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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映悬拂开她,没好气道:“我才没有吃醉,就是心里替阿姐不值,我气得很!”
见他不似在说玩笑的话,曲妙妙眸色深下,默声片刻,指尖搭他手臂,试探的道:“是……你姐夫在外头做了些什么?有言语传进你耳朵里了?”
细盘算下来,也就崔永昌那个不叫人省心的,才会惹出麻烦。
曲映悬点头,犹豫再三,把前些日子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也是我跟小秦巡检一道,去城西宛子坡的官办盐道口暗访,才瞧见的。我姐夫抱了个孩子,跟着一年轻女子进了一处宅院。起先我也当是误会,小秦巡检翻墙头去听,那孩子竟喊我姐夫爹爹。”
说着,曲映悬自己先呸了出来。
“他才不是我姐夫呢!”曲映悬拉起曲妙妙就要出去:“阿姐,我领你家去!不在他们家受这般窝囊气!”
成亲不过一年有余,外头就有个会走的孩子了。
以后的日子,说不准还能闹出什么越发离谱的事情呢。
曲妙妙也不说话,眼睛打的笔直,紧攥着手里的帕子,整个人聂呆呆的发愣。
好一会儿功夫,才缓过来神儿。
她扯出牵强笑意,反倒宽慰起曲映悬来:“他外头酒肉朋友多,又是个那样的身份,那些商贾人家,哪个不想攀附个亲戚干系,少不得是随口认来的干亲,我婆婆一向不喜他那些朋友,这才行径偷摸了些,叫你生出误会。”
曲映悬起先不信,但见她说的一脸认真,也不好强行把事情坐定。
只是这事,他却搁在心上,从宣平侯府出来,他便拐去州府听事,寻了个经验老道的刑房,好一番交代。
崔永昌从外头回来,辛氏又叫去点春堂用饭,曲妙妙不愿讲事情闹大,睖他两记,也不多表。
春姑姑瞧见了二人间的小动作,将崔永昌拉倒一旁,咬耳朵的问:“你这身子才好,又做了什么祸事,惹得你媳妇生气?仔细叫你娘知道,还不揭了你的皮!”
“冤枉啊。”崔永昌更是一头雾水。
方才他是好心,迎着笑脸给她递茶,不吃也就罢了,怎么还撂脸子。
他想了一下,捂嘴闻了闻,纳闷儿道:“今儿我可没吃酒。”
又想起日里账目那事,笑着安慰春姑姑道:“少不得是生意上的事情不顺,反了天了,回去我就收拾她!”
春姑姑讪笑道:“可不把你能的。小祖宗哟,你且老实些吧。”
等吃了饭,又陪辛氏听了会儿鼓书,小两口这才一道回去。
崔永昌看她还是闷闷不乐,撵了丫鬟出去,伸手将门关上。
有模有样的坐在上首,将手中的三才杯敲得生响,道:“你过来,我有案子要审你。”
第20章 “你别气了,也看看我呗……
曲妙妙在镜前摘耳环, 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到,手上一时没拿捏好力道。
“嘶。”
银钩子戳到了耳垂的皮肉,平日里不疼,这会儿子, 却像是针扎似的叫人难受。
隔着透光的云母屏风, 隐隐的能瞧见她弓起身子。
“苦肉计?”
崔永昌嘴里玩笑, 却还是赶忙过去,扒在她近前,要帮着查看。
曲妙妙本就委屈, 又听他还拿玩笑的语气说什么苦肉计,心里越发的不喜。
拂开他的手, 曲妙妙拍打着衣角。
睇目同他说话:“你有案子审我?可是巧了,我这儿也有一桩案子, 要拿你来审。”
“审我?”
崔永昌面露诧色, 原地打了个弯儿, 歪在临墙的一张玫瑰椅上,稍有仰头, 好奇地问她:“你跟母亲两个盯了我月余, 门儿都少出, 我多大的本事能犯案给你来审?”
