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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厌转过头,对上顾堂乔的目光:“途中遇了匪徒,所幸顾……先生寻的几位护我周全,如今都安置到了济善堂。”

    话里说的‘顾先生’自然就是他的父亲顾苟了,料想出门前也会配几个保镖护卫,既然到了这儿便属于自己的责任范围内。

    他略一颔首:“我会安排。”

    许厌:“还要劳烦寻个姑娘,叫作翠瑛,正好填个身边的空缺。”

    俱一应下,顾堂乔对自己身份上的母亲态度上只有恭顺不亲近的份儿,办差也不是什么难事,索性答应。

    陪着汤姨上楼,许厌不由想起这次的任务。

    下头那个名头上的儿子正是此次她的任务对象。

    这里的世界看起来像民国,实际上一点关系都没有,就只是套了个壳子,城市人物全都是陌生的。

    她所在的身体是个富商家的小姐,从小就在闺阁里头养着,模样和她上个世界差不多,就是把她本来的样子微调了指标。

    一厘之差,差之千里。

    ‘许厌’性子乖巧,容貌生得殊丽,乱世之中,长得好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父亲许正平在的时候还能护着她,但她成年没多久,他就缠绵病榻不久于人世了,于是临终前将心爱的女儿托付给了自己的好友。

    顾苟和他有深厚的交情,他深知顾苟本人绝不会越距,再就是如果外界有人施压,以顾苟的身份足以抵挡。

    于是顾苟娶了许厌,给了她‘顾太太’的身份,放她自由,做什么都随意,像是养了个女儿一般宠着。

    但情势不容乐观,恰好自己的儿子在丰城混得不错,顾苟便找了人护送许厌去丰城,暂且避避风头。

    世道艰难,遇到匪徒也是躲不过的事情,许厌随身的侍女被刺死,她也被刺了一刀,护卫队只剩下几个人。

    许厌到的时候先修复了身体,按照原剧情的走向,‘许厌’被刺了一刀就死了,但她不行,拖着几个人到了丰城,在济善堂报了顾堂乔的名号,暂且治着,等见了人再补偿。

    接着,便马不停蹄顺着系统的路线指导进了百乐门,径直走到后头的沙渡巷里。

    原剧情里,在沙渡巷里,因为几乎没有人到这个臭水沟来,那个叫翠瑛的小姑娘被凌虐至死,喉咙里呜咽的破碎声渐渐沉入泥土,没人关心风里的血腥味儿来自哪个地方。

    如果把一个世界当做一本书来看,她只能算个炮灰。

    但她进入这个世界,就不希望任何无辜的生命就此消亡。

    顾堂乔虽然还是个恋爱脑,却与上一个世界大为不同。

    三年前,顾堂乔来到丰城。

    丰城势力复杂,帮派云集,早就自成一方体系。

    顾堂乔先是建立了百乐门,也就爱如今声名赫赫的娱乐会所,紧接着对报社等几家媒体投资,又办了自己的纺织厂,酒厂等,没过多久,就成了丰城炙手可热的新贵。

    不是没有人羡慕眼红。

    青龙帮的人三番五次来砸场子,前几次他不为所动,周围的人都以为他怕了,会收敛一二。

    结果第四次他带着工人直接上了门,一没动刀二没出血,浩浩荡荡的队伍进去,一炷香的功夫出来,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守在厂子门口的人都退了回去。

    自此以后提起丰城人们嘴里只有一个划分:顾堂乔和其他帮派。

    现在的人见了顾堂乔,若是旧相识,便称一句‘顾老板’,以表相随的敬崇。

    回想起方才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扣子扣得规整,面色不辨喜怒,接了她的话便心窍通透,二人虽处于一室,略有尴尬,却也算交流一场,晓了彼此脾性。

    至于后面进来的汤姨,是顾堂乔从小陪着的奴仆,日子陪得久了,身边只有这一个亲密的人,大家不敢懈怠,都尊敬她如半个主人一般。

    真正的顾太太早在顾堂乔三岁时就去世了,顾苟经营事业,与人相交,不能回家悉心照顾,二人就此埋下隔阂,后来顾堂乔出门做事,顾苟也是分文未给,心里很是不支持。

    两边关系僵着,这几年,联系好了许多,一年一封书信,报个平安便了了。

    如今顾苟娶了新妇,顾堂乔心中势必有碍,这对于亲近顾堂乔做任务就更难了。

    晚上简单吃了一顿,虽然顾堂乔一言不发,汤姨对她倒是很热情,饭桌上也不是那么难捱。

    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许厌伸开手臂,触及冰冷的床沿又下意识得收回来。

    瞧一会儿天花板,深夜里的动静悄悄,她睡不着了。

    又过了不知多久,许厌坐起身,打算下楼接一杯水喝。

    阁楼采用得是旋转式楼梯,转了个弯道,孔隙里透出淡淡的寂寥的灯光,一眼瞧过去,不是顾堂乔又是谁?

