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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换此时已经卷好裤腿,登上渔船,带上渔网,道:“我们打了鱼去换,换不到就借点柴火,今晚大家劫后余生,正所谓搞个篝火庆祝一下。”
凌珑想笑可是嘴角都是疼的,稍稍一扯就疼,金蚕丝线贯穿身体各个角落,虽然伤口不大,但是奇疼无比,只能黯然垂眸。
霍子臻就更惨了,脚底已经肉眼可见白骨,血流不止。胁部的伤更是染红大片衣服。
淮璇玑掏出刚才从密室里拿来的药瓶,给他脚先撒上,霍子臻疼得攥紧了衣袖,面色煞白,仰天哭嚎。
淮璇玑扯下自己的一片衣袖,随后在他胁部的伤口撒上药粉,紧紧包扎,霍子臻已经痛到脱力,面色惨白,昏死过去又被痛醒。
淮璇玑包扎时,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白发女子在胁部画个圈,是提醒自己,那个藏身之人有匕首,会伤人于此。
淮璇玑心中大憾大愧,神志亟欲崩溃,若是早就悟出来,能提醒霍子臻,就不必受次大难!
他心想多少年过去,悔恨还是这样如蔓草缠缚内心,他心中默念法华经,以求得宁静。
凌珑看见霍子臻这么痛苦难受,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默默望着星空许愿,期待霍子臻早点好起来,以后还能活蹦乱跳和自己无拘无束打打闹闹、吵来吵去。
但想到“活蹦乱跳”的蹦和跳,他今后能不能蹦跳……
凌珑本就不是悲观的人,虽然不像炮箭战车般勇猛无前,但一向对自己的未来十分有信心,认为自己会大富大贵,时常畅想自己日进斗金去浮玉城买半山别墅。
但此时也忍不住心有悲戚,心想这霍子臻为什么这么愚蠢……凌珑一向不喜欢欠人情,今后找个机会一定要还回去。加上之前又口不择言说人家亲娘是妖妃,这欠的太多了,凌珑闭上眼,心想这到底要怎么还。
霍子臻疼过之后其实十分后悔,就该直接杀了那人,还跳什么舞?所幸这些伤口虽然深但没有伤到筋骨,只需休养一段时间,便不会有事。
但是看到凌珑被穿透挂起的身躯,自己也会关心则乱吧。
霍子臻啐了一口自己,关心什么则乱?巴不得她死了才好,就没有处处跟自己作对的臭八婆了。
霍子臻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主要是怕那条小蛇失去主人吧,自己可不能看着它和自己一样失恃,说到失恃,霍子臻又想起了在冰层中的母亲,不知不觉间眼泪横流,他转过身去,不让别人看见。
那个面具人到底是谁?
藏在宝库有什么目的?
他又去了哪里?
花降风是不是参与修建宝库?
霍子臻想着这些,脑子一团乱麻,捋直了又乱。
“我看看是谁在我的地盘偷偷捕鱼?”
第33章 那你留下吧
一艘快船大喇喇的竖着一杆旗,上面写了个偌大的“郑”字,船头立着一个蒙着面拿着鬼头大刀的魁梧汉子,身后站着八个水手,其中两个押着金不换,船后拖着一艘渔船,正迎风而来。
凌珑心想,这又是哪路神仙?
淮璇玑站起身来,恭敬道:“初到贵宝地,实在是不愿深夜叨扰渔民,所以想自行打鱼果腹,还望见谅。”
船行登陆。
蒙面汉子扯下脸上的布罩,斜劈的一道刀疤让他的面容更加狰狞,半人高的鬼头大刀随意的拄在地上,勾了勾手指头,几个水手把金不换推到众人面前,道:“一伙儿的?”
淮璇玑:“是,这位是我老板,我们出来行商,遇到了水贼,虽然死里逃生,但盘缠和货物被抢了,还受了伤,所以请这位大哥高抬贵手,放我们这群可怜人一马。”
大刀疤看了看其他四人,确实像是受了重伤,他摸着自己的胡茬,眼皮子在花水漪和凌珑身上停留了一下,“秃驴?老板?还有两个美貌的姑娘和一个小白脸,你说你们是干什么生意的?又是怎么死里逃生的?嗯?”
