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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青籽脚步匆匆,带着一个机灵的丫鬟出门去。

    若是花家,还真不行。即便她不求高门妇,总也得是个三四品官宦家的闺秀,不然如何操持这一大家子的迎来送往。怕就怕是她元儿看上了眼,那孩子主意正,便是她的话也拣喜欢的听。

    要是真的,那可如何是好……

    *

    小厮给屋内点上烛火之时,杜元甫终于回来了。杜伊守在偏厅外,见了主子就迎上去,冲着屋内努努嘴,说道:“大人所料不差,从尚书府出来就被人盯上了,赶的及时,只受了些皮肉伤。”

    “嗯,去休息吧。”杜元甫只身进了屋子。

    屋里人用过饭食,早撑不住托着腮睡着了,由于睡的太香,还有可疑的银丝从嘴角边滑落,眼看要滴下,睡梦中的人似有感觉,吸溜一声消失在唇齿间。

    头回见这么不见外的女子,杜元甫便没叫醒她,坐下品茶等她醒来。品茶的功夫,还看了她与以往不同的装扮。

    青籽不仅带来了衣裳,还亲自给她挽了随云髻,化了淡妆,少女的神采经巧手这么一打扮,原本六分的清秀样貌,也看出了八分的味道。

    手肘撑不住脑袋的重量,扑通一声磕在桌子上,花瑟瑟终于揉着下巴睁开眼睛。

    “做梦都见美人,今天真是被吓狠了。”她嘟嘟囔囔的分不清状况,还想趴在桌子上继续睡。

    “杜某这张脸,可还叫瑟瑟满意?”听见她低语,杜元甫得意一笑,心中意趣又多了两分,忙碌一天的疲惫尽数扫除。

    趴到一半,见梦中人还能和自己对话,花瑟瑟惊奇的瞪大眼,“杜……大人?”

    不是做梦,是真的啊。

    “瑟瑟困了就先休息,不必等我。”

    话里的温情脉脉。怎么听着怎么像晚归的夫君劝解久等的娘子,花瑟瑟羞红了脸,又怕让人误会,赶忙低下头,隐藏神色。

    “多谢大人相救,理当谢过。”想了想,又起身拱手道谢,这番动作倒是红脸的绝佳遮挡。

    “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脸上的温度还没褪,花瑟瑟也不敢抬头,心道:‘加上这次,你我总共才见了三回,哪里到了不必多礼的程度。’

    “瑟瑟能不能告诉我,和尚书府是怎么回事?也好看之后如何安排?”

    试探巧妙的隐藏起来,听上去只为关心她的安全。

    牵扯到淑妃,她不想全盘托出,只拣大概的说。

    “有恩未还,尚书府就请我出手,没想到过河拆桥来得这么快。”想到白日之事,后怕夹杂着气愤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杜元甫还想再问,出手?出手救何人?难道是淑妃有什么不好?因她一向以医术示人,便默认请她过去就是救人。

    很显然,花瑟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准备离开,再晚就会错过投宿的时辰。“天色已晚,改日再提礼致谢。”

    “瑟瑟且慢……”

    花瑟瑟头也不回的停在原地,心说要不要换个称呼,心情尚未平复,叫得如此亲热,脸上的灼烧感又有反复之势。

    杜元甫负手走到她跟前,“尚书府的人若是再出手,你可有办法应付?反正过几日就要一同南下,不如在府中住下,也好护你安全。”

    话说到这份上,花瑟瑟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的确,淑妃再出手,她可就没这么好运再逃一次。

    见她神情松动,杜元甫趁热打铁道:“姑娘家中的东西,改日我派杜伊陪你去取。”

    事事都为她考虑周全,花瑟瑟内心难免感动。想再道谢,杜元甫伸手阻止,宽大的手掌触碰的地方燎起一阵火热,她动也不敢动,心脏跳动的愈发快速,就在快要跳出胸口之际,杜元甫终于放开手。

    她握上被触碰的地方,一股从未有过的甜蜜蔓延开来。

    这副女儿家的做派,落在姓杜的眼里,难免得意。就算是医术超群的花大夫,也逃不开他的美人计,如何不让人兴奋呢。

    娇羞出现在这位直率姑娘的身上,他更觉得有意思。

    “杜花两家是故交,瑟瑟真的不必客气,安心住下便是。”

    “嗯。”再多说几句,花瑟瑟就怕自己露怯。

    杜元甫就等她点头,唤来奴仆带人去休息。杜伊凑到跟前,不解道:“大人留她有用?”

