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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棠舟仔仔细细的将脸上的每一寸都润湿了,才问道:“那些人练兵,练了多久了?”
“得有个把时辰了吧。”听雨也往外看了一眼,说,“早就过去了,不过一直松松散散的,好似太子爷不太受信服。不过后面他说了,不练的便去绕着扎营地跑个一百圈,就有些人动起来,还有一些即使是这样也没动,他也没管,放任那些人在旁边站着去了,不过也不太多,就剩下几十个人了。”
江棠舟应了一声:“那几十个人在他的手里,想来也讨不了什么好了。他这是闷着大招,等着练兵结束了再来收拾他们。”
听雨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你这般激动做什么?”
“有趣呀!”听雨说,“那个谢大头,一直跟着我军营的生活也没那么苦,我一直都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如此一来我倒要去看看热闹。”
江棠舟拿她没办法,笑道:“看热闹也得先护好自己,小心栽到了坑里去。”
“知道啦。”
江棠舟将用过的锦帕放入盥洗盆里,听雨又问他:“爷,药还有多少啊?”
江棠舟脸色神色一僵,垂下眼,有些晦暗的说到:“没多少了。”
“要不……”听雨抿了抿唇,“要不咱还是告诉太子爷,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法子。不然等到这药没了,每一次于爷来说都是场大劫,更遑论现在还是冬日,听雨怕爷您……”
说到这里,听雨就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江棠舟反而坦荡的笑了笑:“怎么,怕我活不过这个冬天?”
听雨不说话了,只小声的擦着泪,不敢让江棠舟听到动静。
结果江棠舟还是听到了:“别哭,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这条命,拖了这么久实属不易,就算是丢了性命,也活够本了。”
往回说这话时,江棠舟是真的从未觉得有什么。
他一直觉得自己活着也不过苟延残喘,就算是真死了,唯一放心不下的恐怕也就一个听雨而已。
可是现在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江棠舟心里反而有些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殷问峥的声音来。
他在想,如果他真的死了,殷问峥会是怎样的,会不会有一点难过?
他有些见不得对方难过。
从前不觉得死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可是现在想到死了之后便见不了殷问峥了,殷问峥也可能会难过,江棠舟又突然觉得,活下去也挺好的。
江棠舟叹了口气,道:“这事儿,你还是得替我瞒着,至于什么时候说,我会考虑的……”
听雨愣了一下,意识到江棠舟这是松嘴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松嘴的,但听到这样的话,便是个好消息。听雨三两下抹了泪,重重的点头道:“爷您放心,我一定会管好自己的这张嘴的。”
听雨出去时脚步都连带着轻松了不少,江棠舟也免不得摇头轻笑了两声。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姐妹们 明天的更了后我就休息一周顺便思考一下捋顺第二卷 的情节,等到七一就开始日更哈!谢谢大噶的支持!
第7章 我等你
到了傍晚的时候,江棠舟又听听雨说,营地了多了一群跑一百圈的人。
又是听雨打听来的消息,说今天当众忤逆殷问峥的那一群人中,几个带头的被翻出来些腌臜事儿,有的是在营地里乱搞关系,有的是偷了营地的东西,有的则是欺辱百姓,总之什么原因都有,全都是切实的证据明晃晃的摆在眼前,让那些人根本辩无可辩。
其中有一个梗着脖子要跟殷问峥对上,直接被殷问峥一剑封喉,当即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血顺着他的脖颈直往下流,惨状直让人犯了杵。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那人说自己在朝中有关系的份上。
“你有关系?再大的关系,能大过我的关系去?”
听雨捏着嗓子把殷问峥的那句话从头到尾的复述了一遍,才恢复正常:“别的不说,就冲太子爷这句话,我都想给他鼓掌!那可不是么,真要论关系,人太子爷的关系可是皇帝。”
燕青听得直忍不住笑容:“听雨,你这是从哪儿来的天赋,怎么如此惟妙惟肖的?简直太好笑了。”
听雨挠挠后脑勺,道:“这不是实在觉得太子爷这招杀鸡儆猴,有那么点意思。听说,闹着不肯听命于太子爷的那些人,好歹是闹得小了些,虽说不是被太子爷给直接收服了吧,但至少表面上待他是客气了。”
江棠舟也没忍住弯了弯嘴角,说:“小心你学他的模样被他给看了去,到时候才要你的好看。”
“太子爷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听雨随意的摆摆手。
“你现在胆子倒是大,连他都敢如此随意了。”
“这不是仗着我家爷在太子爷心里有分量吗,”听雨说完挤眉弄眼的扯了扯江棠舟的衣袖,道,“咱家爷就是我的关系!”
