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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半夜下了好大的雨,摄政王府除了当值的人,基本都歇下了。

    可摄政王却回来了。

    无马无侍从,于雨夜独行,无伞无灯。

    当时正是小厮替人当值,若不是陈淮汜那高大的身形,他还真认不出来陈大人。

    衣衫湿透,颜色与那夜色无二。

    那么大的雨,他也不躲着,淋淋湿了人一身。他仿佛亦无所觉,只一脸青白,颓废无色如鬼魅。

    小厮忙急急迎了人进来,陈淮汜就吩咐他做事。

    待大人进了府,到了时辰,陈淮汜还是如常穿戴齐整,进宫上朝去了。

    小厮没有多说后边的事,向李二人只当陈大人是提前回去,不由也警醒着开始做事了。

    **

    那几个箱子搬到摄政王府书房,李清才打开拿出来看,刚翻开,他就不由端了身子。

    这些东西,可是他让下边办事的人一定要多费心去找的。

    不想,长公主那居然就有。

    第30章 错想   定夺

    有了这数个箱子的东西, 事情会查地更快。

    今日,因为忙于这箱子,向李两位先生都没去长公主府。

    陈淮汜亦没去, 他只是命人将折子送到长公主府,让她看完再搬回来。

    赵棠闻言, 也不以为意。

    因为赵桓送来的那几个箱子,的确够陈淮汜的人忙的。

    秋雨不停, 赵棠甚至觉得天开始冷了。

    她还有火盆侍从取不尽的粮肉,普通百姓家却不一定有。

    赵桓说得对,事不宜迟, 拖不得。

    她还让来人传话回去, 让陈淮汜速办。

    **

    江莲因被陈淮汜讨要, 次日听说他不上门, 才敢如常跟裴叶两位先生到外殿。

    可长公主上半身却会动了, 虽不能工整写字,但能拿起折子翻看。

    见此,裴叶两位先生都与殿下道喜。

    见礼后, 江莲不必帮着拿折子了, 只需要给赵棠写批复。

    昨儿,他能感觉到殿下语气不悦。

    今儿,他却看不出来。

    殿下一如既往, 江莲却忐忑了。

    至夜间亥时,折子才全部处理完, 经府中侍卫护送至摄政王府。

    裴叶二位留在殿内,与赵棠说了会儿刚刚所批奏折,又议起陈淮汜为何不来府上。

    裴叶二位都在猜测,是不是她将陈淮汜惹着了。

    赵棠这才想起, 她似乎没跟他们说起赵桓给她送账本的事:“不过是有人送了些有关于赵熙田地宅院往来的线索,因为数目多,陈大人府上的人想必要忙上数日。”

    居然有这样的好事。

    闻言,裴叶两位果然是记得欢喜,没一会儿就退下了。

    江莲却还留在殿中。

    今儿赵棠终于能做比较多的动作,所以尽量事事亲为,以至于到现在她有些累了。见江莲不走,她就知他是有话要说:“你怎么了?”

    “殿下,”江莲噗通一声跪下来,“奴婢有罪。”

    很多人与她行过大礼,但赵棠不喜欢这白衣少年与她行礼。他应当每天开开心心,笑着乐着,得空时就问她要不要听琴。

    而不是如现在这般,战战兢兢。

    摩挲着座椅上的雕花,赵棠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有什么罪?说说看。”

    江莲伏低上半身,盯着地毯的纹路,闷声道:“一罪,师父常教琴曲并非只有随风散,却是奴婢听闻了有关摄政王的传闻,故意弹的此曲;二罪,摄政王讨要奴婢,奴不应开口求殿下……万事都应当殿下做主才是,只要是殿下所说,奴婢没什么不甘不愿的。”

    “你倒是诚实。”赵棠昨日也确实想过,是不是别将江莲放在跟前了。

    “殿下,奴婢真的错了,请殿下责罚。”

    少年心思多,却不瞒着她。赵棠让他起来:“回头你随便取本书,抄上三遍,就算是罚过了。”

    江莲喜地忙答应,起身行礼:“谢殿下。”

    他倒是喜怕都形于色,赵棠便点了点座椅扶手,让他倒茶。

    江莲恭恭敬敬,将热过的茶壶倒了一杯,端到长公主跟前:“殿下请用茶。”

    赵棠的指尖拈住茶盏的杯沿,看她拿稳了,他便悄然放开。

    下一瞬,却是那杯温热的茶经她的手,浇在他的衣袖上。

    竹叶青茶汤透亮,味道清香,是长公主一贯喜欢用的。就是被她这么泼来了,沾在洁白的衣裳上,依旧只是白的暗一点。那杯茶本就没有沾身,却是经由那湿润的一滩渐渐晕染开来……

    他的袖子,察觉到重量了。

    他的手,感觉到那温热的湿意了。

    江莲不解,明明长公主说罚过了,可她为什么又这般?江莲怔怔地看着她:“殿下,这茶……”

    眼前的长公主,却是一脸冷色:“这茶,本该浇到你脸上。”

    江莲一震,跪下:“殿下,奴婢不明白……”

    不明白,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赵棠突然间笑了:“你有心思记那陈大人是琴奴之身,为何不记他是从哪里杀出来的人?昨儿是他喜欢你,与我讨要你。可他若因琴曲之故,生了怒,将你血溅当场,你不怕死?还是说,你想孤为你与他反目?”

    人人都怕死,可赵棠的话越说越重,江莲这瞬彻底明了了:“殿下,奴婢绝对没有想要挑拨您与陈大人的心思。殿下在这里,陈大人定也会尊着您。有殿下相护,奴婢亦心安。若是殿下觉为难,奴婢死又无妨?”

    江莲才是真正的奴。

    一番话说的如誓言一般。

    他就跪在座椅旁,一脸虔诚地望着她。

    容嬷嬷到底是怎么教出这样一个人来,只见其形,却不见其骨。

    眼里就只有她。

    赵棠伸出一只手拍他的脸,一下一下。殿内的声音清脆,也是她在斟酌。

    殿内的内侍跟侍女都垂着头。

    拍着他,赵棠的手其实不会痛,只是麻木。她这才低头,凑到他耳边道:“孤其实最喜欢野心勃勃的人,可你日后若是敢坏孤的事,孤就……”

    听到后面的话,江莲是惊惧的。

    可长公主离着他那么近,她的衣裳拂过他的衣裳,亦拂过他的肌肤,独有的熏香气息扑鼻,江莲又紧张又晕眩。

    “这次孤因你得罪了摄政王,以后,你可记得替孤多想法子讨好他。”

    赵棠最后拍了拍他的脑袋,重新坐起身来。

    她不与他计较,但免不了敲打他。

    让他知道害怕,老实些,别耍太多花样。

    江莲听话,讷讷点头应是。

    直至背着琴出了殿,走在去往观莲亭的路上,江莲还有种头重脚轻之感。袖子湿漉漉的,他也无暇顾及。

    长公主殿下让他多想办法讨好摄政王,说昨日摄政王是因为喜欢才讨要他。

    可分明,摄政王并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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