曲妙妙盯着他看,又觉这人态度自在,应不似做过什么亏心的事。
得辛氏点播, 这人的一举一动她都了解一些。
他虽顽劣, 然在男女之事上, 多少还守着些底线。
吃酒置气虽是常有,但狎.妓,赌钱这两样陋习, 却是从不沾染。
加之,崔永昌性子古怪,三两句话不对付,就要撂脸子走人,外头那些女人便是有心要攀附上来,十有八.九也要被他的怪脾气给吓的断了心思。
又想起,前些时候他随冯家那个去给一个戏子吊唁。
曲妙妙眼底明了,唇角渐渐舒于平缓。
也不直白求证,她只语气淡淡地道:“映悬今日与同僚一道出门,恰在城西宛子坡与你打了对面。”
后面的话,曲妙妙没有说尽。
崔永昌先是一愣,又在心里大骂小舅子是恩将仇报的狼崽。
自己一门心思的使力气在他身上,他不念着恩情在他姐姐面说些好话也就罢了,竟还胡诌谣言来污蔑自己。
“我当是什么呢。”崔永昌赔着笑脸,扶她坐下,嘴里低低地抱怨:“映悬那臭小子,怎么在你跟前也敢浑说?”
他言语切切,半真半假地说着随口捻来的奉承话。
“我夫人貌若天仙,这会儿就是嫦娥冲我招手,我也断不会过去。”
又道:“旁人同我不亲近,但你是最了解的,我老实成性,只是嘴馋,贪几杯薄酒罢了。”
曲妙妙乜他,冷冷一笑,听他继续往下说。
崔永昌舔舔嘴唇,接着道:“宛子坡那处是冯承业的一个外室,他老子给他相看了媳妇,岳家是个六品京官儿,品阶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又要后院干净,又颐指气使地提了一堆要求。”
“从前吃醉,他那儿子认我一声干爹,如今他也是实在没法子,才求到我跟前的。”
曲妙妙皮笑肉不笑道:“他没摊上个好说话的岳家,你倒是上心起来。”
当初嫁他那会儿,曲父也不过是个从四品守城京官儿。
后来,曲家得宣平侯府提携,才有了如今的前程。
他方才那几句话,倒像是有意捎带曲家,顺带讽了她的小性儿。
“你又多心。”崔永昌摇头道:“你既知道那些人跟我无关,偏要生气,也只是平白给自己添堵。”
他不过是帮朋友照拂一下家眷,又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起风,墨色之中,豆大的雨点子沉沉地砸在檐下。
雨声嘈杂,响的人心烦。
“添堵?”
曲妙妙猛地起身,与他四目相对。
她身量娇小,挺起胸脯站得笔直,也要仰脖子看他。
只是,打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格外得威厉。
“你不顾及家里名声,今日去给戏子泣血稽颡,明日又满心满眼的替旁人养儿子,不论好坏亲疏,只管往自己跟前包揽,那会儿子你可曾记得‘添堵’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凡世家大族,子弟儿郎,便是纨绔一些,也知道在往来言行上收敛。
他是崔家独子,日后必是要承袭爵位,阖府上下,也没指望他有什么手腕资望。
但三教九流这些,合该是远着些,也少叫人在背后瞧轻了去。
俗话说骂人没得好嘴。
曲妙妙也是气急了,才说出‘泣血稽颡’一词。
话一出口,她也觉得太过伤人,抿紧了薄唇,想着再说两句软话缓和。
崔永昌这会儿子倒是反应机敏,当即怼她回去:“世人皆是人生父母养的,你嫌外头那些下贱,也没见得自己高贵到哪里去。”
这回,他是真的有心拿曲家身份说事。
“你这话当真?”
曲妙妙唇色惨白,不知是外头的雨大了,寒气从窗边潲进屋里,她说话的声音微微有些打颤,眼睛也微微眯起。
话已出口,这时候反悔岂不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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