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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皇后的承恩侯府,就算宫妃想闯也得找好理由。私下的交易不能放到明面上,她就不信淑妃敢来个鱼死网破。
至少,暂时安全。
考虑好安全问题,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施以援手的杜元甫。
事后回过味来,杜伊救她未必是偶然,可这不就正说明,杜元甫一直悄悄关注着她?
一想到他,被碰过的地方无征兆的发热起来,红霞在脸上绽放,悸动死灰复燃。她捂着心口,缓慢的吐气,试图压下莫名紧张的情绪,可惜失败了。
完了,动心了。
她中了话本里英雄救美的魔咒,虽然英雄是他,美人也是他,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路人甲。也正是因为这样,幻想中的美人对着她喜笑颜开时,才更难把持。
思娇的情绪,甚至盖过了方才所有的波动。
那他呢?会不会也喜欢自己?
自古爱情,都易让人患得患失。
长夜漫漫,雨还要下很久,悸动的心跳伴着雨声直到天明。
………
翌日,杜伊就带来了花宅的一应物什。
除了大件家具,就连木头做的小把件都给她带了回来。花瑟瑟把这都看作对方贴心的表现,只觉熨帖极了。
而敲着腿,腰上贴着膏药的杜伊,更想吐槽她才来月余,房中怎会有这许多东西。一趟又一趟,还要尽量避人耳目,从来只管的主子贴身事物的杜侍卫哪里受过这等辛苦。
好在主子细致,给了一天假让他好好休息,否则非得找花大夫要几帖膏药不可。
他没开口要,花瑟瑟却主动送了来,又带来几瓶上好的伤药当作感谢。
药没直接给杜伊,先给到了杜元甫手上。
交代完她也不走,凑在旁边看杜元甫没在公务,询问道:“杜大人,可否帮我给白寺正带句话?”
上回白云生来,并未提及离开大理寺的事,她便以为还在那儿。
杜元甫挥开心里的不爽,问道:“瑟瑟且说。”
瑟瑟两字从他嘴里说出,似在心湖上怦然落下,泛起层层涟漪。感受到脸庞又有羞红之势,连连深呼吸,稳声道:“想与他说声暂居侯府,不必担心。”
担心白云生回来看她,以为她不告而别,带句话彼此都安心。
“瑟瑟与他关系很好?”
放下手中公文,杜元甫神色不明的问道。
对上他的眼神,花瑟瑟不明白问这话的意思,便老老实实回答道:“是朋友。”
初救是抱着一点点试药的心思,不过很快被颜值所吸引,到后来相处愉快,自然算得上朋友。
“好,我会转达。”如果能见到人的话。
得他允诺,花瑟瑟踏实的告辞。
转身瞬间,又被叫住,“我与瑟瑟也是朋友,叫大人太生疏,我字子衿。”
子衿……
下意识的默念,嘴上却不敢发出声音,背对着他点点头算是应了。
杜元甫这才把心思放回公文上。
一连数日,花瑟瑟就在流芳院和青松院之间往返,侯府奴仆中甚至私下开设赌局,押今日是世子找她,还是她主动求见。
要真说,还都是世子唤她,才会过去。怕给人家添麻烦,又不想碰见老夫人,花瑟瑟乖巧的很。府里人得了吩咐,都瞒着老夫人,一时倒也相安无事。
但同在一个屋檐下,今日不知,明日也会知晓。
事情出在圣旨下达的那日。
圣人下旨,封杜元甫为使官,带队出使南诏国。替天子慰问南诏国王病情,宣扬两国睦邻友好,友谊长存。随行人员中安排了数名太医,彰显天子恩德。
迎接圣旨,全府都得设香案迎接。传话的小丫鬟想着花瑟瑟现在居住在府里,当然也得来。这不就的见着了?
