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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霜嗯了声,摸了摸自己撑得圆滚的肚皮,决定还是不告诉孙吉祥自己刚刚蹭了刑部尚书一顿大餐为好。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趁着风丙去结账的工夫,二人在酒楼门口分道扬镳。
冉霜很快答:“凶器。”
她扭头看了眼站在身边的风城胥,心想这家伙明明是天子派下来查案的刑部尚书,结果眼前案子没有太多的进展,这人却依旧是这幅不紧不慢的样子,星眸沉沉,看不出是喜是怒。
……吧?
因为林家的菜肴中仍有麻沸散存在的可能性,冉霜拒绝了林家提供的一切茶点,熬到现在的确已经饿得不行。她本想着等结案之后一定要去城南集市上买赵婆婆家的南瓜酥吃,却没想到嗅百里的出现让案情再次变得扑朔迷离。
虽说二人共同剖尸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不过说到底距离现在也不过区区一天而已,她还记得给兰丫头剖尸时,无论是刀、剪、钩还是什么其他的用具,风城胥无须她出声提醒,就能将所需的器械精准地递到她手上,看来也是行家一位。
冉霜点头,正打算和风城胥分道扬镳,却又被男人叫住。
“凶器,我打算从凶器方面下手。”冉霜答。
若是凶手不够聪明,可能会将凶器和兰丫头的尸体同时丢进枯井里,可毕竟将兰丫头尸身从井底带上来的人是风七,冉霜相信,既然是风七的话,若是凶器真的存于枯井之中,那这位黑衣少年定会注意到,将它一同提上来。
眼见着精细菜码被摆到桌上,冉霜顿时忘了对面的男人,食指大动,搓搓手拿起筷子,正准备开吃,却听到对面的人开口,声音略带笑意:“‘人间烟火’呈上来了,依冉姑娘之意,我是吃还是不吃?”
要找凶器,自然要在嫌疑人住所周边查探。
林家平日里除了主事之外几乎无人出门,就连采买也分两个部分,先是由玲珑县的菜贩将近日的食水送到偏门,再由林家下人将板车上的新鲜蔬果贮进后厨和地窖,也就是说,凶手从未离开过林家宅院,将凶器丢进深山老林自然行不大通,所以只剩下唯一的可能性,那便是某种尖锐的凶器仍藏在林家大院的某个部分。
只等林家命案得破,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也许男人的嗓音会时不时再入她的梦里,但也仅此而已。
冉霜脑中思索不停,脚下来到了林丑戊所住的下人房,上午刚下过雨,以至于院子里的土已被填实了不少,另有几名穿着带有林家家纹的下人,依旧拿着铲子在院子里平土。
冉霜正沉浸在思索之中,手臂却被人轻轻碰了碰。是风城胥的手指,在她的小臂上一触即分。
“那你来追查凶器,我去追查麻沸散的来源。”
闻言孙吉祥立刻愁眉苦脸道:“别别别姑奶奶可别直呼其名,你不想活了我还想呢!我家里孩子还指着我的俸禄吃奶呢!”抱怨完了又话锋一转,“不过你倒是真敢跟他厮混在一处。我知道你不在乎名声好不好听之类了,但做师兄的还是得叮嘱你一句,师妹,别对那个男人肖想太深,那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美名与威名同时盛传,更何况那人早在多年前便定了亲,只是直到现在仍然未曾正式迎娶,说不定是哪方面有问题呢,师妹,要我说呀,你可得离那人远点儿,不然没什么好果子吃。”
第12章 我问你答 “那我来说,你们只需要点头……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男人沉声问道。
这些从京城里来的大人物一向手头宽裕,冉霜便乐得跟在风城胥身后,一路来到玲珑县市集里最大的那家酒楼。坐在台前是一个价格,天字包房又是另一个价格,这倒是她这三年以来从未涉足过的领域,冉霜一屁股坐在垫着三层狐毛软垫的椅子上,一心等着开饭。
冉霜哭笑不得:“你想哪儿去了,吃饼都堵不上你的嘴?等这案子结案了,风——尚书大人肯定会立马离开咱们玲珑县,好心领了啊,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可能跟他有什么的。”
“见过二位大人。”林家家仆打着哈欠,不甚客气地跟两个人打招呼。
她说话的本意是为了活跃气氛,说完才意识到这不是个在饭前谈论的好话题,冉霜本没指望听到回答,却见坐在对面的风城胥微微侧头,星眸里染上些许温软笑意。
不过毕竟是风城胥请客,作为吃白食的那个冉霜认为有必要在饭前活跃一下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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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那孙吉祥含糊地喊道,又急忙灌了口冷水,咽下嘴里的东西,“你也来偷懒儿呀?”
毕竟我也是定亲之身。她在心里默答,没有说出口。
这些年她见过的案子里,与凶器有关的多半是两种情况:一是丢进深山老林,那么必然会有人见过凶手离开镇里前往深山;二是将凶器藏在自家附近,要么埋进土里,要么丢入井中,又或者洗干净了放回柴房等处。
这年头成亲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媒妁之言,她既然能逃到玲珑县,自然不会再和以前的那个家有所瓜葛,也自然……不会和风城胥有所瓜葛。
“稍等片刻,你已有一日未曾用过饭食,现在和我一同去集市上,吃了饭再查也不迟。”
“得了,姑奶奶,我吃完了,”孙吉祥一抹嘴起身,在油腻的桌上丢下几枚铜板,“毕竟这一路不安全,我陪你回林府吧,你要查什么来着?”
刺破老夫人肺腑的尖细凶器与划花兰丫头脸部及静脉的凶器是同一个东西,这点冉霜从未有所怀疑,最方便的自然是簪子形状的坚硬首饰,不过这点终究存疑,毕竟老夫人背后的伤口并无多少血迹,也就是说老夫人的死亡要早于凶器被拔出的时间,这却和老夫人的死亡方式有所矛盾。
“说来……”她清了清嗓子,“尚书大人,你对验尸的这套程序这么熟悉……难道你也会验尸?”
麻沸散这东西听着简单,但若是没有中医学的知识,也很难大量的调配。这玲珑县的药铺只有那么几家,逐个查过去倒也不算难事,更何况风城胥背负着刑部尚书的身份,无论走到哪里总要被人敬重三分,冉霜便乐得独自回到林府,继续追查凶器这方面。
她面前的男人嘴角抿起个极淡的笑容,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小二掀帘而入,手上端着三尺来长的托板,将二人点的菜式逐一奉上。
冉霜哦了声,又道:“可我还以为坐在到那个位置的人总要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呢。”
若是不拔出凶器,老夫人又是怎样死于气胸造成的窒息?
“我刚同风城胥分开,他要去查麻沸散的来源,而我打算回林家寻找凶器。”
“我好歹也是刑部尚书。”男人声音低沉,好在没有半分生气的模样,像是无奈,又像是生疏的调侃。
枯井中没有凶器,案发现场林家祠堂的梁上没有凶器,刑部和衙门的人既然能将下人院的土翻了个底儿朝天,自然也不会错过房间的各个角落,若是无人通传,多半也未能发现疑似凶器的尖锐物品。
结果还没出集市,便碰到了在路边可怜兮兮地啃着粗糙黄面饼,把咸菜咬得咯吱直响的孙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