    他摇摇头,故作神秘道:“不知,且留着看。”

    有兴趣,就留着,他诺大的侯府难道还养不起一个女子。

    *

    若说之前还能沉住气,等杜元甫将人安置到流芳院中的消息传来,侯夫人真坐不住了。

    流芳亦是留芳,是府中最好的客院,那么多院子不选,偏偏选这个,要说元儿没想法她才不信。

    派青籽去请人过来,问了一通,都叫杜元甫一句话说了:“我与瑟瑟有缘,郎情妾意未尝不可。”

    “不行!”侯夫人怒声打断他的想法。

    ☆、是心动

    “不行!”

    侯夫人起身太急,罗帕一甩撞到了扶手,她边揉边厉声补充道:“元儿,侯府的未来都在你手上,平日如何胡闹我都不管,但她绝对不能当你的妻。”

    在侯夫人锐利的目光中,杜元甫快步上前检查她的手背,见上头红一片,叫人拿来水袋冷敷,缓了口气道:“母亲想的也太远了,哪里就到妻子的程度。”

    他面上随意的笑笑,接着说道:“不过就是新鲜几日,儿子办差用得上她。”

    侯夫人狐疑道:“真的?”

    “当然,母亲难道不信我?”

    母子二人四目相对,杜元甫坦荡的任她瞧,见那双与自己酷似的眸子里尽是真诚,侯夫人总算放下心。

    末了还是提醒道:“别玩过火,好歹也是官宦之后。”

    不是奴籍,真玩过头总会有麻烦。

    “母亲,哈哈哈……”他爽朗一笑,“您呐,想到哪里去了。难道非妻就必得是妾吗?这样有意思的姑娘,红袖添香也不错,何必非得收进府里。”

    侯夫人嗔他一眼,抽回手自己揉,把人赶去睡觉,省得看了心烦。

    “夫人这下可以放心了。”青籽接过帕子,重新浸了凉水敷上,笑着说道。

    “他一日不娶妻,我这心呐,就放不下。兄长都添了三个孙儿,我这儿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如何不急。”

    侯夫人的日子过得舒心,虽有糟心的婆母,丈夫也在明里暗里帮她挡了不少,侯府内宅尽在手,没别的事,这眼睛可不就都盯着儿子。

    青籽又柔声安慰几句,也没起作用。恹恹的挥退奴仆,早早就寝。

    *

    方才睡了会,这会儿花瑟瑟精神十足。睡不着就起来打开窗户,看起绵绵冬雨来。

    窗外栽着几株芭蕉树,在冷冷的冬雨里缩紧了叶子。这树在冬日里熬不过,也不知杜府怎么选了它种植。也许是郁郁葱葱的宽大叶子,能在萧瑟的冬天划开一道绿意盎然,能叫贵人们心情舒畅吧。

    雨打芭蕉的声音,容易牵动忧伤。她趴在窗棂上,思绪万千。

    先是想想跌宕起伏的一天,报恩后的畅快和差点被杀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滋味。不惧死亡,却惧怕那种任人鱼肉的无力。

    花瑟瑟在很小的时候就幻想过以后的死法。

    小小的她看着卧病在床的母亲,听着父亲的长吁短叹,无能为力时,总会想人生的意义。被母亲揽在怀里的时候,会觉得那就是人生的全部意义。

    母死父亲万念俱灰时,认为只要能唤醒父亲生存的意志,就是人生的意义。

    再后来,她便想不出来了。治病救人是本能,因为父亲那么做,她也想仿照父亲的路走。父亲没能救回母亲,那她就踏遍河山,访遍名医,不叫自己手上出现遗憾。

    除此之外呢?她想不出来。

    也因此,从不畏惧死亡。她想或许会死在看病救人的路上,也或许遭逢天灾就没了……

    万千想法中,都是意外,就算是自我了结,也绝不会有把脖子伸到别人刀下的想法。凶徒亮剑时,胸口涌动的愤怒大过恐惧。

    淑妃,这梁子结下了。献药一事,就算两清,再来一遭,她绝不客气。

    哪怕对方是皇妃,她舍得一身剐也得把对方扒下一层皮来。

    见识过贵人的手段,花瑟瑟不会再有不切实际的环线。孤勇的人,走不到最后。贵人之所以为贵人,就是底下人把她托起。

    真要鲁莽的冲上去,就算拼的头破血流,也会倒在贵人身前,恐怕连衣角都摸不着。

    她懂得借势蛰伏的道理。这一想,思绪又滑到杜元甫身上。

    杜伊与她在门前纠葛许久,难保没被有心人看在眼里。转念一想,看见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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