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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眼里露出几分羞涩的笑意来:“嗯,听雨姐姐去寻谢小将了,由我来照顾爷。”
江棠舟觉得自己的脸有些要烧着的趋势,便道:“我们先进去休息吧。”
顺便在心中埋怨殷问峥两句——这人,做什么事之前,怎么也不晓得看一看周遭的环境?他们还在门口杵着呢,方才不知道多少人看着了。
至少燕青就看着了。
燕青是个会内敛的,看到了也不会多说什么,不然他肯定会更加窘迫。
要知道长这么大,江棠舟可没尝试过这种窘迫。
…………
江棠舟等到深夜掌灯,殷问峥都没回。
他寻听雨去打听了一下消息,说是那头仍亮着烛火,里面时不时还会传出来争执的声音,想来那群人讨论得正是激烈。
又过了半个时辰,若简带来消息,说是殷问峥让他先睡,别等自己。
江棠舟虽然心里仍记挂着,可还是听话的灭了灯烛,屋子里陷入更黑的一片寂静中,燕青替江棠舟理好了被角,退到了外面去。
江棠舟翻了个身,闭上眼,四周便安静下来——可正因为安静下来,才让他发现这营帐之中,除了他,还有另外一道微弱的鼻息。
黑暗之中,江棠舟的眉头轻轻的皱起来。
他全身都警惕起来,自然不敢再睡,只想着那人打算什么时候动手——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把刀,藏在被褥下。
江棠舟的呼吸变得均匀,才听到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很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来,那人似乎只在床前看了看,便离开了。江棠舟又等了半个时辰,确定了营帐里除了他再没别人的时候,才猛地一下坐了起来:“燕青,掌灯。”
燕青一下子从梦中惊醒:“爷,怎么了?”
“看看房间里有没有多点什么东西?”
燕青在那边翻箱倒柜了一会儿,才皱着眉头道:“爷,这里……多了一封信。”
江棠舟接过来,拇指摩挲其上,感受到指尖那不同寻常的触感,他才沉沉的吐出一口浊气,将信暂且放下了,问道:“太子还没结束?”
“怎么,想我了?”
他这头话音刚落,那头殷问峥就掀开门帘进来了,满头风雪,眼底却有深深地笑意:“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来了一位客人,”江棠舟将信递出去,“送了一封信。”
殷问峥接过:“密信?”上面有勤国的标志。
“嗯。”江棠舟说,“我也看不到,你帮我念念吧。”
殷问峥眉梢微挑:“我来念?”
江棠舟笃定的点头:“嗯,你来念。”
殷问峥顿了会儿,才珍而重之的将那封密信给拆开,一张薄薄的纸从信封中落下,殷问峥拾起来,先是从头到尾的扫了一遍,眉头轻轻的皱起来。
“写什么?”
“勤国已经得知你来了边关,”殷问峥道,“让你协助勤国攻打恒国,拿到我们这边的作战册本。”
江棠舟顿了顿,抬头饮了一口茶,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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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厚颜无耻
勤国从那张兵防图上得了甜头,拿下了恒国的两座城池,浑然不知恒国是在扮猪吃老虎,只等着他们跳入这个早为他们布置好的陷阱之中。
那张兵防图,倒也不全然是假的,当初殷问峥制作的时候便问过他的意见,两人将其中一部分不太重要的城池兵防刻意换作是真的,所以勤国才能如此轻易的破掉恒国的两座城池。
可笑的是,他们竟然真的信了江棠舟站在他们那一边。
大抵在他们的心中,尽管他是被制作成人蛊一般的存在,也会对整个大勤抱有一种盲目的忠诚吧。
“你打算怎么做?”殷问峥将那信纸折叠好,便要放在烛火下烧去。
江棠舟听出他的动静,忙开了口:“别烧。”
殷问峥愣了一下。
“这东西我拿着还别有用处。”江棠舟说完摊开手。
殷问峥将那信纸重新放回到江棠舟的手中:“此物指向性太过明确,若是不及时处理,恐怕会造成一些麻烦。”
江棠舟道:“就是知道它会造成一些麻烦,我才特意留下来。”
虽然不知道江棠舟打算做些什么,又打算怎么做,但殷问峥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跟那群人聊得如何?”江棠舟将信纸折叠收好了,才拢了拢衣袖询问他情况,“那群人想必不是很愿意听你的话,可对?”