江棠舟被听雨这一通胡说八道弄得心里也愉快了不少:“你还真是会拿着鸡毛当令箭。”
“这是在笑什么呢?”
帐子被掀开了,肩上积了厚厚一层雪的殷问峥将外衣脱了递给燕青,轻轻的掸了掸头上都有些化开的积雪,道:“许久没听到你们这一屋子人笑得如此开怀了。”
江棠舟道:“听雨这丫头正给我学你呢。”
“学我?学什么?”
“学你怎么一脸凶狠的把那些人给震慑住了的。”江棠舟道,“你这么做,就不怕他们心底有怨,反而对你更不忠心?”
“本就不是我的人。”殷问峥混不在意的摆摆手,道,“我要做的,就是把这群人给压制住,另提拔一批我的人起来。至于凌应翀的和卢沿风的,便让他们两派自相残杀去,与我何干?”
“先暖暖身子,”江棠舟将热茶推给殷问峥,“但你也得小心着一些,免得他们背地里给你使袢子。”
“量他们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真的动我,”殷问峥淡淡道,“没什么是血腥压不住的,要是真有人动了手,就让他们所有人都看看后果。”
虽然殷问峥没说是什么后果,江棠舟也能猜到他的言下之意。
毕竟殷问峥是一个崇尚权势绝对的人,他所谓的后果,大概又是类似于“一剑封喉”吧。
“这几日勤国又有异动,”殷问峥转了话题,饮下一口热茶道,“那群人又说晚上的时候谋划一番,回回说的都是些无用的屁话,我真有些懒得去。”
“这是要开战了?”江棠舟皱起眉头来,“这是你来边关后经手的第一次,很重要。”
“是。”殷问峥点了点头,思忖片刻,长叹一声,“罢了,便走这一次,虽然知道他们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但眼下总是要依仗他们。”
“嗯……”江棠舟犹豫了一瞬。
殷问峥时时关注着他,自然看出来他的这一瞬犹豫,便微挑了挑眉梢,问道:“怎么?”
“我……”江棠舟一顿,才将心里的想法说出口,“我能不能同你一起?”
“不行。”殷问峥二话不说直接脱口而出了拒绝。
等看到江棠舟神色微微一变,他才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不是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在这里待着要更安全一些,那些人毕竟都想要捆了你去与勤国做交换,我不想将你置于危险之地。”
江棠舟自然知道对方肯定不是怕自己去窃取什么机密,只是听到后面这一番话,他心里同样也不太好受。
他虽然对什么事都无欲无求,可总也是个男人,不愿意永远活在别人的羽翼之下。
江棠舟饮了口茶,才说:“听雨,燕青,你们先出去吧。”
“是。”
待到营帐中没了动静,江棠舟才轻轻的捏了一下茶盏,站起来,说:“问铮,你过来。”
“怎么了?”殷问峥往前迈了几步,站在了江棠舟的对面。
还没等殷问峥反应过来,江棠舟突然伸出手抱住了他,殷问峥便又愣怔了一下,再度问道:“怎么了?”
“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江棠舟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不必将我当做那花瓶搁置在自己看得到摸得到的地方,你不存在于我人生之中的二十多年,我不也一样活过来了吗?”
“可是你的——”殷问峥下意识要将“人蛊”二字脱口而出,偏到了嘴边的那一瞬间,又被他给狠狠地咽了下去,他想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想等江棠舟完完全全相信自己,然后亲口告诉他这件事情。
殷问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回抱住对方:“我只是想保护你。”
“我当然知道。”江棠舟笑了笑,说,“我也很开心你会想保护我,但是你应该知道,我自己完全可以保护我自己。”
殷问峥虽然不赞同江棠舟的说法——在他的心里,他的阿棠就是个一来了恒国就找他帮忙寻求庇护的小鸡仔,他性子温柔善良,若不是进了太子府,恐怕怎么被吃了的都不知道。
之前在勤国的下场不就是个很好地例子吗?
“好吧。”殷问峥勉勉强强的同意,“我们一起过去,但你得装作是我的护卫,跟在我身后,从头到尾都不要说话。”
“好。”江棠舟的脸上露出愉悦来,他抠了抠自己的掌心,动作还没做呢,脸上先飞起了两朵红晕。
“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可是感染了……唔。”
殷问峥陡然瞪大了双眼。
因为他的阿棠突然往前凑了凑,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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