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1/1)

    再往下看,空白,一片空白。

    花都去了何处,如何维持生计,花瑟瑟是如何拿到的路引,都是空白。

    正巧得知这条线索,脑中浮现一个设想,若是尚书府帮她呢?

    可单凭一个尚书府,还做不到如此干净的卷宗。再加上一个淑妃,倒是有可能。

    不得不说,杜元甫已经十分接近真相。

    想到淑妃,他低眸沉吟,靖和公主一事让淑妃对他一改往常的和善,甚至连圣人都怨上了。若是她与花家又故交,恐怕未必是好事。

    面对可能存在的变故,杜元甫觉得还是搞清楚、弄明白的好。让杜伊附耳过来,窸窸窣窣交待几句,后者领命而去,他这才放下卷宗,忙起别的事情来。

    宫里已经传来消息,出使南诏的圣旨很快就会下达。

    南诏国王身体仍未有气色,大庆这边便是打着带名医的旗号派他出使。老国王自己驾崩最好,若是不行就帮他一把,再把靖和公主推上后位,最好能等她怀孕,一行人再打道还朝。

    让下一代的南诏王室中存在大庆的血脉,才是圣人的目的。

    但杜元甫则不然,他想把这个目的更进一步。趁新旧交替之际,在南诏搅起一团风波,最好能够兵不血刃拿下南诏,为我朝开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功。

    他的眼前似乎已经展开成功时画卷,卷上的他穿着代表丞相权力的紫色大科袍衫,束金玉带,登上朝堂等候圣人的嘉奖,甚至能够因此获封,或许还能让圣人延绵杜家两世恩泽……

    杜伊开门时闪进一丝冷风吹散美好的画面,他立刻清醒,眼中恢复一片清明。

    幻想终归是幻想,落到实处计算好每一步,才是现实。想罢,又拿出一卷卷宗继续读了起来。

    *

    再度见淑妃,她比上回的精神头好多了,裹着新做的狐裘,斜靠在座儿上,常拿着的佛珠也不戴了,见她来双眼放光,问道:“可是带来了?”

    花瑟瑟递上药,说道:“这药分三次兑水服下,每次隔三天,用完后再过三天便是魂归西天之时。”

    淑妃不满道:“为何如此繁琐?”

    “一次服下也可,但若是碰上医术高超之人,难免有察觉的风险。”花瑟瑟解释道,“一次服下,两日后便会毒发身亡,发作时腹中会如腹泻般绞痛。但三次服下,身体不会有任何感觉,在睡梦中就去了。”

    说完见淑妃脸上神色稍霁,喃喃自语道:“也罢,三年都等了,何妨多等几天。”

    话音刚落,一旁的紫苏捧着托盘上前,上面放着一小撮碎银子,一小撮金子,另有厚厚一叠银票。

    “本不该拿俗物惹你眼,可也没更好的东西能够替本宫表达谢意。”

    “多谢娘娘。”

    金银才不是俗物,是让人开心的好物。她笑的眼睛弯弯,十分真诚的对淑妃道谢。

    “本宫还有事,便不多留你,日后若有难处,尽管来找本宫。”淑妃低头,茶杯盖子碰在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希望她还有日后,递到嘴边的茶盏遮挡住了淑妃复杂的心思。

    为了靖和,她还是变成了狠心之人。

    这一切,揣着沉甸甸荷包的花瑟瑟全然不知,之前衣服被弄脏的坏心情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小跳着避开街道上的水坑。

    下一刻,她的快乐戛然而止。

    套麻袋!又是麻袋!

    粗粝的麻布袋子把脸蛋刮的生疼,这回显然不像上回还注意轻重。被倒挂在凶徒背上,头昏脑胀,腹中酸水差点控制不住吐出来。

    凶徒一顿大跑,飞檐走壁的操作后,终于停下来,将麻袋重重摔到地上,疼的她直骂娘。

    “主人吩咐,她救了两条命,如今一物一命,就此两清。见了阎王爷可别乱说。”

    利剑出鞘,没有意料中刺进皮肉疼痛感。一阵刀剑交戈的响动,花瑟瑟拼命扒开麻袋的孔洞,勉强看见剑光上下翻飞,有两个身影战作一团。

    不知哪方闷哼一声,战局终结。

    花瑟瑟眼前的布袋被掀开,刚要下意识的伸手遮挡阳光,就被一道身躯投下的阴影笼罩,抬头一看正是杜伊。

    “花小姐。”杜伊敬佩主子料事如神,再晚来半步,就只能替她收尸了。

    “多谢援手,可瞧见凶徒了?”花瑟瑟从布袋里钻出来,忙着观察四周,脸上没有死后余生的庆幸,只有被颠散架的满腔怒火。死,她不怕。这么折磨人就是不对!

