叫住。
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嘴角已经翘起来，这个声音她很熟悉，真的很熟悉。
苏涵笑着转过身。
披着的头发在空气中转了个圈，站定后发丝散落在脸颊旁边。
“干嘛？”她笑着问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的宫年。
“也没干嘛，”宫年脸上笑意渐渐明显：“来看看你。”
他边说边往前走，走到她面前后，宫年胳膊抬起，又用很大的力气落下，他偏过头故作轻松：“关心顾客是每位NPC的职责。”
苏涵刚刚期待的眼神他看在眼里，宫年在心里一遍遍的对自己说：“还不行，还没到时候，一定要忍住。”
“27，这里的春夏秋冬怎么过得这么快啊。”苏涵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些许娇滴滴。
“从前有个人对我说，想和过完整的四季，可惜我们只过了一个四季，这里的时间比别处快，可以完完整整的多过几个四季。”宫年目光幽深，看着苏涵，也像看着过往。
苏涵眼神平静，轻声说。
“如果不能和爱的人过四季，那么就算过一百个也没有什么意义。”
她想要爱，想要很多很多属于宫年的爱。
第二十三章
“苏涵。”宫年声音冷了下来。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宫年叹了口气，他根本受不了苏涵用这样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声音里充斥着无奈：“外面冷，进屋吧。”
说完也不管苏涵，自己径直走进院子里。
她慢吞吞地跟在后面，时不时低头看看脚尖。
其实苏涵自己也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会对着没有生命的代码产生感情。
走进门后，宫年没有开灯，他把苏涵拉到窗户旁边，借着月色看清她的脸，他抬手贴住苏涵的脸，神色复杂，有着种说不清的眷恋，还带着股深深的遗憾。
“你干嘛呢？”苏涵问。
“你忘啦？我听得到你脑海中的想法。”
苏涵打掉他的手，转身走回客厅打开灯，又小跑到沙发上抱住被子，把头埋了进去。
-
“27，今晚我的第一场秀你来吗？”
苏涵轻轻询问着。
宫年靠在落地窗边，脸上神色淡漠。
他点点头：“嗯。”
“和我去，还是等等你自己去？”
苏涵再次轻声询问。
“我自己去。”
27的表现实在是过于冷漠，苏涵没有再继续追问，她走出别墅，开车离开。
在苏涵离开后，宫年冷若冰霜的脸开始变得更甚。
“望辰，出来吧。”他说。
身侧一位摇着红扇的男人渐渐显现，望辰轻笑，声音里带着轻佻：“系统出现裂痕，不是正合你意？”
“苏涵任务做不下去，我担心她会出不去。”宫年说。
“加速。”
宫年叹了口气，摇摇头：“系统内时间固定，根本没有任何方式加速。”
“系统裂痕越来越大，苏涵这个任务以后无法去到任何试炼场。”望辰打开红扇，递给宫年看。
扇面已经变得破烂。
宫年瞳孔猛地一缩，声音沉的像寒冰：“你们还撑得住么？”
望辰苦笑着摇头：“在高级区已经看到我最后的下场。”
宫年抬手止住他：“我想想办法。”接着痛苦地闭上眼。
系统内除了宫年、阿桃，其余每个人都相当与攥取魂魄某些特质，这些魂魄来自于过去、未来和现在。
共同特质是：已为亡者。
望辰笑看着宫年，抬手拍拍他肩：“走吧，去看看苏涵，我还挺喜欢这小丫头。”
宫年沉着脸跟在他身后。
车子稳稳地行驶在路上，夜色沉沉，望辰突然开口：“我们是因为苏涵才存在。”
宫年始终闭上眼，不肯开口。
直到望辰笑了声说。
“我记起来了，你和我们的缔约。”
宫年闷闷地嗯了声。
那年画面也在脑海中渐渐浮现。
雪山苍茫，皑皑白雪簌簌落下，白茫茫的一片中，站着一匹雪狼，他双眼赤红，恶狠狠盯住宫年。
它露出獠牙，周围是片雾气。
宫年静静地看着他，随后勾起唇角：“做个交易，让你再活一次。”
雪狼不为所动，作出准备攻击的状态，前爪向前，后爪抓地。
“化为人行，在九州大地上啃噬少女，最后抓了神女回到穴洞，日夜相处生出情愫，你误以为神女趁你出去狩猎，杀了洞中老母，盛怒之下现出狼形，将神女撕咬成碎末。三年后在幻洞中看到当年真相。”
宫年唇边始终挂着淡淡笑意，边说边走，边走边拿出一把素色纸扇轻轻地摇：“那年杀你老母的是九州猎人，神女为护你老母被人打成重伤。”
“可你。”宫年停下，忽而冷笑。
“不肯听神女半句话，直接把她杀死。”
“你悔恨不堪，自刎于洞中，怨气化作雪狼飘荡在雪原之上。”
雪狼赤红的双眼里涌出雾气，大滴大滴泪珠掉落雪原，它跪倒在地，痛苦嘶吼着。
宫年静静看着它，手中素扇，轻轻摇动：“所以，真的不和我做个交易，去见见神女？”
“到了。”望辰声音响起，宫年被拉回现实。
他张开眼，讽刺般地笑了：“答应带你见神女，可怎么也没找到。”
望辰拔车钥匙的手顿了顿，他收回手，重新搭到方向盘上。
他说：“当年雪狼怒气已经将神女元神撕碎，凶兽带着恶意，神女在这世上连一丝魂魄都没法留。”
宫年没再开口，他下车后，望辰留在车里双眼渐渐红，他轻声开口：“对你犯得错，也只能赎罪到如此。”
宫年靠在车边，等着望辰，这期间他抽了三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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