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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棠舟睡熟了,殷问峥才出门。
林太医已等候多时,见殷问峥过来,脸上的焦急才消减下去几分,他抬了抬手,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来。
殷问峥问道:“有消息了?”
“是。”林太医紧皱着眉头,打开锦盒,里面正是江棠舟的那粒消失的药,“太子可有见过这位祯王不同寻常的模样?”
“何谓不同寻常?”
“譬如说浑身温度过高或过低,或者是浑身扭曲如蠕虫,也或者是……”
“见过。”殷问峥打断他,“怎么回事?”
“那便是了。”林太医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太子,您给我的这粒药,乃是蛊药。”
“蛊药?”殷问峥眉头一跳,一丝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太子应当知道,我们大恒蛊毒并不盛行,勤国却并非如此。勤贼最会使蛊,大多都是雕虫小技,但有一种蛊,却能使人百毒不侵,但同时,副作用也会使人寿命变短,终身受蛊之磋磨。”林太医长长的叹息一声,“这蛊药,便是压制此蛊毒所制,只能治标,无法治本。”
殷问峥的手轻轻一抖,旋即吸了口气,将心中澎湃的情绪压下去,一字一顿的道:“什么蛊?”
“人蛊。”林太医闭上眼,才继续道,“史书记载,人蛊需要以人身为引。”
“毒药坛中浸泡九九八十一种剧毒之物,有毒草亦有毒虫,然后将人身与这八十一种毒物同时浸泡七七四十九天,若人身不死,人蛊便成。”
“在毒药坛中浸泡,人身需得同时承受八十一种剧毒之物的同时侵害,各种毒发症状甚至有可能同时承受,是比地狱还可怕的四十九天,”林太医睁开眼,看到殷问峥的脸色苍白无比,双眸阴鸷得宛如阿鼻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鬼,便声音一抖,继续说道,“史记中,熬过毒法,练成人蛊的次数觉不超过三回,却是没想到……竟让我又活生生的看到了一例……”
殷问峥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嵌入掌心,嫣红的血浸入指纹之中,他却浑然不觉,犹如木然了一般,一字一顿的问道:“如何解?”
“无解。”林太医道,“那药,也不过治标,根本无法治根。人蛊练成后,并非一劳永逸,身体里有九九八十一种剧毒,同时毒发,最开始毒发的频率会很低,但越到了后面,便会越发频繁。有药会让人蛊好受一些,可也仅是好受一些。”
殷问峥一拳砸在一旁的树干之上,眼眶一片通红:“无解?天下之毒,皆有可解的法子,怎么可能会无解!”
林太医咽下一口唾沫:“微臣无能,确实寻不到可以解决的法子……太子恕罪。”
殷问峥的手背也往下淌出鲜血,他深吸了一口气,想将情绪平复,却无论如何都平静下来。
勤国皇室,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
又是什么样的人,让他的阿棠做了这样的一个人蛊?
难怪从最开始遇见他开始,他的阿棠就对什么事情都随遇而安,原来后来所遇到的一切,对比人蛊来说,都不算什么。
殷问峥抬起手,遥遥的望向死人漠的那一端——所谓的勤国,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太子……”林太医颤抖着声音继续道,“祯王的这药,可够用?若是不够的话,恐怕每次毒发,都有可能会要了他的性命……”
“先把这一粒给我。”殷问峥合上锦盒,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平复下来,“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制作更多的蛊药,越多越好。”
林太医想说自己没那么大的本事,可是看到殷问峥那可怖的眼神,还是将话给咽了回去,道:“是。”
殷问峥将锦盒放入袖中,这才迈开步伐往回走。
第5章 被……吻了一下?
江棠舟睁开眼,身边那个位置已经凉了,房间里空荡荡的只他一人。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开始思考昨夜是不是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让他不那么淡定了,江棠舟觉得不太好,可又控制不住。
江棠舟手肘撑着床刚要坐起来,门突然被撞开,带着三分愉快语气的声音再度落入耳中:“阿棠,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那声音犹自往上扬着,满心的愉悦似乎都要从嗓子眼里溢出来,江棠舟不免有些被感染,爷弯了弯嘴角应和道:“什么?”
下一秒,一粒酸酸甜甜的梅子糖就这般被塞入了江棠舟的嘴中。
来边关这一路上,江棠舟不太适应,每当晕的时候便往嘴里含上一颗。梅子糖放久了本就容易坏,他们买的并不多,所以很快便见了底,昨日江棠舟还在遗憾的跟听雨说不知道下次吃到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没想到今日就被他入了嘴。
江棠舟脸上也不免出现餍足之色,含在嘴里狠狠地抿了一口,才道:“哪里来的?”