    见杜伊摇摇头,她沮丧着脸。

    “小姐可是得罪了人?”杜伊出声提醒,那人下手果决,绝非一般凶徒,定是专门豢养的护卫、杀手一流。

    被她一闻,颠散的脑袋聚拢回来,细想凶徒说的话,除了淑妃不做他想。

    哎……幽幽的叹气声响起,她心中所想杜伊无处得知。

    半响后,杜伊问道:“花家这会儿不安全,小姐不如先随我避一避?

    ☆、心动

    花瑟瑟跟在杜伊身后低着头,买好的衣服也没心思找,心思复杂的很。

    头回自己踏进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世界,哪怕她收起所有的好奇心,不问淑妃那药的用处,依旧逃不开被灭口的命运。

    一场回报恩人的旅途,差点把小命送了。这里不是她的世界。

    鞋履走到承恩侯府时,已经湿透了,若在以往她就不客气的进去换衣取暖,可现在她却对那重重朱门生出了恐惧。

    “杜侍卫,我还是先去客栈待着,等收拾好了再来同你家大人道谢。”

    向来随心的花瑟瑟,选择拒绝再进入那个草菅人命、贵人在上的世界。

    这下换杜伊没了办法,想到主子的交待,只好硬着头皮请人进去,两人各执己见,在门外僵持了下来。这一僵,就僵到了侯夫人祈福归来。

    杜伊一见座驾,拉着花瑟瑟到路边避开,可是两个大活人戳在路边,便是侯夫人没注意,身边丫鬟也会提醒。

    她走到人前,柔声细语道:“杜伊,你守在此处,可是元儿有何吩咐?”

    杜伊还未回话,身侧平视的目光吸引了她的注意,“这位姑娘……?”上回花瑟瑟进府,两人并未见到,故才有此一问。

    “在下花瑟瑟,见过夫人。”

    是杜大人的娘亲呐,这么美,难怪能生出那样美貌的儿子。说话也是温温柔柔,安抚了花瑟瑟遭遇刺杀后忐忑的心境。

    杜伊唯恐她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忙接道:“这姑娘和案子有关,大人请她回来问些事。”

    侯夫人听完点点头,名字听着耳熟,猛地想不起来在何处听过。既是儿子的公事,她也不懂,关心了几句元儿的身体,提着裙摆进了宅子。

    “花小姐,您先随我去换身衣裳,好歹等大人来了,与他说过再走不迟。”

    面对杜伊的再次要求,花瑟瑟看着侯夫人远去的背影沉默的点点头。这会儿,心灵受到了伤害,就放纵一次看看杜美人,安抚心情也好。

    总算不用把人敲晕扛回去,杜伊心下松口气。

    这一来一回,在门口耽误了小半个时辰。等再带人进杜元甫住的青松院时,消息早就如长脚一般传遍府内。

    偏生杜伊一个大男人,不知去哪里找合适的衣服,又不能叫人一直穿湿衣服待着,遣人去夫人那儿要套衣裳。

    随着衣裳一块儿回来的,还有夫人身边的青籽姑姑。衣裳捧在小丫鬟手里,青籽姑姑在旁仔细打量登堂入室的女子是何人物。

    得出结论,不就是个普通姑娘,皮肤也不似贵女们的白,身量中等,能拿出来说说的也就通身的气度还算不错。趁人换衣裳的功夫,把杜伊拉到旁边审问一番。

    杜伊挑着能说的,老老实实回了,青籽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悻悻然回去复命。

    *

    “这么说,那姑娘与元儿确无纠葛?”

    青籽在身后替侯夫人捏肩,想了想杜伊回话的神情,说道:“奴婢觉得,就是公事上的来往,那姑娘瞧着不像是公子会看上的。”

    青籽看着杜元甫长大,自然知道他喜欢的都是靖和公主那样浓烈张扬的贵女,一个清秀小佳人,恐怕还入不了他的眼。

    “就怕山珍海味吃多了,想换换清粥小菜。”主仆多年,侯夫人与青籽默契十足,很知道对方的意思。

    “元儿别的都好,就是婚事难定,始终在我心头放不下。”

    说到这事,侯夫人就忍不住叹气。元儿家世好、样貌好、少年英才,是多少夫人心中的佳婿人选,非得碰上个靖和公主,耽误这许多年。

    好不容易公主和亲,看着可以娶妻生子,这孩子又一心想着建功立业,何时是个头哦。

    心中烦闷,挥开青籽按摩的手,倚在榻上觉得头疼。

    这时,青籽突然惊呼出声,“夫人,奴婢记得上回老夫人说与公子有亲的姑娘,好像就姓花。”

    经提醒,侯夫人才觉出耳熟的缘由。花姓不常见,恐怕真就是那姑娘。

    不是说已经解决了吗?怎么又和元儿扯上了关系。

    “花家早就搬出了建安城……青籽,你速打探青松院的消息,有情况随时报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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