    桌上摆着一个菱形格纹的玻璃瓶,泛着珍珠似的光,晃到鼻尖,烈酒的气息清冽刺鼻。

    他在喝酒?

    许厌迟疑一瞬,放轻脚步顺着台阶走下来,不料刚刚转身,身后便响起他懒洋洋的语气:“跑什么?”

    她索性走了过去,眼见便是顾堂乔换了一件轻薄的外衫,露出秀致的锁骨,姿态相当放松地倚着沙发,一双裸白如玉的足就这么踩在毛地毯上,脚腕细瘦,骨头的线条蜿蜒分明。

    他趋于冷感的脸在半明半昧的光下削淡了一些,唇在酒液浸泡下变得殷红,一张一合中让许厌神色恍惚了一下,忽然想起个人来。

    他的声音带着不可捉摸的意味,好像只是随口一提:“你在怀念?怀念……谁?”

    许厌定神,不打算和醉鬼讲道理,走到一边接水。

    她不回答,好像惹得他添了火气,眼尾一挑,唇边笑意未改,讥嘲的意味十足:“恕我说一句,小姐已经不是小姐了,若是担不起,便趁早明白道理。”

    慢悠悠咽下一口酒,他醉得昏然。

    眼里的世界光怪陆离,破碎的光影时而很近,时而远离,他抬起下巴,静静呼出一口气,眼睫像小扇子似的缓缓落下,终于,他仰头倒了过去。

    许厌真是不明白他,今天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看起来一副矜贵冷淡的样子,晚上便喝醉了酒在这儿说些讨嫌的话。

    他心里头膈应,又刚好对上她下来,真是意料之外的撒气。

    这么深的夜,也不知道多披一件衣袍。

    今日汤姨指了路,她恰好知道顾堂乔住在哪里,抱起人掂了掂,不轻不重,但要是细细来看,骨头上的肉还是少了。

    盖了被子,关上门,许厌回了地方拉了灯。

    窗边一轮月亮阔大,照得明晰。

    走廊的一边,侵袭的阴影拉长,半晌,阴影渐渐消失了。

    第17章  真后妈教伪交际花做

    第二日起早,窗户结着一层薄雾。

    许厌视觉在这样暗沉的色调里缓和了一会儿,想起昨晚那场荒谬的对话。

    掀开鹅毛软被,她赤足踩在地板上,脚趾因为受不住寒冷微微蜷曲,抱着臂走到窗边,轻巧一推,微黏的潮湿气息渗了进来,让人凭空生起烦躁。

    她住在偏左的位置,此处视野狭窄,然而可对周围的环境粗略一览。

    顾堂乔买的阁楼绝对算不上小,三层楼,一个小花园,和一普通人家相比,绝对是绰绰有余了。从整个布局和美观性来看,无疑是非常有审美的。

    尽管他本人涉及了那么多产业,居家上少见奢靡之物,氛围简约,还带着点古风,十分适合家庭。

    目前所知的一切,都让这个人物愈加矛盾。

    许厌换了件纹着江南水乡的蓝色旗袍,挽了头发,踩着高跟就要推门,一人咚咚敲门,响声很急。

    微微讶异,开了门,见是个相貌面容十分熟悉的女孩儿。

    嚯,顾堂乔效率挺快。

    她见了她,露齿而笑,眼睛亮晶晶的:“太太。”

    许厌侧过身,让她端着瓷盆过去了,嘱咐了一声:“以后叫我许小姐就行。”

    翠瑛欢喜应了声,眼底有些紧张和期待,神色恭顺:“许小姐,我来服侍您盥洗。”

    许厌弯指蹭了蹭她消瘦的脸颊:“以后跟着我好好吃肉。”

    翠瑛愣了一瞬,便看着许厌自己用帕子淋湿了水,洗起了脸。

    她慌忙凑过去,急的话都说不利索:“这……小姐,这怎么使得啊!”

    足尖转了个方向,背过身避过她,许厌洗了帕子重新打湿,语气漫不经心:“这算什么,我又不是千金大小姐。”

    看她的样子,许厌补充了句:“父亲从前教导便是如此,你不要放到心上。”

    听她解释,翠瑛倒是忘了前面的事儿,连忙接话:“小姐……谢谢您,您不用对我解释。”

    侧着去瞧,许厌的后颈白得发亮,轻轻一侧首一蹙眉,便如海棠花开,数不出的韵味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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