“你猜猜看?”殷问峥在他的身侧坐下,握住他的掌心,拇指不住的在掌心里来来回回绕着圈圈。
江棠舟被他弄得有些痒,想躲开,却被殷问峥握得更加用力些:“你躲我做什么?”
“没躲。”江棠舟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痒。”
殷问峥闷笑了两下,趴在江棠舟的肩膀上如同撒娇似的说道:“阿棠,你奖不奖励我?”
“什么?”
“我从朝夕小铺的老板那里花大价钱买来的梅子糖的方子,今儿个早上自己照着鼓捣,没想到还真被我给鼓捣出来了,”殷问峥说,“以后你想吃,随时都能吃上。”
江棠舟愣怔住:“你自己弄的?”
“嗯,自己弄的。”殷问峥捏着他的下巴讨赏一般,“是不是很厉害?”
“……嗯。”江棠舟用舌尖抵住嘴里的那颗梅子糖,它已经化了大半了,江棠舟突然有些不舍得继续含下去,想让这梅子糖在嘴里停留的时间再久一些。
殷问峥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图:“你尽管吃,这锅我做了两斤的量,足够你吃上一段时间了。”
江棠舟轻轻颔首,眉梢间都溢出笑意来,他虽然看不到殷问峥的表情,却还是认真的望着他的方向,道了一句“好”。
…………
半下午,一行人便要出发前往扎营地了。
殷问峥毕竟是个半路出家的将军,此刻跟着他的人都是他从京城带过来的,倒是听话,可到了扎营地,那些多半数都是曾经跟随凌应翀的将士,也知道他和凌应翀的竞争关系,便不可能那般的听话。
不给他使绊子,便算是深明大义的。
这场雪下了足足三天三夜,终于在殷问峥进扎营地的这一日停了,纵然如此,地上的积雪也足足抵了人的膝盖,让他们几人走得非常的费劲。
特别是江棠舟这个“半残废”的。
他看也看不到,身体还虚弱,尽管被听雨给搀扶着,可听雨也是个弱女子,好几次他都险些摔倒在地。
江棠舟本和殷问峥说好了让他别管他,可是走了没有半里地,殷问峥还转身走了回头路。
“上来。”殷问峥半蹲在地上,做出一副要背江棠舟的模样。
江棠舟也看不到,只说:“我自己能走。”
他倒也不是矫情,只是毕竟他现在的身份特殊,若是让人看到殷问峥与他关系如此,恐怕会招人口舌,那到时候殷问峥的千秋大业岂不是留下了一个污点?
“上来。”殷问峥才懒得与他多费口舌,干脆直接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握住了他的腿弯,直接将江棠舟整个背起来了。
听雨惊呼一声的时间,江棠舟已经稳稳当当的趴在了殷问峥的背上。
江棠舟叹了口气,将下巴搁在殷问峥的肩膀上,沉声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被军营的那群将士看到,会怎么传你的流言蜚语?”
“让他们传去,”殷问峥浑然不在意,“你本就是我的太子妃,我背你还碍了他们的眼了?”
“可是我不是以太子妃的身份来这里的,”江棠舟皱着眉头道,“我本该被五花大绑的过来,对于他们来说,你让我自由行走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怎么可能还……”
“我爱背谁便背谁,与旁人何干?”殷问峥打断他的话,“我一个太子,若是连背谁都决定不了,还怎么做太子?”
江棠舟不说话了。
他是晓得殷问峥有多固执的,所以就算他说再多,也改变不了殷问峥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故此江棠舟只能安安心心老老实实的趴在殷问峥的背上,踏着积雪一路往扎营地而去。
到了目的地,江棠舟眼睛虽然看不到,耳朵却灵敏得很,那些人私底下窸窸窣窣的话被他听得是清清楚楚,无一不在好奇到底是谁竟然能趴在太子的身上,江棠舟觉得尴尬,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幸好,殷问峥很快将他放下来:“你先进去休息,我去会会那群人。”
“嗯。”江棠舟想了想,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殷问峥的掌心,说,“千万注意。”
殷问峥“嗯”了一下,却没走,杵在那里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气氛有些诡异,江棠舟还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再多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突然觉得眼前一团黑影怼了上来,紧接着,嘴上被什么东西,轻轻的点了一下。
殷问峥浑身冒着热气,万分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道:“我走了。”
江棠舟这才反应过来那是殷问峥的一个吻。
他下意识的说了声“好”,等到殷问峥同手同脚的离开了,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这是被……吻了一下?
……殷问峥还挺虎的啊。江棠舟心想。
“爷,咱进去了么?”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江棠舟一跳,他心下一跳,嗓子干巴巴的问道:“你刚才一直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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