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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永昌摇头,说出话的却更招人生气:“这不是在等你求我。”

    曲妙妙把一口小牙咬的咯吱吱响,伸手夺过账目:“没本事请您这尊佛爷,您还是站一旁看着吧。”

    “哦,夫人是有什么巧计,说来教我涨涨见识。”他满眼诧异,又去看另外几本账目。

    无一例外,都是‘珍藏’多年的坏账、死账,费了心思装裱漂亮,递进来糊弄人呢。

    曲妙妙咬着唇,忖度片刻,才柔声笑道:“他们敢拿这些过来,无非是看我性子柔,想逞些威风,日后作妖罢了。”

    “可惜啊,那些人只把精明使到了生意上,却忘了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辛家买卖上的‘权知散官儿’他们不怕,那宣平侯府的世子夫人呢?”

    听她说完,崔永昌眼睛明亮,宠溺的捏她鼻尖:“借了我的名声,还说不使我。”

    “我狐假虎威惯了,你是头一回知道?”曲妙妙仰着头,似笑非笑地嗤他。

    又叫宝妆将之前理好的簿子拿来,递给他看。

    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外头那些个上赶着冒尖儿的且先不理,冯将军要来咱们府上做寿,母亲承了各处亲朋,这当口,我也不好再去叫她老人家劳神,只能烦您辛苦,给帮着掌掌眼吧。”

    辛氏将这差事交她手中,却与之前伍家的大有不同。

    冯将军是镇北军里少有的女将军,她来家里,镇北军那些有头脸的定是要请。

    依着老理,宣平侯府是镇北军的本家,就连太皇太后当年,也曾率镇北军御外守疆,才有了儿孙们的一番富贵。

    便是到了今日,宣平侯还是镇北军名义上的统帅。

    虽不理事,但提起崔家,大小将士们谁不念一句本家。

    这回,辛氏安排她出面承事。

    则是有意将她推出来,介绍于镇北军的一众将领们认识。

    另有几处要好亲戚,也要来家。

    她自是要愈发尽心去办,才不辜负婆婆的一番心思。

    崔永昌细看了一遍,点着自己的脸腮,抑扬顿挫的道:“我也是个生意人,没有好处来换,我瞧出来了毛病,也不告诉你。”

    “你!”

    这人真是无赖。

    偏她还拿他没有法子。

    曲妙妙深吸一口气,耐性子道:“你且闭眼。”

    崔永昌眼尾带笑,得意的朝门口的两个丫鬟呛声:“笑什么笑,还不出去?”

    宝妆乖巧老实,宝梅却是个胆大的,不满的哼他一声,只拉着宝妆不叫她走。

    崔永昌闭上眼,不过才高兴片刻,就猛抽一口凉气。

    “好疼!”

    睁眼来瞧,曲妙妙咬着唇,一左一右的捏了他的耳垂,嘴里愤愤地道:“你这个坏蛋!叫你总要挟我!”

    隔着桌子,没几步开外,宝梅笑的肚子疼,扶着宝妆,直不起腰,打嗓子眼儿里发出咯咯的鹅叫。

    第19章 “你这样的,虽不好看,……

    崔永昌耳朵遭了罪,老老实实的点了几处修改出来。

    又特意跟她交代了平江府那边二婶婶的事情,只说是要格外上心。

    曲妙妙起先应下,等回头在兄弟的新官邸里瞧见了一身量高挑的丫鬟,才猛然想起,平江府的二婶婶,不就是他那‘大姐姐’的亲娘?

    她也是前些时候才知道的。

    那日,崔永昌一口一个‘大姐姐’叫着,人家却是个男子。

    不怪人家常公子要沉着脸色说话,一副谁也不愿搭理的模样。

    换作了谁,都得生些闷气。

    回来,她还同崔永昌玩笑,“只要人家生得好看,你是不论男女,都有满口的好听话备着。”

    “也不全是。”崔永昌摇头晃脑的否认。

    曲妙妙讶异的看他。

    崔永昌笑着挠她痒痒,戏谑道:“你这样的,虽不好看,我也能厚着脸皮夸上两句。”

    他身子大好,腿脚利落的很。

    曲妙妙追他不上,戳着指头笑骂:“你且混闹,等回头……回头我……”

    咽了两三回,她也没把威胁的话说出来。

    崔永昌替她道:“等回头怎样?若真叫你一语成谶,我给你领个好弟弟回来,你还能打人不成?”

    “无赖!”

    曲妙妙说他不过,转身就叫宝妆关门。

    她等着崔永昌说两句软话,久不见外头动静,开门来看,才知道某人袖子一扬,领着路喜几个小子,打马出去了。

    “那个无赖!再不跟他好了!”曲妙妙气鼓鼓的骂道。

    宝梅嘴快,过来哄了两句,又拱火添柴。

    反倒将曲妙妙的怒意激起,心里的委屈烧的更旺。

    宝妆拿着新得来的花样子进门,便瞧见里头两个围在一处。

    主子红着眼圈在哭,宝梅膝盖跪地,求爷爷告奶奶的在一旁说软话哄人呢。

    二人又好哄一通,才叫曲妙妙收了泪眼。

    下午曲映悬来,宝梅告状似的把这事又说一遍。

    拍着胸脯直叹:“可没把我吓死,二爷快替我说两句好话才是。”

    她们主仆几个关系亲近,曲妙妙也不恼,只翻着眼皮骂她:“多舌头的小蹄子,赶明儿给你也打了笼子,挂在廊下,叫你跟那只喳喳不停的画眉做个伴儿去。”

    宝梅抱杞柳笸箩出去,犟鼻子道:“我到外头檐子底下绣花样子去,您要关我,也要等我把今夏的一应做全了,再叫他们砍树箍笼子才是。”

    满香雪堂去找,就数宝梅的绣活最好。

    便是辛家秀坊里的老师傅,见过她做出来的绣活,也要顶指夸上两句。

    两个主子素日里贴身的衣裳,不使外头来做,只从铺子里支了舒适的布料,全经她手一针一线的出来。

    这丫头虽有些嘴贫,却也最讨人喜爱。

    曲妙妙笑着怼她:“且去忙你的活儿,再多嘴,看我不叫人打你板子。”

    宝梅出去,远远的还能听到说笑。

    曲妙妙摇头莞尔,抬眼见曲映悬沉着脸子,也不说话。

    “是在外头得了不如意?”

    “先吃杯清茶败败火气。”她顺手接过茶水,放在小几,又道:“若不是机密的事情,你只跟我说来,或是你姐夫能帮着疏通了的,也一样来跟我说。”

    曲映悬端起杯子,看她一眼,叹了口,也不说话,仰头就把那杯温茶一饮而尽。

    宝妆看的发笑,打趣儿道:“二爷这是渴了,我且再端一杯来。”

    屋里没了旁人,曲映悬这才垂头丧气的抬眼皮说话:“阿姐,如今我也开府,若是你觉得委屈,只管到我那里去住。”

    “嗯?”

    他没头没尾的一句,倒把曲妙妙给说糊涂了。

    伸手探他额头,念道:“你这是跟你姐夫吃多了酒,也开始说起糊涂话了?”

    她捏着阖府中馈,背后又有辛氏撑腰。

    受什么委屈?

    谁能给她委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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