花水漪看见这刀疤脸不怀好意的在自己身上打量来打量去,一股邪火往外冒,她冷哼了一声,握紧了流景剑。
几个水手噌噌噌把手里的杀鱼刀拔了出来,刀疤脸挡着:“这位姑娘看着有点烈性,我喜欢。”
淮璇玑看着双方力量对比,若是用强,未必是这几个人的对手,而且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其他同伙,于是乎笑脸相迎,道:“这位是我们老板娘,脾气是有点烈,咱们出来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和气生财,千万别伤了和气,我们是做玉器生意的,我是账房,这位是丫鬟,那位是小厮,”他指了指凌珑和霍子臻,“至于怎么死里逃生,就是抛弃了货物,跳到水里,一路拼命游了过来,现在都已经精疲力竭了。”
大刀疤拿起鬼头刀,扛在肩上,道:“遇到我们算你们幸运,我是这里的渔业巡察,叫我郑志齐,算是半个官府的人,你们跟我走一趟,去北港衙府留个案底,今晚就留在我们府衙过一晚,明天再细细审问。”
众人还是觉得蹊跷,一个官府的人,穿的跟海盗一样,说话大大咧咧,没有半分官府人的斯文,郑志齐似乎看穿了他们的顾虑,道:“这村子叫北港,是三不管的地方,灵武侯老鳖精和九渊狗皇帝觉得这里不好管,泽国隔着五十五峰管不到,其他的水贼水匪各自有地盘懒得管,所以我们就自己管自己,我哥哥郑志铭是这里的头头杠把子,负责守卫地方安全,所以嘛,我们是半个官府人,放心,我们这世外桃源,安全得很。”
淮璇玑恭敬道:“那就多谢了。”
郑志齐带着人或拖着或背着或搀扶他们五个回到府衙,叫了几个家里的奴仆婶姨,帮凌珑和花水漪处理伤口。
凌珑虽然受伤不重,却伤口太多,连帮她换衣服的阿婶都不禁感慨:“你是不是勾引老板,被老板娘用针扎成这样的?”
凌珑:“……”
阿婶:“上位成功了吗?”
凌珑:“……”
大夫帮忙看霍子臻的脚,包扎的时候,也感慨:“是不是拐带你主人家的小妾私奔,被抓了所以动了私刑?”
霍子臻:“……”
大夫:“也是,你这么白净面皮的俊俏人儿,谁看了不芳心大动?若我是女儿身,我也……”
霍子臻:“打住!”
金不换帮淮璇玑处理臀部伤口,全部换好药之后,刚走几步,就听到府衙大院传出了关于他们几十个版本的故事——
“你听说了没?那个帅小厮和俏丫鬟因为私奔被主人抓了,所以才伤痕累累的。”
“不是吧,我听说是拿剑的老板娘和帅小厮跑了被老板当场抓奸,你看小厮被弄的那叫一个惨。”
“我看是老板和秃子账房有一腿,我刚看见他们在房间里宽衣解带,账房忙二话不说脱了裤子,啧啧,他老板一直在账房身后,不知道做什么,就听见账房开始发出哦哦哦这里这里嗯嗯嗯疼啊疼,这种声音。”
淮璇玑压低声:做口型“我有这么大声?”
金不换点头。
淮璇玑摸了摸自己的脑壳做口型:“下次我注意。”
“啧啧啧,咦——”
“这老板喜欢谷道啊。”
“谷道?是什么?”
“就是这里!”那人指了指屁股中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呐,就是老板勾引寺庙的和尚,私奔结婚,刚穿好一身喜服,就被老板娘带着丫鬟小厮追来,剧烈的厮杀过后,飘来我们这里,你看他们老板娘一直握着剑,一脸凶神恶煞,肯定是这样。”
淮璇玑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几位大婶大叔立刻捂住嘴,四下散开。
和谣言一样肆虐的还有凌珑心中的焦灼不安,每当夜晚来临,除了周身伤口愈合的酥痒感,更让她难以入眠的还有霍子臻。
准确的说是霍子臻的那一袭血舞冰莲……
每当闭上眼,凌珑就会霍然睁开,然后把床板踢的咚咚响,以声响驱散满脑子霍子臻的身影。
事与愿违,凌珑现在不闭上眼都是霍子臻的身影…
她实在睡不着,只能裹着被子遮着脸鬼鬼祟祟去探望霍子臻,因为他伤得最重,所以恢复得最慢,正当凌珑预备在窗上打个洞,结果看见另一个人也鬼鬼祟祟过来——
花水漪。
两个人尴尬的打了个招呼,仿佛在产房外交头接耳的新手老爹,互相用眼神传达了对“母亲”的关心关爱。
“你来了?”
“你也来了?”
“睡不着哈?”
“我也是。”
“进去看?”
“有点晚,他睡了吧。”
“也是。”
敲梆子的更夫悠扬的“笃笃———咣咣”声音传遍大街小巷,更夫大声唱和:““早睡早起,锻炼身体!”
花水漪:“那我撤了先。”
凌珑搓搓手哈欠连天:“嗯嗯,我也困了。”
这段日子,北港村所有人都以一种意味深长、忍住不笑的表情望着他们,等他们一走就开始窃窃私语,他们一来就立马噤声的态势,让准备细细审问的郑志铭都被动知晓了他们的多个版本故事,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志铭左脸抽搐,撑着脑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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