老夫人看见她时,还以为自个儿眼花了。待看清楚无误后,脸色刷的沉下来,佛珠也不转了,招来龚婆子就要她去问清楚。要不是传旨的宦官还在等着,恐怕当时就能逐人出府。
传令的宦官心里嘀咕,这么好的差事怎么老夫人脸色这么差。还是侯夫人塞了个足足的荷包,缓和了气氛,笑着将他送走,才没让人以为自家对圣旨有什么不满。
她看了眼老夫人,忍不住叹口气。
岁数大了,越活越回去,置气也不看场合。可惜婆母在上,再为难也得上前。
老夫人气的对象是花瑟瑟,对上儿媳妇也没好脾气。重重哼一声,闭上眼用鼻子看人。
“天凉,快扶老夫人进屋。”免得在外头冻着一星半点,还连累她担个不敬婆母的名声。
府里人都知谁是当家人,二话不说搀着老夫人就往后堂走。见此的老夫人更气了,气底下人只知侯夫人,不知老夫人。
佛珠摔在红木桌上,线断了,骨碌碌滚一地。龚婆子立刻带着小丫鬟去捡,这串翡翠佛珠是老夫人最喜欢的,置气摔了等想起来还得找。
没有外人在场,奴仆们没胆把话传到外头,侯夫人也歇了讨好的心思。老夫人爱憋着就憋着,她坐在旁边慢悠悠的喝茶等着。丫鬟们捡好珠子回到位置上更是屏住呼吸,唯恐惹了主子不喜。
比耐心,侯夫人从来不落下乘。
果然,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老夫人就沉不住气道:“你是怎么管的家!竟然一个乡下丫头住到府里,还敢瞒着我,到底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夫人的存在!”
说到激动处,点点唾沫星子飞溅,青籽假意添茶,上前半步为侯夫人挡下。对比身边噤若寒蝉的龚婆子,老夫人心中升起一股悲凉。
她在意的不是花瑟瑟,而是失落的权柄。没有权力的老夫人,与庙里说不出、听不见的佛祖有什么区别!处处可见,又处处无用。人人捧她,掉头就到侯夫人面前点头哈腰。
对一个渴望权力的老人家来说,何其悲哀!
☆、门当户对
侯夫人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叹她看不穿。
就像非得把侯爷对她的敷衍,算到她头上,何必争这几十年的高低呢?
想法再多,面上依然恭敬道:“母亲息怒,元儿请花家小姐回来定有考量。”
儿子啊,别怪娘把你推出来当挡箭牌,实在是你的名头好用。果不其然,一听是宝贝孙子带的人,老夫人的气顺了不少,至少愿意接过龚婆子递的茶,哼声喝上一口。
“元儿带回来,你就放任她住进流芳院?他年少气盛,万一是狐媚女子存心勾引,你这当娘的不替他甄别是何道理!”
侯夫人很想扶额,硬忍住回怼她元儿已经二十有二,早过了年少气盛的年纪,按捺道:“娘说的是,我已经问过元儿。圣人这不是要派元儿出使南诏,他有个懂医的大夫在侧,路上更踏实。毕竟花大夫师从太医令,总也不差。”
“哼!再好能好过宫里的太医!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敢自称大夫。”
刻薄的语气,连对花瑟瑟观感普通的侯夫人都听不下去了。老夫人信口开河,她可是好好调查过花瑟瑟进建安城后的事迹,的确有几分真本事。
连到城郊救产妇一事,都被她挖了出来,还特意派人去根生家看过,母子平安,现在那妇人已经可以下地干活,这分本事,比起太医也不枉多让。
不愿与她再多说,递了个眼色给青籽,随意编个赴约的由头,从老夫人的威压中解脱出来。
她逃了,花瑟瑟可没那么好过。
气没撒完的老夫人,传她过去。花瑟瑟也很直接,不去,就是不去。
管她是谁,明知是挨骂,她脑子抽了才会过去,有本事就让老夫人自己过来。
再然后,摔了整套白玉茶盏的老夫人,真的来了。
这下避无可避,花瑟瑟再不愿意,也只能对上眼。周到的行礼后,赶在老夫人之前开口道:“老夫人别急,圣旨说了使团三日后就出发。您放心,到时候我就离开,绝不多待。”
其实对上老夫人,花瑟瑟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毕竟当初话说的响亮,把婚约否认个彻底,还在心里叫嚣不会强嫁杜元甫,谁会想到还有现在的时候呢。
所以说啊,凡事别说太满,容易打脸。
“花大夫,我老人家给你提个醒。”对上花瑟瑟,老夫人的自信心又回来了,她端着一品侯府老封君姿态,眯眼道:“门当户对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就算能跟在元儿身边,也别动不切实际的念头,否则吃苦头的还是自己。”
仅仅一年后,花瑟瑟再想起这话时,尽是苦涩,可不就是吃尽苦头了么。
但眼下,她哪里在乎门当户对。沐浴在父母爱情的圣光中,怎会在乎门第之见。彼此间的情意,才最重要。
老夫人虽然老眼昏花,可也没漏看她眼中的不以为然。
耻笑一声,懒得放下身段再多说一个字,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就走了。果断的姿态令人侧目,她还以为要听好久的数落呢。
人走了自然巴不得,刚好能腾出手收拾。
三天过得很快,没人再来找她麻烦,日子清净,舒心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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