提到这个话题,殷问峥的眉头便轻皱起来,眼中也戾气乍现:“岂止。那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凌应翀的心腹,看到我这个凌应翀的对手怎可能给出点好脸色。虽说之前卢沿风来过一次,将他的心腹中换掉了些刺头的,可反而使得现在情形更加复杂,不仅有凌应翀的人,也有卢沿风的人,实在有些棘手。”
江棠舟低头思忖片刻,才道:“我一直都没想明白,那卢沿风都来了边关,为何凌俞帝又将他喊了回去?”
“老头儿年纪大了之后,就越来越信任他了,”殷问峥道,“他和老头儿的关系本就不干净,加上他又会些神神道道的东西,拿一本炼丹书唬住了老头儿,所以老头儿受伤了,感觉自己命不久矣,自然觉得卢沿风能救他。卢沿风估计也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江棠舟恍然道:“原是如此,我还一直在想分明边关由这卢沿风看着,恐怕更合他意……”
“不提这个。”殷问峥摇了摇头道,“有一事你需注意,你的身份在此地本就有些特殊,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出去。”
殷问峥说得轻而易举,但江棠舟能够猜到方才为了他的事,殷问峥又是经历了怎样的一场风波。
想来那群人轻则打算把他关起来,重则打算直接捆了他去威胁勤国。然而殷问峥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便要将他留在营帐里,怎么可能那么轻松?
所以尽管江棠舟不是那么想在营帐里待着,还是领情的点了点头:“好,你放心。”
殷问峥眼尾荡起几分笑意来,他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江棠舟的鼻子,说了声“乖”。
江棠舟被他这个字给吓得呛了两声:“什么?”
“夸你呢。”殷问峥说,“我们阿棠最是听话了。”
江棠舟觉得自己出了满脑门儿的汗,不过心里又莫名其妙泛起一丝之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就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身体的每个角落都弥散出来,如同踩在云端一般飘飘忽忽的,这滋味非但不难受,还让人有些想再多体会几次。
分明殷问峥这话是把他当做了个孩子,可长这么大从未当过孩子的江棠舟,突然觉得还挺好的。
兴许是看出来江棠舟那复杂的情绪了,殷问峥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揽住了他的肩膀,笑言:“阿棠啊,你得习惯,毕竟你以后可不是一个人了。”
江棠舟往后躲了躲,没躲开:“我一直也不是一个人。我有听雨。”
“那不一样啊。”殷问峥又搂住他的胳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听雨能给你暖床么?能保护你么?能这么搂着你给你取暖么?”
“你这人……”江棠舟还是不太习惯这种过于贴近的亲密,可他就是再怎么不习惯,在殷问峥的强硬之下也无处可躲,只能硬着头皮去习惯。
“我怎么了?”殷问峥窝在他的颈窝里闷笑两声,“我待你太好,让你太喜欢了,是不是?”
“厚颜无耻。”江棠舟憋了半天,终于憋出四个字来。
殷问峥又笑:“我若当真厚颜无耻,要做的可不止这么一点。”
虽然江棠舟没太听懂殷问峥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儿。
至少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不逗你了。”殷问峥占够了便宜,才往后退了退,“你在营帐里好好休息,我待会儿天亮了还有场硬仗要打,先去准备准备。”
“你不睡觉?”江棠舟眉头皱起来,“即便有场硬仗要打,可该睡的觉也得睡,莫要把身体拖垮了。”
“我家阿棠这是心疼我了。”殷问峥揉揉他的后颈,说,“放心吧,不过一日不睡而已,我还撑得住。就怕待会儿的状态不好,不能让那些人铩羽而归,以后要想做点什么,肯定会难上加难。”
江棠舟也是皇室长大的人,当然知道这些弯弯绕绕没那么好解决,故此还是放殷问峥离开了。
不过他同样是一夜辗转反侧,躺在床上有些怀念在路上的那些日子。
虽然风餐露宿,可是心,却是安稳又平静的。
…………
天还没亮起来,外面已经传来了练兵的声音,江棠舟裹了一件大氅,将那营帐的帘幔掀开一角,隐隐可以看到不远处众人聚集起来正在训练。
听雨端着盥洗盆进来,见寒风止不住往里面吹,立马将帘幔又拉了下去,道:“爷,这么冷的天气,你得小心着些,万一受了风寒,你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了?”
“没那么脆弱。”江棠舟刚说完,就掩唇咳嗽了两声,还真的有些脆弱。
“你一到了冬天身体就不好,还好意思说自己没那么脆弱,”听雨一边嘟嘟囔囔的说着,一边将锦帕递给他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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